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還要等多久
黃景文那句「一切都晚了」的話音剛落，瀰漫著絕望和悔恨的空氣還未散去，套房厚重的門板就發出一聲巨響，「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了！
「不許動！公安！」
一聲厲喝傳來，緊接著，數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公安同志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瞬間控制了房間的各個出口，冰冷的目光鎖定了房間中央的母子二人。
領頭的一位公安同志亮出證件，聲音洪亮而威嚴，
「黃景文，我們是香林市公安局的！現在有充分證據懷疑你策劃並意圖謀殺秦遠舟，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黃景文和黃夫人同時僵住，臉上血色盡失。
黃景文的大腦一片空白，怎麼會？！警察怎麼會找到這裡？！他們怎麼會有證據？！
就在這時，另一位公安同志快步走到房間一側的立式衣櫃旁，打開櫃門，伸手從裡面拿出了一隻小巧的、還在運作的黑色錄音設備，舉了起來，對著黃景文和黃夫人，聲音清晰地說道，
「黃先生，黃夫人，我想，剛才你們母子二人的精彩對話，已經完整地記錄在這裡面了。」
如同五雷轟頂！
黃景文猛地轉頭看向母親，眼中充滿了驚愕、懷疑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背叛感！
是她？！是她設下的圈套？！
黃夫人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她完全不知道這個錄音設備的存在！
但看到兒子那懷疑的眼神，看到警察冰冷的目光，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張開雙臂擋在了黃景文身前，對著警察歇斯底里地喊道，
「不是他！不是他幹的！是我！都是我安排的！秦遠舟是我讓人害的！跟他沒關係！」
領頭的公安同志看著狀若瘋狂的黃夫人，眼神銳利，語氣卻異常平靜，
「黃夫人，據我們所知，秦遠舟是您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請問，您有什麼理由要策劃殺害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這一句話，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黃夫人瞬間瞠目結舌，所有的辯解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有什麼理由……她根本沒有理由……
完了！
黃景文看著母親啞口無言的樣子，知道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恐懼如同野獸般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一轉身，朝著緊閉的落地窗就撲了過去，試圖破窗而出！
「景文！」黃夫人發出悽厲的驚叫！
但公安同志們早有防備，就在黃景文即將撞上玻璃的瞬間，兩名身手矯健的公安已經箭步上前，一人抓住他的胳膊，一人抱住他的腰，合力將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黃景文像一頭髮狂的困獸，拼命掙扎，嘴裡發出混亂的咒罵和驚叫，
「我沒有！不是我！放開！！」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黃夫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兩個高大的公安同志粗暴地從地上拖起來，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往外帶。
他還在不停地扭動、咒罵、尖叫，那聲音里充滿了絕望、恐懼和徹底的瘋狂。
「景文……我的兒子……」
黃夫人看著兒子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聽著他漸行漸遠的瘋狂叫喊，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知覺，暈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豪華套房裡，只剩下幾個維持秩序的公安，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
第二天上午，安之恆再次來到了春曉堂。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疲憊，但眼神卻清明了許多。
他關上院門，走到正在整理藥材的林晚檸身邊，輕聲說道,
「晚檸，跟你說個事。香林市公安局那邊傳來消息，基本可以確定，策劃襲擊遠舟的幕後黑手，就是黃景文。」
儘管心中早已有了準備，甚至可以說，這一切都在她和秦遠舟的計劃之中，但當親耳聽到安之恆確認這個消息時，林晚檸還是感到一陣真實的錯愕和心驚。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和一絲後怕,「是他？真的是他？」
那份震驚並非完全偽裝，而是摻雜了對人性之惡的真實感慨。
她放下手中的藥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解,
「為什麼？他和遠舟……他們之前根本不認識啊，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麼要下這麼狠的手？」
這個問題的確是她內心真實存在的疑惑之一。
她知道黃景文和秦遠舟之間必然有不為人知的糾葛，但，具體是什麼？
安之恆看著她茫然又帶著悲傷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
「具體的動機，警方還在深入調查。可能……是牽扯到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利益衝突，或者……別的什麼原因。現在證據比較確鑿的是他買兇、策劃了那場『意外』。黃景文已經被正式拘捕了。」
「抓到了就好……抓到了就好……」
林晚檸喃喃自語，像是終於得到了一絲慰藉，但眼中的哀傷卻絲毫未減。
她知道，這只是階段性的勝利，真正的風暴或許還未平息。
安之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警方會繼續追查下去，一定會給遠舟一個公道。你……也要保重身體。」
林晚檸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她心裡明白，現在還不是秦遠舟能夠光明正大出現的時候。
黃景文被抓，不代表他背後的勢力或者其他潛在的威脅已經完全清除。
秦遠舟的「死」，還需要繼續維持一段時間。
可是，到底要維持多久？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到自己身邊？
這個問題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林晚檸心頭，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焦慮。
但她知道，這個問題，現在誰也無法給她答案。
她只能等，只能相信秦遠舟的安排。
心情是如此複雜，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計劃順利推進、仇人落網的些微輕鬆；
另一方面，是對秦遠舟深深的思念和擔憂，以及維持偽裝帶來的巨大精神壓力。
既然「幕後黑手」已經被抓獲，那麼春曉堂也沒有理由再繼續停業下去了。
林晚檸打起精神，對梁掌柜和夥計們宣布，明天醫館恢復正常坐診。
重新開業的春曉堂，依舊人來人往。
林晚檸坐在診台後，耐心地為每一位患者診脈、開方。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只是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哀傷，以及偶爾失神望向院門口的落寞眼神，還是讓熟悉她的人感覺到了不同。
她強打著精神，維持著一個失去了摯愛、卻不得不繼續生活的堅強女子的形象。
每一次望向空蕩蕩的院門，心中都在無聲地呼喚：
秦遠舟，你還好嗎？我還要等多久，才能再次看到你的身影？
「不許動！公安！」
一聲厲喝傳來，緊接著，數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公安同志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瞬間控制了房間的各個出口，冰冷的目光鎖定了房間中央的母子二人。
領頭的一位公安同志亮出證件，聲音洪亮而威嚴，
「黃景文，我們是香林市公安局的！現在有充分證據懷疑你策劃並意圖謀殺秦遠舟，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黃景文和黃夫人同時僵住，臉上血色盡失。
黃景文的大腦一片空白，怎麼會？！警察怎麼會找到這裡？！他們怎麼會有證據？！
就在這時，另一位公安同志快步走到房間一側的立式衣櫃旁，打開櫃門，伸手從裡面拿出了一隻小巧的、還在運作的黑色錄音設備，舉了起來，對著黃景文和黃夫人，聲音清晰地說道，
「黃先生，黃夫人，我想，剛才你們母子二人的精彩對話，已經完整地記錄在這裡面了。」
如同五雷轟頂！
黃景文猛地轉頭看向母親，眼中充滿了驚愕、懷疑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背叛感！
是她？！是她設下的圈套？！
黃夫人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她完全不知道這個錄音設備的存在！
但看到兒子那懷疑的眼神，看到警察冰冷的目光，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張開雙臂擋在了黃景文身前，對著警察歇斯底里地喊道，
「不是他！不是他幹的！是我！都是我安排的！秦遠舟是我讓人害的！跟他沒關係！」
領頭的公安同志看著狀若瘋狂的黃夫人，眼神銳利，語氣卻異常平靜，
「黃夫人，據我們所知，秦遠舟是您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請問，您有什麼理由要策劃殺害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這一句話，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黃夫人瞬間瞠目結舌，所有的辯解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有什麼理由……她根本沒有理由……
完了！
黃景文看著母親啞口無言的樣子，知道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恐懼如同野獸般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一轉身，朝著緊閉的落地窗就撲了過去，試圖破窗而出！
「景文！」黃夫人發出悽厲的驚叫！
但公安同志們早有防備，就在黃景文即將撞上玻璃的瞬間，兩名身手矯健的公安已經箭步上前，一人抓住他的胳膊，一人抱住他的腰，合力將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黃景文像一頭髮狂的困獸，拼命掙扎，嘴裡發出混亂的咒罵和驚叫，
「我沒有！不是我！放開！！」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黃夫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兩個高大的公安同志粗暴地從地上拖起來，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往外帶。
他還在不停地扭動、咒罵、尖叫，那聲音里充滿了絕望、恐懼和徹底的瘋狂。
「景文……我的兒子……」
黃夫人看著兒子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聽著他漸行漸遠的瘋狂叫喊，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知覺，暈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豪華套房裡，只剩下幾個維持秩序的公安，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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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安之恆再次來到了春曉堂。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疲憊，但眼神卻清明了許多。
他關上院門，走到正在整理藥材的林晚檸身邊，輕聲說道,
「晚檸，跟你說個事。香林市公安局那邊傳來消息，基本可以確定，策劃襲擊遠舟的幕後黑手，就是黃景文。」
儘管心中早已有了準備，甚至可以說，這一切都在她和秦遠舟的計劃之中，但當親耳聽到安之恆確認這個消息時，林晚檸還是感到一陣真實的錯愕和心驚。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和一絲後怕,「是他？真的是他？」
那份震驚並非完全偽裝，而是摻雜了對人性之惡的真實感慨。
她放下手中的藥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解,
「為什麼？他和遠舟……他們之前根本不認識啊，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麼要下這麼狠的手？」
這個問題的確是她內心真實存在的疑惑之一。
她知道黃景文和秦遠舟之間必然有不為人知的糾葛，但，具體是什麼？
安之恆看著她茫然又帶著悲傷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
「具體的動機，警方還在深入調查。可能……是牽扯到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利益衝突，或者……別的什麼原因。現在證據比較確鑿的是他買兇、策劃了那場『意外』。黃景文已經被正式拘捕了。」
「抓到了就好……抓到了就好……」
林晚檸喃喃自語，像是終於得到了一絲慰藉，但眼中的哀傷卻絲毫未減。
她知道，這只是階段性的勝利，真正的風暴或許還未平息。
安之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警方會繼續追查下去，一定會給遠舟一個公道。你……也要保重身體。」
林晚檸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她心裡明白，現在還不是秦遠舟能夠光明正大出現的時候。
黃景文被抓，不代表他背後的勢力或者其他潛在的威脅已經完全清除。
秦遠舟的「死」，還需要繼續維持一段時間。
可是，到底要維持多久？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到自己身邊？
這個問題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林晚檸心頭，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焦慮。
但她知道，這個問題，現在誰也無法給她答案。
她只能等，只能相信秦遠舟的安排。
心情是如此複雜，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計劃順利推進、仇人落網的些微輕鬆；
另一方面，是對秦遠舟深深的思念和擔憂，以及維持偽裝帶來的巨大精神壓力。
既然「幕後黑手」已經被抓獲，那麼春曉堂也沒有理由再繼續停業下去了。
林晚檸打起精神，對梁掌柜和夥計們宣布，明天醫館恢復正常坐診。
重新開業的春曉堂，依舊人來人往。
林晚檸坐在診台後，耐心地為每一位患者診脈、開方。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只是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哀傷，以及偶爾失神望向院門口的落寞眼神，還是讓熟悉她的人感覺到了不同。
她強打著精神，維持著一個失去了摯愛、卻不得不繼續生活的堅強女子的形象。
每一次望向空蕩蕩的院門，心中都在無聲地呼喚：
秦遠舟，你還好嗎？我還要等多久，才能再次看到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