第7章 洪荒極西，永夜之淵
洪荒極西，永夜之淵。
大地在此撕裂出一道橫亘千里的裂痕，宛如天神斬落的刀疤。
岩壁峭立如刃，暗紅血紋在黢黑石面上蜿蜒流淌，恍若凝固的古老咒文。
谷底翻湧的灰霧裹挾幽冥磷火，吞噬一切光明與神識探知。
傳說這深淵直通九幽黃泉，每逢子夜陰煞潮湧時，能聽聞忘川水鬼的嗚咽。
「仙隕之地。」
「上一世，就是後世人族在這裡撿到了一塊東皇鍾碎片，還得到了太一的傳承。」
「可惜，後被天庭絞殺，好處盡歸了玉帝昊天。」
敖光一身玄色袞服，暗金龍紋若隱若現似是活了般不停遊動，居高臨下地盯著下方山脈。
神識掃過谷底七部人族，最終定格在某處飄搖的赤色氣運上。
「尚有八十七年。」
敖光指節叩擊腰間螭龍玉帶，玄鐵鱗甲與千年寒玉相擊，發出金玉交鳴的脆響。
他抬眼望向正北天穹漸淡的劫雲，紫霄神雷的殘光在雲隙間明滅，恰似道祖垂落的眼瞼。
龍爪無意識摩挲著逆鱗處的舊傷，那裡殘留著上一世的道痕。
罡風驟起，玄色大氅獵獵作響，龍影裹著雷光墜向雪原。
八十七年後，天地晴朗，到時，聖人算力無敵，能知過去未來。
鴻鈞更是合道成功，定能一眼就看穿他身上的回溯之力。
那時，不是被封印就是被鎮壓，更有可能被斬斷龍頭，以示效尤。
「仙寶自污，能掩蓋自身的光華與氣息，僅憑本王一個人想要找到還是有些困難。」
「看來要與這裡的人族建立因果，讓他們幫忙尋找才是。」
他自語一句，旋即罡風驟起，玄色大氅獵獵作響，龍影裹著雷光墜向雪原。
…
祭壇矗立在暴雪中，七根玄冰柱上鐫刻的黑豹圖騰已被霜雪蝕去五官。
三千燧人部眾伏跪於地，裸露的脊背凝結著冰晶，寒風中此起彼伏的叩首聲，像極了瀕死巨獸的心跳。
「喀喇…喀喇…」
「偉大的豐裕大人，請求汝，讓白魔快快消散吧，讓我燧人氏得以生還。」
沙啞的喃喃之聲，在這風雪裡從那祭台上飄出，似與那風融合在一起，隱隱有些分辨不清了。
祭台下方，還有無數凍得臉色蒼白的男女，環繞在祭壇四周，跳著奇怪的舞蹈。
雪，更大了。
老祭司枯槁的雙手攥緊祭器，龜甲在獸骨刀下綻開蛛網狀裂痕。他的禱詞混著血沫噴濺在冰面上：
「豐裕大人！求您收走這十丈寒霜吧…「
話音未落，北風突然捲走所有聲響，雪片懸停在半空，凝結成萬千冰棱。
幽藍妖火自地脈升騰，黑豹踏著火蓮緩步而來，足印中綻放的冰曇花轉瞬凋零。
它金褐色的豎瞳掃過瑟瑟發抖的人群，喉間滾動的低吼震碎了三根冰柱。
聲音悽厲入耳，讓人心神一震，似要被這聲音撕裂一樣。
「是…是豐裕大人…」一名眼尖的人族激動地喊道：「豐裕大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其他人族見此一幕，無不欣喜若狂。
大祭司滿臉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希望之光：「豐裕大人您終於現身了。」
黑豹緩步走向大祭司身前，口吐人言：「吾說過，大雪不會停止，爾等早該離去。」
大祭司臉上露出一抹絕望，黑豹既是他們部落的神，如果連它都沒有辦法。
部落恐怕已無力回天，大祭司更是身影蕭瑟，透出了一股悲哀的孤獨與沒落。
「獻十對童男童女。」黑豹開口說道，不帶絲毫感情。
「大人，平日裡不是只有一對麼？」大祭司驚詫地問道。
「獻祭，加倍。」黑豹低吼一聲，利爪划過祭司眉心，血珠尚未落地便凍成赤紅冰珠。
眾人無一再敢多言，眼中雖有不舍，卻只能靜靜地看著一切發生。
當十對孩童被推至祭壇時。
黑豹抬起前肢指向西方：「十五里外有一處山洞，能夠遮擋寒風，足夠爾等堅持到寒冬過去。」
話畢，化為一股駭人妖風，卷著十對童男童女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群重煥希望的人族。
「有趣，這黑豹還算公平，收下祭品，尚能給這方人族提供一處避難之地。」
敖光浮在上方將一切看在眼中，腦中一轉，跟了上去，不時，黑豹的洞內，折射出他頎長的身影。
「誰！」
石榻上的黑豹猛然躍起，金瞳縮成兩道豎線。
背脊弓起時帶翻青銅酒爵，殷紅酒液潑在洞壁上，蜿蜒如血。
腥風乍起，十對蜷縮在角落的童男童女發出壓抑的嗚咽。
敖光廣袖輕揮，虛空中隱現龍形氣勁。
黑豹如遭泰山壓頂，獠牙磕在青玉地磚上迸出火星。
它驚覺周身妖力竟如泥牛入海，喉間擠出哀鳴，匍匐在地：「不知何方大人駕到，還請饒小豹一命。」
「本…座要在此地暫居。」敖光甩袖震起黑豹，他不想留下痕跡，自換了一重身份。
「大人能看上小的洞府，自是小豹榮幸。」黑豹鼻尖觸地，戰戰兢兢道
「本座且問你。」
「周圍人族可有什麼法寶？」敖光問道。
黑豹腦子冒出問號，搖了搖頭：「燧人部落並無寶貝。」
緩了片刻又道：「至於裂谷上去的其他部落，小豹也無從得知。」
「燧人氏？」敖光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暗暗驚道：「想不到本王竟跑到燧人氏的地盤了。」
旋即，看向黑豹以及被他抓來的十對童男童女，沉思了一刻道：
「燧人氏日後將對天地有大用，汝莫要再吃他們族人。」
「啊！」黑豹一臉苦澀，他乃是一頭畜生，若是不吃生食，豈不是就要活活餓死。
「本座又豈會占你便宜。」敖光目中射出一道冷凝。
就在黑豹以為自己小命不保時，忽覺天靈蓋沁入一道暖流，渾身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
只見。
那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指尖中飛出一團功德金花，融入到自己的體內。
「這…這是…」
黑豹只覺修為如同吹氣般，瘋狂暴漲直至炸開了一般。
「嘭」的一響，化為了一個精瘦的男子。
大地在此撕裂出一道橫亘千里的裂痕，宛如天神斬落的刀疤。
岩壁峭立如刃，暗紅血紋在黢黑石面上蜿蜒流淌，恍若凝固的古老咒文。
谷底翻湧的灰霧裹挾幽冥磷火，吞噬一切光明與神識探知。
傳說這深淵直通九幽黃泉，每逢子夜陰煞潮湧時，能聽聞忘川水鬼的嗚咽。
「仙隕之地。」
「上一世，就是後世人族在這裡撿到了一塊東皇鍾碎片，還得到了太一的傳承。」
「可惜，後被天庭絞殺，好處盡歸了玉帝昊天。」
敖光一身玄色袞服，暗金龍紋若隱若現似是活了般不停遊動，居高臨下地盯著下方山脈。
神識掃過谷底七部人族，最終定格在某處飄搖的赤色氣運上。
「尚有八十七年。」
敖光指節叩擊腰間螭龍玉帶，玄鐵鱗甲與千年寒玉相擊，發出金玉交鳴的脆響。
他抬眼望向正北天穹漸淡的劫雲，紫霄神雷的殘光在雲隙間明滅，恰似道祖垂落的眼瞼。
龍爪無意識摩挲著逆鱗處的舊傷，那裡殘留著上一世的道痕。
罡風驟起，玄色大氅獵獵作響，龍影裹著雷光墜向雪原。
八十七年後，天地晴朗，到時，聖人算力無敵，能知過去未來。
鴻鈞更是合道成功，定能一眼就看穿他身上的回溯之力。
那時，不是被封印就是被鎮壓，更有可能被斬斷龍頭，以示效尤。
「仙寶自污，能掩蓋自身的光華與氣息，僅憑本王一個人想要找到還是有些困難。」
「看來要與這裡的人族建立因果，讓他們幫忙尋找才是。」
他自語一句，旋即罡風驟起，玄色大氅獵獵作響，龍影裹著雷光墜向雪原。
…
祭壇矗立在暴雪中，七根玄冰柱上鐫刻的黑豹圖騰已被霜雪蝕去五官。
三千燧人部眾伏跪於地，裸露的脊背凝結著冰晶，寒風中此起彼伏的叩首聲，像極了瀕死巨獸的心跳。
「喀喇…喀喇…」
「偉大的豐裕大人，請求汝，讓白魔快快消散吧，讓我燧人氏得以生還。」
沙啞的喃喃之聲，在這風雪裡從那祭台上飄出，似與那風融合在一起，隱隱有些分辨不清了。
祭台下方，還有無數凍得臉色蒼白的男女，環繞在祭壇四周，跳著奇怪的舞蹈。
雪，更大了。
老祭司枯槁的雙手攥緊祭器，龜甲在獸骨刀下綻開蛛網狀裂痕。他的禱詞混著血沫噴濺在冰面上：
「豐裕大人！求您收走這十丈寒霜吧…「
話音未落，北風突然捲走所有聲響，雪片懸停在半空，凝結成萬千冰棱。
幽藍妖火自地脈升騰，黑豹踏著火蓮緩步而來，足印中綻放的冰曇花轉瞬凋零。
它金褐色的豎瞳掃過瑟瑟發抖的人群，喉間滾動的低吼震碎了三根冰柱。
聲音悽厲入耳，讓人心神一震，似要被這聲音撕裂一樣。
「是…是豐裕大人…」一名眼尖的人族激動地喊道：「豐裕大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其他人族見此一幕，無不欣喜若狂。
大祭司滿臉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希望之光：「豐裕大人您終於現身了。」
黑豹緩步走向大祭司身前，口吐人言：「吾說過，大雪不會停止，爾等早該離去。」
大祭司臉上露出一抹絕望，黑豹既是他們部落的神，如果連它都沒有辦法。
部落恐怕已無力回天，大祭司更是身影蕭瑟，透出了一股悲哀的孤獨與沒落。
「獻十對童男童女。」黑豹開口說道，不帶絲毫感情。
「大人，平日裡不是只有一對麼？」大祭司驚詫地問道。
「獻祭，加倍。」黑豹低吼一聲，利爪划過祭司眉心，血珠尚未落地便凍成赤紅冰珠。
眾人無一再敢多言，眼中雖有不舍，卻只能靜靜地看著一切發生。
當十對孩童被推至祭壇時。
黑豹抬起前肢指向西方：「十五里外有一處山洞，能夠遮擋寒風，足夠爾等堅持到寒冬過去。」
話畢，化為一股駭人妖風，卷著十對童男童女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群重煥希望的人族。
「有趣，這黑豹還算公平，收下祭品，尚能給這方人族提供一處避難之地。」
敖光浮在上方將一切看在眼中，腦中一轉，跟了上去，不時，黑豹的洞內，折射出他頎長的身影。
「誰！」
石榻上的黑豹猛然躍起，金瞳縮成兩道豎線。
背脊弓起時帶翻青銅酒爵，殷紅酒液潑在洞壁上，蜿蜒如血。
腥風乍起，十對蜷縮在角落的童男童女發出壓抑的嗚咽。
敖光廣袖輕揮，虛空中隱現龍形氣勁。
黑豹如遭泰山壓頂，獠牙磕在青玉地磚上迸出火星。
它驚覺周身妖力竟如泥牛入海，喉間擠出哀鳴，匍匐在地：「不知何方大人駕到，還請饒小豹一命。」
「本…座要在此地暫居。」敖光甩袖震起黑豹，他不想留下痕跡，自換了一重身份。
「大人能看上小的洞府，自是小豹榮幸。」黑豹鼻尖觸地，戰戰兢兢道
「本座且問你。」
「周圍人族可有什麼法寶？」敖光問道。
黑豹腦子冒出問號，搖了搖頭：「燧人部落並無寶貝。」
緩了片刻又道：「至於裂谷上去的其他部落，小豹也無從得知。」
「燧人氏？」敖光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暗暗驚道：「想不到本王竟跑到燧人氏的地盤了。」
旋即，看向黑豹以及被他抓來的十對童男童女，沉思了一刻道：
「燧人氏日後將對天地有大用，汝莫要再吃他們族人。」
「啊！」黑豹一臉苦澀，他乃是一頭畜生，若是不吃生食，豈不是就要活活餓死。
「本座又豈會占你便宜。」敖光目中射出一道冷凝。
就在黑豹以為自己小命不保時，忽覺天靈蓋沁入一道暖流，渾身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
只見。
那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指尖中飛出一團功德金花，融入到自己的體內。
「這…這是…」
黑豹只覺修為如同吹氣般，瘋狂暴漲直至炸開了一般。
「嘭」的一響，化為了一個精瘦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