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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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荷輕擰著手中的絲帕,細聲細氣道:「侯府乃夫君的心血所在,便是為了夫君,我也會多留幾分心。」

  沈靖安聞言,眸中柔情似水,溫柔地望嚮慕荷。

  隨即眼神一轉,冷冽地瞥向阮清徽,「你何時能像荷兒那般,哪怕只學得她一分乖巧與懂事也好。」

  阮清徽險些失笑,目光中隱忍著不耐,微微閃爍,「這等行竊的卑劣奴僕,不知侯爺打算如何發落?」

  「自然是命人亂杖打出府去。」

  吳秋香知曉自己的所作所為被發現後,面色驚恐,痛哭流涕地求饒,「侯爺饒命啊,老奴知錯了,老奴不敢了,求側夫人和大公子替老奴求求情吧,老奴還不想死啊。」

  沈以澤一臉焦急,小手緊緊攥著沈靖安的衣袖求情:「爹,嬤嬤對我很好的,不要打死嬤嬤,我還想聽嬤嬤繼續給我講那些有趣的故事呢。」

  慕荷顰眉望向吳秋香,擔心她將事情說出來。

  「夫君,吳嬤嬤這些年盡心盡力照顧澤兒,即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小懲大誡便罷了,我相信她日後不敢再犯了。」

  沈靖安聞言,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終是鬆了口:「好吧,你且將偷竊之物如實交出……餘下的,便交由荷兒妥善處置吧。」

  慕荷欣喜:「荷兒一定會處理好的。」慕荷聞言,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荷兒定會妥善處理,不讓夫君煩心。」

  吳秋香聽聞此言,連忙叩首謝恩:「多謝侯爺,多謝側夫人。」

  沈靖安如此處置,阮清徽並沒有意外。

  她側目看向還跪在地上的禾夏,目光微沉,「既然事情也解決了,夜色也已深沉,侯爺理應攜同妹妹與澤兒回去歇息。」

  「姐姐,澤遠苑失火的事還未解決呢。」慕荷怎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能讓阮清徽心生煩憂的契機。

  尤其是此刻,正是斬斷其左膀右臂的絕佳時機,她怎會輕易放手?

  「澤遠苑失火確實乃禾夏之過,可此事比起澤遠苑失竊,並不值得一提。」

  阮清徽的話語甫一落下,慕荷便急不可耐地接上了話茬,「這兩者豈能同日而語?吳嬤嬤或許能將偷竊之物原物奉還,但澤遠苑所受的損失,豈是她區區一人能夠承擔的?」

  沈靖安自然是贊同慕荷所言,「若她無力賠償院中損失,那便送她見官。」

  慕荷眸眼中蘊含著濃郁的得意,她似乎已經預見到了阮清徽為了留下禾夏而胡攪蠻纏的場景。

  只要她阮清徽無理取鬧,侯爺對她的厭惡便會更深一層。

  卻不料,阮清徽神情平靜,只是微微側目看向禾秋,輕輕詢問:「院中損失之物有何?」

  禾秋逐一念出:「烏木鎏金瑞獸床、黃花梨百寶櫃、珊瑚圓椅……」

  「這麼多!」隨著禾秋的話語不斷,慕荷的心開始滴血。

  這些可都是她兒子的東西啊。

  尤其是那瑞獸床,據說阮清徽當初不惜花費近千兩銀子定製,只為能讓兒子睡得更加安穩舒適。

  如今,這一切卻化為烏有。

  這一場大火,竟燒去了近萬兩的財物,她怎麼敢的!

  沈靖安素來未曾留意過澤遠苑的瑣碎事務,自然也不知禾秋報出的家具價值高達萬兩白銀。

  他只覺得好端端的屋子因為一個奴婢的失責而出現損失,怒火中燒,拍案而起,怒喝道:「狗奴才,你怎敢!」

  阮清徽眼疾手快,見沈靖安怒意沖沖,欲要抬腿踹向跪在地上的禾夏,連忙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旁。

  她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本書籍,輕輕拍在禾夏的臀上,嘴上責備道:「讓你下次三心二意,還敢不敢,還敢不敢!」

  禾夏面上立刻裝出一副驚恐萬狀的模樣,帶著哭腔顫聲道:「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靖安一腳踹空,險些失了平衡,待站穩身形,便瞧見她這般兒戲的懲罰,登時氣不打一處來,「阮清徽!你這是在哄騙孩童嗎?侯府此番損失慘重,你卻妄圖用這等兒戲手段敷衍了事?」

  阮清徽輕輕放下手中的書卷,面上閃過一絲訝異,「侯府損失慘重?夫君怕是記性不佳,忘了澤遠苑中的一草一木、一針一線,皆是我自私庫中挪用銀兩購置,與侯府的帳目並無半分瓜葛。」

  聞言,沈靖安滿面疑惑。


  阮清徽見他這幅模樣,便知他早已不記得當年之事,唇邊露出一抹帶著譏誚的笑。

  「想當年,孩子滿月之時,我曾與侯爺提及澤遠苑的選址及其院內布置,而侯爺卻以孩子年幼為由,隨意打發,說選個居所便是,無需太過講究。」

  「侯爺未曾首肯,我自是不敢擅自動用庫房中的銀兩。故而,那澤遠苑中的一花一木,一桌一椅,皆是我自掏腰包,用我私庫中的嫁妝銀子置辦而來。」

  再則,澤遠苑中的一切,所需銀兩數以萬計,侯府庫房可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沈靖安微怔,神色間掠過一抹意外,顯然未曾料到澤遠苑內的種種開銷,竟皆出自她個人的私庫。

  「姐姐此言何出?莫非是以為夫君對你們母子有所怠慢?」

  「夫君平日裡政務纏身,對我多有體貼照拂,本意是想讓我在這府中能過得舒心些,未曾想這番好意竟被姐姐誤解為對你們的疏忽,以至於需要姐姐動用私庫來補貼家用。」

  「若是如此,我願意將夫君讓於姐姐,只要姐姐不要誤會夫君。」慕荷輕捏著手中的繡帕,悄然與沈靖安拉開了些微距離。

  慕荷最會的便是這種看似關心說話,實則暗中調撥的話術了。

  偏生,沈靖安最吃這一套了。

  他立馬將慕荷攬入懷,話語霸道:「我心悅於你,你若再說這等話,我便要不高興了。」

  慕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柔順的笑意,依偎在他堅實的胸膛,輕聲應允:「知道了,夫君,荷兒以後再也不說這種令夫君不高興的話了。」

  兩人相擁含情脈脈的畫面,阮清徽是一點也看不下去。

  她這會兒只想儘快解決此事,好早早回到兒子身側照顧。

  「既然澤遠苑中的一切都是我用私庫所購,那其中的損失和處置,自當由我來決定。」

  慕荷一聽,心頭猛地一沉,暗道疏忽,她竟然忘了此事。

  「府中突遭火災,若無嚴厲懲戒,恐下人日後心生懈怠,陽奉陰違,令行不止。」

  「這便不勞煩妹妹操勞了。」

  慕荷望著阮清徽那淡然的模樣,心中怪異感更甚,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狐疑。

  阮清徽今日的態度過於平靜,難不成她也有了前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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