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往事
「咳咳！」
嗓間的干痛讓蕭青鸞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眉眼間一點愁苦都還沒染上的璧月趕忙伸出手，要扶她起來。
蕭青鸞順著她手去看自己的手，白皙又水嫩，一點傷痕與粗繭也沒有。
一瞬間，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明明快要死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毒藥在侵蝕她五臟六腑，，叫她鑽心剜骨，痛不欲生。
璧月邊給她倒水邊抱怨：「我就說小姐昨日那樣瘋玩，近日必要染風寒，那劉氏，還非要小姐過去，一個表姑娘上門，有什麼好迎接的……」
她人生短短二十三載，上過門的表姑娘就只那麼一個，在她剛跟陳知成親不久後。蕭青鸞這才恍然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重新回到了三年前。
璧月口中的表姑娘，叫許婉。
陳知當年接許婉來陳府時，跟蕭青鸞說的是：許婉是他表妹，她母親早亡，父親不久前也故去，實在是無所憑藉，所以才來他們家暫住。
蕭青鸞雖不樂意有人來打攪他們兩個新婚燕爾，卻也並不曾虧待於她，到陳府後一應吃穿用度，都是比照著她自己的份例來，後來到了年紀，也有想過要替她張羅一門好親事。
不曾想還沒成行，先傳來了阮家敗落的消息。
她父兄被指通敵叛國，入獄後很快自戕，母親不久也隨之而去，懷孕的嫂嫂歸家，半路忽遇匪徒劫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蕭青鸞驚慌失措地去找陳知，想要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慰藉，可當她推開書房門，看到的卻是一雙男女，正衣衫不整的糾纏在一起，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小婉，你們……」
「姐姐你還真是天真，他說我是他妹妹你就信嗎。」許婉衣衫松松披在肩上，巧笑嫣然。
蕭青鸞這才知道，原來許婉嫁給陳知，甚至在她之前，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於娶她，只不過是為了阮家的兵權，能助他扶持的兗王登上皇位。
「我的好姐姐，你這樣單純，怎麼會有那樣老奸巨猾一個爹，不肯為我們所用，只好送他去死咯，你那嫂嫂也是，還想著回娘家搬救兵，這下好了，一屍兩命。」
「所以所謂通敵叛國，只是你們構陷！」蕭青鸞看著他們兩個，目眥欲裂。
「那當然，不過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意義了，算算時間，給你下的那些毒也到了發作的時候。」許婉十分嫌惡地看了她一眼，手挽上了陳知胳膊：「皇上賜婚的聖旨應該馬上就到了，走吧知哥哥，莫要誤了好時辰。」
看著他們兩個幸福離開的背影，蕭青鸞終於再才撐不住，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
原來所謂情愛，都是假的。
都是她不聽父親的勸，非要嫁給陳知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才害得他們家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是她！害了爹娘！害了哥嫂！
她怎麼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蕭青鸞孤零零一個人躺在書房地上，任由自己毒發而亡。
可老天有眼，竟然又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那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放過他們！不管是陳知，還是許婉，她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拉下地獄，她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二、
「小姐……」
璧月看蕭青鸞半晌寂然無聲，不由得有些擔心：「很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大夫……」
蕭青鸞回過了神，她看著璧月，這到最後都不肯離開她的傻姑娘啊。
她伸手摸了摸璧月手，觸手溫熱，心中激憤難平這才算是稍微緩解：「我沒事，你剛說什麼？睡迷糊了，一時間沒聽清。」
「姑爺的表妹要來家中住，老夫人說您得親自去正門接，才算是全了禮數。」
「哦，已經到了？」
「還在路上。」
「那急什麼，縱已經到門口了，也要等我收拾妥當，璧月，你上回梳那飛天髻就很不錯，今日便還是那個吧。」
璧月拿起梳子，心裡實在是詫異得很。
飛天髻確實是大方又不失清麗，很適合待客見人，但卻十分繁瑣，梳來定要耽誤見客的，她們小姐西北軍中長大，天性自由灑脫，自嫁到陳府後，最忌諱人說她不懂禮數，不會持家，這回怎麼忽然不管這個了？
這麼一想，她又擔心小姐是身子難受，又強撐著不肯說。
正斟酌著要怎樣開口勸，外頭忽傳來急促腳步聲，璧月遞了個眼色，門口小丫鬟便立刻起身去開門，外頭人卻連這都等不及，用力推了門，小丫鬟躲閃不及，門撞在臉上，她癟著嘴，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可憐樣子。
璧月眉頭有點皺了起來，但還是彎腰行了禮：「老夫人。」
劉氏卻劈頭就罵：「早說過了小婉今日要來，如今人再有一條街便到家門口呢，怎的連頭還沒梳好，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伺候主子的？」
「小姐昨日騎馬著了涼，便多睡了一會兒……」璧月耐著脾氣解釋。
然而不等她話說完，劉氏身後常嬤嬤劈手便奪她手中梳子，一巴掌抽在她頭上，又拼命往蕭青鸞身邊擠：「你們這些小蹄子們還能幹些什麼，還是讓我來伺候夫人……」
蕭青鸞回過頭來，眼神霎時冷。
誰給你們的膽子，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丫鬟，還是兩個？
她抬腳便踹。縱她嫁進陳家後鬼迷心竅，一門心思的想做個賢婦，幼時寒來暑往裡練出來的武學底子又哪裡會一下子丟完，常嬤嬤五十來歲的人了，可受不住她這樣一腳，當時便飛出老遠，躺倒在地上，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竟不知，這偌大陳府，還有主子使喚哪個奴才，還得由奴才來定的道理！」
蕭青鸞坐在梳妝檯前，蒼白又美麗的一張臉忽然冷得像塊冰，大夏天裡也散發出陣陣寒意，頭髮還披散著，簡直像是一隻從地獄裡剛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劉氏也嚇壞了。
嗓間的干痛讓蕭青鸞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眉眼間一點愁苦都還沒染上的璧月趕忙伸出手，要扶她起來。
蕭青鸞順著她手去看自己的手，白皙又水嫩，一點傷痕與粗繭也沒有。
一瞬間，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明明快要死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毒藥在侵蝕她五臟六腑，，叫她鑽心剜骨，痛不欲生。
璧月邊給她倒水邊抱怨：「我就說小姐昨日那樣瘋玩，近日必要染風寒，那劉氏，還非要小姐過去，一個表姑娘上門，有什麼好迎接的……」
她人生短短二十三載，上過門的表姑娘就只那麼一個，在她剛跟陳知成親不久後。蕭青鸞這才恍然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重新回到了三年前。
璧月口中的表姑娘，叫許婉。
陳知當年接許婉來陳府時，跟蕭青鸞說的是：許婉是他表妹，她母親早亡，父親不久前也故去，實在是無所憑藉，所以才來他們家暫住。
蕭青鸞雖不樂意有人來打攪他們兩個新婚燕爾，卻也並不曾虧待於她，到陳府後一應吃穿用度，都是比照著她自己的份例來，後來到了年紀，也有想過要替她張羅一門好親事。
不曾想還沒成行，先傳來了阮家敗落的消息。
她父兄被指通敵叛國，入獄後很快自戕，母親不久也隨之而去，懷孕的嫂嫂歸家，半路忽遇匪徒劫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蕭青鸞驚慌失措地去找陳知，想要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慰藉，可當她推開書房門，看到的卻是一雙男女，正衣衫不整的糾纏在一起，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小婉，你們……」
「姐姐你還真是天真，他說我是他妹妹你就信嗎。」許婉衣衫松松披在肩上，巧笑嫣然。
蕭青鸞這才知道，原來許婉嫁給陳知，甚至在她之前，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於娶她，只不過是為了阮家的兵權，能助他扶持的兗王登上皇位。
「我的好姐姐，你這樣單純，怎麼會有那樣老奸巨猾一個爹，不肯為我們所用，只好送他去死咯，你那嫂嫂也是，還想著回娘家搬救兵，這下好了，一屍兩命。」
「所以所謂通敵叛國，只是你們構陷！」蕭青鸞看著他們兩個，目眥欲裂。
「那當然，不過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意義了，算算時間，給你下的那些毒也到了發作的時候。」許婉十分嫌惡地看了她一眼，手挽上了陳知胳膊：「皇上賜婚的聖旨應該馬上就到了，走吧知哥哥，莫要誤了好時辰。」
看著他們兩個幸福離開的背影，蕭青鸞終於再才撐不住，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
原來所謂情愛，都是假的。
都是她不聽父親的勸，非要嫁給陳知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才害得他們家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是她！害了爹娘！害了哥嫂！
她怎麼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蕭青鸞孤零零一個人躺在書房地上，任由自己毒發而亡。
可老天有眼，竟然又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那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放過他們！不管是陳知，還是許婉，她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拉下地獄，她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二、
「小姐……」
璧月看蕭青鸞半晌寂然無聲，不由得有些擔心：「很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大夫……」
蕭青鸞回過了神，她看著璧月，這到最後都不肯離開她的傻姑娘啊。
她伸手摸了摸璧月手，觸手溫熱，心中激憤難平這才算是稍微緩解：「我沒事，你剛說什麼？睡迷糊了，一時間沒聽清。」
「姑爺的表妹要來家中住，老夫人說您得親自去正門接，才算是全了禮數。」
「哦，已經到了？」
「還在路上。」
「那急什麼，縱已經到門口了，也要等我收拾妥當，璧月，你上回梳那飛天髻就很不錯，今日便還是那個吧。」
璧月拿起梳子，心裡實在是詫異得很。
飛天髻確實是大方又不失清麗，很適合待客見人，但卻十分繁瑣，梳來定要耽誤見客的，她們小姐西北軍中長大，天性自由灑脫，自嫁到陳府後，最忌諱人說她不懂禮數，不會持家，這回怎麼忽然不管這個了？
這麼一想，她又擔心小姐是身子難受，又強撐著不肯說。
正斟酌著要怎樣開口勸，外頭忽傳來急促腳步聲，璧月遞了個眼色，門口小丫鬟便立刻起身去開門，外頭人卻連這都等不及，用力推了門，小丫鬟躲閃不及，門撞在臉上，她癟著嘴，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可憐樣子。
璧月眉頭有點皺了起來，但還是彎腰行了禮：「老夫人。」
劉氏卻劈頭就罵：「早說過了小婉今日要來，如今人再有一條街便到家門口呢，怎的連頭還沒梳好，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伺候主子的？」
「小姐昨日騎馬著了涼，便多睡了一會兒……」璧月耐著脾氣解釋。
然而不等她話說完，劉氏身後常嬤嬤劈手便奪她手中梳子，一巴掌抽在她頭上，又拼命往蕭青鸞身邊擠：「你們這些小蹄子們還能幹些什麼，還是讓我來伺候夫人……」
蕭青鸞回過頭來，眼神霎時冷。
誰給你們的膽子，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丫鬟，還是兩個？
她抬腳便踹。縱她嫁進陳家後鬼迷心竅，一門心思的想做個賢婦，幼時寒來暑往裡練出來的武學底子又哪裡會一下子丟完，常嬤嬤五十來歲的人了，可受不住她這樣一腳，當時便飛出老遠，躺倒在地上，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竟不知，這偌大陳府，還有主子使喚哪個奴才，還得由奴才來定的道理！」
蕭青鸞坐在梳妝檯前，蒼白又美麗的一張臉忽然冷得像塊冰，大夏天裡也散發出陣陣寒意，頭髮還披散著，簡直像是一隻從地獄裡剛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劉氏也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