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示警醒
阮清徽敏銳地捕捉到了慕荷眼神中的微妙變化，心頭不禁微微一沉，眼底悄然掠過一抹淡薄的怒意。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免得一會你為此操勞過度，侯爺再次怪罪我。」
言畢，一抹淡淡的哀愁在她眼底悄然浮現，交織著一絲不易言說的期盼，「侯爺，雲羨今日不慎失足落入蓮池，至今尚未醒來，侯爺可能同我去探望一二？」
「他畢竟是可是你我的骨血啊。」
慕荷見狀，心中的疑慮如同晨霧般漸漸散去，只覺得她是為了在侯爺面前有好印象，才故意裝作識大體的模樣，只為讓侯爺去看沈雲羨。
聞阮清徽提及沈雲羨之名，沈靖安的眼神霎時冷卻，寒意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嫌惡，「一個謊話連篇、德行有虧之人，怎配為我沈靖安之子。」
言罷，他袖擺一揮，「我們走。」
阮清徽心中一怔，望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在沈靖安的心底，她的孩兒竟被評判成一個品行惡劣之人。
禾秋與禾夏見狀，連忙上前輕聲細語地寬慰清徽。
「夫人，侯爺定是受了小人讒言的蒙蔽，對小公子有所誤解罷了。」
「正是呢，奴婢曾聞，孩童日後的性情養成，皆源自父母幼時的言傳身教。若小公子偶有虛言，怕也是受了周遭不良風氣的影響，只要平日裡多加教導，一定能教好的。」
「夫人可萬萬不能為此事傷心。」
阮清徽回神，望向滿臉擔憂的兩人，揚唇一笑，「我無事。」
沈靖安如何想同她無關。
她略微沉吟道：「禾秋，你讓麥冬去探探玉瑤苑下人的口風，看看公子在玉瑤苑曾經歷了什麼？」
沈靖安會如此厭惡雲羨，一定是慕荷在他耳邊挑撥離間。
但沈靖安也不是傻子，定然是玉瑤苑曾經發生了什麼。
否則，雲羨作為他與慕荷名義上的『骨肉』，在前五年裡於玉瑤苑飽受欺凌，沈靖安怎會毫無察覺？
「禾夏看守澤遠苑不認真，導致澤遠苑失火，罰三個月月例已示警醒。」
話落，她看著禾夏，「委屈你了。」
禾夏搖頭，「能替夫人辦事乃奴婢之幸。」
她本就無父無母，要那麼多月例也無用，能幫到夫人便好。
……
沈靖安帶著母子倆回到玉瑤苑，甫一回院子，沈以澤便迫不及待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肉嘟嘟的臉上滿是委屈。
「爹爹，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能住在澤遠苑了呀？」
沈靖安緩緩彎腰，手落在他腋下，打算將他抱起。
一用力，沒抱起。
再用力，還是沒抱起。
沈靖安面上浮現一絲尷尬。
慕荷見狀，輕步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溫柔地牽起了沈以澤的小手，聲音柔和如春風：「澤遠苑本就是澤兒的院子，等到裡頭收拾好了，澤兒可以再住進去。」
話音甫落，沈靖安便緩緩啟唇：「明日，我自會遣人著手整修一座新院落予澤兒居住，至於那澤遠苑便算了。」
沈靖安在回來的路上方才憶起，那澤遠苑確實是由阮清徽親自布置，連那牌匾，亦是她親自選的名。
「夫君。」慕荷聞言，心頭一緊，未料他會如此決斷，語氣中難掩焦急。
要知道那澤遠苑內的一草一木，可都皆是阮清徽親自布置的，哪怕是臥房燒了，可還有書房，書房內的件件物品，皆非俗物，那可都是她兒子的。
「府內還有不少空院子，在挑一間重新修繕便是了，澤遠苑與玉瑤苑相隔甚遠，澤兒方回歸你身旁，這段時日便讓他在玉瑤苑伴你左右，也好給你們多些時光親近熟悉。」
見沈靖安一臉不容置疑的神色，讓慕荷心中的委屈只能化作表面的柔順，勉強應承下來。
望見慕荷乖巧懂事的模樣，沈靖安心中的鬱郁之情漸漸散去。
「你且寬心，關於澤兒的院落，我明日便差人著手修繕布置，定不會比澤遠苑遜色半分。」
聽聞此言，慕荷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阮清徽當真會拿出那麼多銀兩給澤兒布置院子嗎？
「爹爹所言，可屬實？」沈以澤的眼眸瞬間亮若星辰，滿含期待。
「自是屬實。」沈靖安保證。
沈以澤聞言，心滿意足地依偎進沈靖安的胸膛，臉上洋溢著純真的喜悅。
「爹爹真好！那明日，爹爹能送我去書院嗎？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疼愛我的爹爹，還有一個美麗溫柔的娘親。」
「好，明日爹爹與娘親一同送你前往書院。」
沈靖安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那乖巧伶俐的孩童，以及溫婉賢淑、貌美如花的夫人身上，心中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
「待到過些日子，娘親歸來之時，知曉澤兒乃你我骨肉，定會滿心歡喜。」
「娘親往昔時常念叨，渴望能有一個乖巧伶俐的孫兒承歡膝下，卻總遺憾地對我言道，澤兒若能成為咱們的孩子那該多好。」
他之前還奇怪，為何他的同荷兒的孩子，性格為何會變得如此惡劣，卻不料那是阮清徽這個善妒成性的妒婦之子。
……
翌日清晨。
清冽的日光攜著幾縷微涼，輕巧地穿透禾夏輕輕支起的窗欞，悄然滲透進這暖意融融的居室。
禾夏靜步來到床榻旁，細心地審視著沈雲羨的狀況，見他呼吸平穩，體溫正常，便回首同身後的小丫鬟頷首示意，示意她們動作放輕。
儘管禾夏一行人的舉動已儘可能輕柔，卻還是不經意間驚擾了倚在軟榻上淺眠的阮清徽。
她睫毛輕顫，隨即睜開了一雙明眸，目光瞬間鎖定了床榻的方向。
禾夏見狀，連忙柔聲細語道：「二公子尚未醒來呢。」
言罷，她緩緩走近阮清徽，語氣溫和而體貼：「此刻時辰尚早，夫人再歇息會兒吧。」
昨日，夫人幾乎未曾得以安歇，每隔半個時辰便輕手輕腳地起身，去床前檢查二公子的情況。
一整夜下來，夫人面容都憔悴了不少，眼底亦攏著淡淡的青灰。
阮清徽緩緩搖頭，隨後緩緩掀開覆於身上的織雲錦被，足踏軟榻邊，步伐輕盈地走向沈雲羨的臥榻旁。
一番細緻入微的查看後，她轉身步出內室，吩咐候在門外的丫鬟備下洗漱之物，為她梳妝打扮。
「吩咐下去，一刻鐘後命府內家僕全部到清越苑外候著。」
「再喚些侍衛守在院外，免得生事端。」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免得一會你為此操勞過度，侯爺再次怪罪我。」
言畢，一抹淡淡的哀愁在她眼底悄然浮現，交織著一絲不易言說的期盼，「侯爺，雲羨今日不慎失足落入蓮池，至今尚未醒來，侯爺可能同我去探望一二？」
「他畢竟是可是你我的骨血啊。」
慕荷見狀，心中的疑慮如同晨霧般漸漸散去，只覺得她是為了在侯爺面前有好印象，才故意裝作識大體的模樣，只為讓侯爺去看沈雲羨。
聞阮清徽提及沈雲羨之名，沈靖安的眼神霎時冷卻，寒意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嫌惡，「一個謊話連篇、德行有虧之人，怎配為我沈靖安之子。」
言罷，他袖擺一揮，「我們走。」
阮清徽心中一怔，望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在沈靖安的心底，她的孩兒竟被評判成一個品行惡劣之人。
禾秋與禾夏見狀，連忙上前輕聲細語地寬慰清徽。
「夫人，侯爺定是受了小人讒言的蒙蔽，對小公子有所誤解罷了。」
「正是呢，奴婢曾聞，孩童日後的性情養成，皆源自父母幼時的言傳身教。若小公子偶有虛言，怕也是受了周遭不良風氣的影響，只要平日裡多加教導，一定能教好的。」
「夫人可萬萬不能為此事傷心。」
阮清徽回神，望向滿臉擔憂的兩人，揚唇一笑，「我無事。」
沈靖安如何想同她無關。
她略微沉吟道：「禾秋，你讓麥冬去探探玉瑤苑下人的口風，看看公子在玉瑤苑曾經歷了什麼？」
沈靖安會如此厭惡雲羨，一定是慕荷在他耳邊挑撥離間。
但沈靖安也不是傻子，定然是玉瑤苑曾經發生了什麼。
否則，雲羨作為他與慕荷名義上的『骨肉』，在前五年裡於玉瑤苑飽受欺凌，沈靖安怎會毫無察覺？
「禾夏看守澤遠苑不認真，導致澤遠苑失火，罰三個月月例已示警醒。」
話落，她看著禾夏，「委屈你了。」
禾夏搖頭，「能替夫人辦事乃奴婢之幸。」
她本就無父無母，要那麼多月例也無用，能幫到夫人便好。
……
沈靖安帶著母子倆回到玉瑤苑，甫一回院子，沈以澤便迫不及待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肉嘟嘟的臉上滿是委屈。
「爹爹，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能住在澤遠苑了呀？」
沈靖安緩緩彎腰，手落在他腋下，打算將他抱起。
一用力，沒抱起。
再用力，還是沒抱起。
沈靖安面上浮現一絲尷尬。
慕荷見狀，輕步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溫柔地牽起了沈以澤的小手，聲音柔和如春風：「澤遠苑本就是澤兒的院子，等到裡頭收拾好了，澤兒可以再住進去。」
話音甫落，沈靖安便緩緩啟唇：「明日，我自會遣人著手整修一座新院落予澤兒居住，至於那澤遠苑便算了。」
沈靖安在回來的路上方才憶起，那澤遠苑確實是由阮清徽親自布置，連那牌匾，亦是她親自選的名。
「夫君。」慕荷聞言，心頭一緊，未料他會如此決斷，語氣中難掩焦急。
要知道那澤遠苑內的一草一木，可都皆是阮清徽親自布置的，哪怕是臥房燒了，可還有書房，書房內的件件物品，皆非俗物，那可都是她兒子的。
「府內還有不少空院子，在挑一間重新修繕便是了，澤遠苑與玉瑤苑相隔甚遠，澤兒方回歸你身旁，這段時日便讓他在玉瑤苑伴你左右，也好給你們多些時光親近熟悉。」
見沈靖安一臉不容置疑的神色，讓慕荷心中的委屈只能化作表面的柔順，勉強應承下來。
望見慕荷乖巧懂事的模樣，沈靖安心中的鬱郁之情漸漸散去。
「你且寬心，關於澤兒的院落，我明日便差人著手修繕布置，定不會比澤遠苑遜色半分。」
聽聞此言，慕荷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阮清徽當真會拿出那麼多銀兩給澤兒布置院子嗎？
「爹爹所言，可屬實？」沈以澤的眼眸瞬間亮若星辰，滿含期待。
「自是屬實。」沈靖安保證。
沈以澤聞言，心滿意足地依偎進沈靖安的胸膛，臉上洋溢著純真的喜悅。
「爹爹真好！那明日，爹爹能送我去書院嗎？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疼愛我的爹爹，還有一個美麗溫柔的娘親。」
「好，明日爹爹與娘親一同送你前往書院。」
沈靖安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那乖巧伶俐的孩童，以及溫婉賢淑、貌美如花的夫人身上，心中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
「待到過些日子，娘親歸來之時，知曉澤兒乃你我骨肉，定會滿心歡喜。」
「娘親往昔時常念叨，渴望能有一個乖巧伶俐的孫兒承歡膝下，卻總遺憾地對我言道，澤兒若能成為咱們的孩子那該多好。」
他之前還奇怪，為何他的同荷兒的孩子，性格為何會變得如此惡劣，卻不料那是阮清徽這個善妒成性的妒婦之子。
……
翌日清晨。
清冽的日光攜著幾縷微涼，輕巧地穿透禾夏輕輕支起的窗欞，悄然滲透進這暖意融融的居室。
禾夏靜步來到床榻旁，細心地審視著沈雲羨的狀況，見他呼吸平穩，體溫正常，便回首同身後的小丫鬟頷首示意，示意她們動作放輕。
儘管禾夏一行人的舉動已儘可能輕柔，卻還是不經意間驚擾了倚在軟榻上淺眠的阮清徽。
她睫毛輕顫，隨即睜開了一雙明眸，目光瞬間鎖定了床榻的方向。
禾夏見狀，連忙柔聲細語道：「二公子尚未醒來呢。」
言罷，她緩緩走近阮清徽，語氣溫和而體貼：「此刻時辰尚早，夫人再歇息會兒吧。」
昨日，夫人幾乎未曾得以安歇，每隔半個時辰便輕手輕腳地起身，去床前檢查二公子的情況。
一整夜下來，夫人面容都憔悴了不少，眼底亦攏著淡淡的青灰。
阮清徽緩緩搖頭，隨後緩緩掀開覆於身上的織雲錦被，足踏軟榻邊，步伐輕盈地走向沈雲羨的臥榻旁。
一番細緻入微的查看後，她轉身步出內室，吩咐候在門外的丫鬟備下洗漱之物，為她梳妝打扮。
「吩咐下去，一刻鐘後命府內家僕全部到清越苑外候著。」
「再喚些侍衛守在院外，免得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