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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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徽聞言,微頓,眸光垂落,落在杯中茶水上飄蕩的茶葉,霧氣似乎熏花了她的雙目。

  只聽聞她的聲音緩緩自屋中響起。

  「悔,悔恨為何這五年來那般倔,悔自己為何不早些回來。」

  阮父舉至半空的杯盞在空中微微一頓。

  片刻的靜默後,阮清徽的聲音再次響起,添幾分誠懇與自責,「父親,女兒錯了,且錯得離譜。」

  阮父聞言,緩緩將杯盞置於桌上,目光柔和了不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而能改,已是難能可貴。」

  ……

  離開阮府之際,馬車內悄然多了兩盒精緻的小食。

  那皆是阮母精心製作的拿手美食,這裡面全都是阮清徽愛吃的。

  沈雲羨端坐於馬車之內,落在食盒中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阮清徽輕手輕腳地打開其中一個食盒,從中拈出一碟綠豆糕,笑吟吟地遞向沈雲羨,「來,嘗嘗外祖母的手藝。」

  沈雲羨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塊,送入口中。

  隨即,眸光微亮,由衷讚嘆,「好吃。」

  阮清徽見狀,眸中柔光更甚。

  那綠豆糕確實如她所言,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你外祖母原先並不下廚的,可就因為娘說喜歡,她便學了,她的綠豆糕也從最初的甜膩發慌到如今的甜而不膩。」

  阮清徽從來都是家中最受寵的孩子,父母疼,兄長寵,寵得她無法無天,一意孤行。

  五年未歸,害得父母雙鬢染了白絲。

  是她做女兒的不孝。

  「我日後也要給娘做。」沈雲羨舉著手上的綠豆糕,語氣堅定。

  阮清徽揉了揉他的頭,「好,娘等著。」

  一碟綠豆糕很快便被消化完了。

  沈雲羨舔了舔沾了點點碎屑的指尖,有些意猶未盡。

  距離侯府還有一段路,阮清徽又取出一碟蘿蔔糕。

  馬車悠悠,終在侯府門前緩緩駐足。

  兩人下車之際,沈雲羨突然出聲。

  「娘,希望我成才嗎?」

  阮清徽已於馬車外站定,聞言不假思索道:「娘只希望你一生無憂,幸福安康。」

  兩人甫一入府,經過前廳之際,便有一名小廝匆匆上前,低聲稟報導:「侯爺與秦王正在前廳議事,吩咐下來,無關人等請勿靠近。」

  阮清徽望著面前的小廝,語氣淡然卻自有一股威嚴:「側夫人可在前廳嗎?」

  小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遲疑,正當他欲開口之際,阮清徽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你可想清楚再回答。」

  小廝被阮清徽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鎖定,心頭猛地一緊,頭皮不由自主地發麻,終於吐出一個字:「在……」

  得到答覆的阮清徽,動作乾脆利落,一把將身邊的沈雲羨抱起來,朝著前廳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小廝緊跟其後,壓低嗓音,帶著幾分懇求:「夫人,您就莫要為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了,侯爺他特地吩咐,不讓夫人踏入前廳半步。」

  阮清徽恍若未聞,只是貼近沈雲羨耳邊,以僅能他聽見的音量低語了幾句。

  沈雲羨聞言,微微點頭。

  及至前廳,一幕溫馨而熱烈的景象映入眼帘。

  秦王正與沈靖安等人談笑風生,氣氛融洽至極。

  「靖安兄之子,真乃神童也,假以時日,必將成為我大周之棟樑,光耀門楣。」秦王方才聆聽完沈以澤朗朗誦讀的《孝經》,眼底不禁流露出由衷的讚嘆與驚艷。

  沈靖安面上掛著淡淡的謙遜笑容,但那眼底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驕傲與自豪,「不過是些班門弄斧的小把戲罷了,實在稱不上厲害。」

  秦王聞言,目光微閃,嘴角勾起一抹讚賞的笑意,「靖安啊,你還是太過謙虛了,以澤,年僅五歲,便已能朗朗上口,流暢誦讀《孝經》,試問這天下之大,又有幾個孩童能有如此慧根與才情?」

  言罷,他又轉而望向一旁靜坐的慕荷,語氣中滿是肯定,「側夫人定是教導有方,功不可沒啊。」


  慕荷聞言,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驕傲與喜悅,只覺得面上光彩熠熠,連帶著嘴角都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她輕聲道:「其實我平日也未曾特意教導,只是這孩子似乎天生便有這份靈性,不僅勤勉完成夫子的課業,還總能自發去讀旁的書籍。」

  秦王聽聞此言,望向沈以澤的眼神愈發熾熱,仿若是發現了寶藏。

  他緩緩自衣襟內掏出一枚溫潤如玉的佩飾,朝著沈以澤輕輕招手。

  沈以澤在父親沈靖安微微點頭的示意下,步伐輕快地邁向秦王。

  秦王親手將玉佩遞至沈以澤掌中,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摯:「此玉,乃本王贈予你的信物。持此玉佩,秦王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你可隨時前來尋我。」

  阮清徽攜著沈雲羨踏入門檻之時,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她眸光沉靜如水,未有絲毫波瀾,只是自顧自地緊抱著沈雲羨,步履匆匆地穿過了門檻,步入了屋內。

  「未曾料到秦王大駕光臨,實在有失遠迎,還望秦王莫要怪罪。」

  秦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聲音牽引而去。

  起初,只覺得這聲音清澈悅耳,宛若山間清泉流淌。

  然而,待他抬眼望向那聲音的來源,眼中卻極快地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

  儘管他極力掩飾,卻仍被一旁的沈雲羨敏銳地捕捉到了。

  秦王故作茫然地開口問道:「這位是?」

  沈靖安目睹此景,眸光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著性子解釋道,「此乃拙荊。」

  話出口之際,他有些難以啟齒。

  秦王聞言,眸中閃過一絲恍悟之色,「原來是侯夫人啊。」

  沈靖安的聲音里不自覺地摻雜了幾分冷淡:「你來這做什麼?」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憤怒,恨不得立刻將阮清徽趕出門外。

  阮清徽卻似渾然未覺,只是滿眼期盼道,「妾身聞聽秦王殿下駕臨,想著殿下曾是松鶴書院的得意門生,便斗膽前來,想著殿下能看在侯爺的面子上,替我兒和松鶴書院牽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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