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無量寶塔，亦真亦假
"現在殺蠱，會引來更大的因果。"
綺桐的裙裾無風自動，盯著陳長歌的眼睛亮的驚人。
"三日前我觀星時發現，長生界的命星都被纏上了纏心咒——"她指尖划過星軌，萬千星辰竟都連著血色的絲線，"有人在用整個長生李氏作餌。"
正在這時，無量塔內傳來弟子的驚呼，他們紛紛看向窗外。
陳長歌極目望去，透過雕花窗，只見雲海翻騰如沸，無數血色流星正劃破天際。
長生李氏的弟子們突然發出刺耳的嚎叫，身上青筋暴起，眼睛變成恐怖的血紅色！
「不好，李氏弟子早已全部被種下纏心咒！」天后痛心地看著那些李氏弟子，仰天長嘯：「太辰，你好歹毒！」
「不對，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左玲瓏握緊翡翠煙杆，臉上思索之色越來越沉重。
左玲瓏的翡翠煙杆突然劇烈震顫，菸嘴處崩裂出一道細紋，一縷青煙化作細線，飄出無量塔的窗戶。
"不只是纏心咒......"
左玲瓏聲音沙啞，眼中閃過一絲駭然，「無量塔里的時間沒有流動！」
陳長歌猛然回頭：「時間凍結？」
左玲瓏的指尖掐算著虛空，臉色越來越蒼白，「從我們進來，時間沒有變過！」
周圍的一切仿佛印證她的話一般，整座無量塔突然開始扭曲，牆壁像是融化的蠟一般流淌。
塔外的血色雲團凝固在半空，連弟子們的嚎叫聲都變得斷續失真，如同被拉長的回音。
紫瑤突然捂住心口，臉色煞白。
"我能感受到，我那一魄很緊張，因為上一世我和你都沒有經歷過現在的一切！長歌，我感覺一切都變了！不光是時間和纏心咒，還有環境！"
陳長歌一把扶住紫瑤，炎陽劍驟然出鞘，赤紅劍光劈向虛空——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般碎裂，露出背後漆黑的虛無。
"太辰！"陳長歌怒喝，"滾出來！"
天后綺桐悲哀地看向族長李大河，她凝結靈力，指尖點燃藍色的光暈，在李大河的眉間一點，李大河微微一怔，不再嘶吼，只是茫然地看著陳長歌。
陳長歌看向天機鎮魂石，只見鎮魂石上的血色紋路在不斷閃爍，每次光芒大盛的時候，被下蠱的李氏弟子就格外痛苦！
陳長歌看向天后：「天后，太辰是不是把鎮魂石做成了纏心咒的中樞？」
「正是！如果要救李氏族人，必須破壞鎮魂石，石破則蠱解！」天后看向陳長歌，眼裡滿是絕望。
「長歌，如果天機鎮魂石破了，萬千妖獸就會衝出無量森林！難道眼前的局勢，再無轉圜了嗎？」
紫瑤茫然的看著面前混亂的場景，試圖尋找玄機所在。
……
無量森林外面，天界的十萬大軍早已陳兵列陣。
十萬天兵天將列陣雲端，銀甲映著金色天光，手中神兵利器的肅殺之氣，令整片森林的妖獸都蟄伏無聲。
戰鼓未響，但肅穆的威壓已讓大地震顫。
為首的鎮魔天王手持金色長戟，冷眼望向無量塔的方向，沉聲命令道："太辰天帝有令——若混沌魔尊取走鎮魂石，踏出無量森林，即刻誅殺！不問因果！"
……
塔內，陳長歌盯著閃爍的鎮魂石，忽然冷笑一聲："我明白了。"
紫瑤轉頭看他："什麼？"
"不僅僅是幻境，也不是單純的纏心咒。"
陳長歌的指尖燃起一縷混沌之火，火光映照下，鎮魂石上的血色紋路竟如活物般蠕動。
「這是『因果劫』——太辰用長生李氏全族的命，強行為我種下的劫！」
左玲瓏瞳孔驟縮：「因果劫？傳說中能篡改命數的禁術？"
"不錯。"陳長歌的眼中燃起怒意。
"太辰用鎮魂石與李氏全族的命魂相連，若我取石，李氏滅族，妖獸出籠，業障歸我；若我破石，李氏可救，兄長永困天外天，妖獸出籠，因果仍歸我——他，這是逼我入絕境！"
紫瑤握緊玉光槍，寒聲道："天界好卑鄙的手段......"
李大河此時已恢復些許神智，顫抖著開口："魔尊......我們李氏一族，為帝君守護無量森林，為了無量森林，我全族死不足惜......"
虛空中傳來一聲輕笑，縹緲如風，卻又清晰得如同在耳邊低語。
"混沌魔尊，你看看李氏，不愧是帝君的忠犬！你呢？你還是這麼心急要救你的哥哥嗎？"
塔頂的穹頂驟然崩塌，無數星光傾瀉而下，卻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道修長的身影——銀髮如雪，眸若寒星，一襲金色龍紋長袍纖塵不染，正是天界至尊，太辰天帝。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指尖纏繞著無數血色絲線，每一根都連接著一名長生李氏弟子的心臟。
"你以為，輪迴九百九十九次，就能改變結局？"太辰輕笑，"每一次，你都會踏上這座塔；每一次，你都會選擇拿走鎮魂石；每一次，三界都會因你而毀滅。這是你的宿命！"
陳長歌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藍星的記憶......是你篡改的？"
太辰慈悲地笑著：「是的！魔尊，放下執念吧！讓帝君元神繼續封印幽冥谷，不好嗎？這樣李氏族人可活，至於無量森林的妖獸，我可以封印！」
"兄長......"陳長歌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還有，混沌魔尊，恐怕你已經忘記，你兄長當年封印的不是妖獸，而是你。"太辰的聲音冰冷又蠱惑，"混沌魔尊，你本就是三界最大的災劫。"
「我是劫難？」陳長歌握住拳頭，踉蹌退後，似是難以相信。
天帝轉頭看向天后：「綺桐，你真讓我失望！數次歷劫，你皆因他而死？你怎麼還要和混沌魔尊扯上關係？」
「天帝，上一世，我成為女帝，陳長歌成魔，是真是幻？」天后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天帝，他明明丰神俊朗，卻面目扭曲。
「自然是真的！綺桐，回到我身邊，你還是至高無上的天后！」太辰看向天后，滿眼狂亂的柔情。
紫瑤突然厲聲道："不可能！若長歌真是災劫，昊天帝君為何要以身鎮壓幽冥谷？"
太辰的目光轉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因為昊天神骨，可以鎖住混沌魔尊。"
左玲瓏的轉動著手中的翡翠煙杆，似是被天帝的話說服："所以......天外天根本不是囚禁昊天帝君的地方，而是......"
"而是封印陳長歌本體的牢籠。"太辰輕嘆，"可惜，每一次輪迴，混沌魔尊都會掙脫束縛，重新走上這條滅世之路。"
「不可能！我從未想滅世！」陳長歌大喝一聲。
「不，你會帶著魔族，征伐天下，血流成河、枯骨遍野！魔尊，放棄吧！」
太辰面露悲憫之色，廣袖一揮，眾人面前呈現出一幅畫面。
陳長歌帶領著魔族軍隊所向披靡，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腳下是崩塌的天宮，屍骸遍野的人間！
陳長歌的腦海里回憶起左玲瓏天機鏡的畫面，似乎他的確是滅世魔尊！
「不可能！這是假的！」陳長歌的大腦劇烈地疼痛起來，識海里的碎片不斷拼湊。
他看見紫瑤渾身染血，用最後一絲力氣將一魄送入輪迴；他看見李囡囡以魂為祭，只為給他爭取一線生機......
"不......"他低吼，炎陽劍的火焰驟然暴漲，"若我真要滅世，為何我想到的都是拯救三界？"
太辰的眼中終於浮現一絲波動："因為每一次，他們都會用性命......讓你清醒一瞬。"
「不，長歌是神，混沌魔尊是神！」紫瑤突然縱身而起，玉光槍如蛟龍出海，直刺太辰心口！
"長歌！"她厲喝，"別聽他的！破幻境，斬因果！"
陳長歌猛然醒悟，炎陽劍不再猶豫，一劍斬向虛空——
"轟——！"
整座無量塔金光閃耀，幻境如琉璃般碎裂。
當陳長歌再次睜開眼時，他站在塔內，李氏子弟們完好無損的立在他們身邊。
紫瑤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低聲道："我們......還在第八層。"
左玲瓏擦去額頭的冷汗："太辰讓我們陷入幻境，想借我們的手......毀掉鎮魂石。"
「謝謝你，紫瑤！每一次都選擇相信我！」
陳長歌將紫瑤拉住懷中，緊緊相擁。
陳長歌沉默良久，終於緩緩抬頭，望向塔頂。
"這一次......我不會再選錯了。"
「陳長歌，不要再上第九層了！」天后突然拋出金罩，把陳長歌困在其中。
「天后，你幹什麼？」眾人驚詫地看向天后。
綺桐的裙裾無風自動，盯著陳長歌的眼睛亮的驚人。
"三日前我觀星時發現，長生界的命星都被纏上了纏心咒——"她指尖划過星軌，萬千星辰竟都連著血色的絲線，"有人在用整個長生李氏作餌。"
正在這時，無量塔內傳來弟子的驚呼，他們紛紛看向窗外。
陳長歌極目望去，透過雕花窗，只見雲海翻騰如沸，無數血色流星正劃破天際。
長生李氏的弟子們突然發出刺耳的嚎叫，身上青筋暴起，眼睛變成恐怖的血紅色！
「不好，李氏弟子早已全部被種下纏心咒！」天后痛心地看著那些李氏弟子，仰天長嘯：「太辰，你好歹毒！」
「不對，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左玲瓏握緊翡翠煙杆，臉上思索之色越來越沉重。
左玲瓏的翡翠煙杆突然劇烈震顫，菸嘴處崩裂出一道細紋，一縷青煙化作細線，飄出無量塔的窗戶。
"不只是纏心咒......"
左玲瓏聲音沙啞，眼中閃過一絲駭然，「無量塔里的時間沒有流動！」
陳長歌猛然回頭：「時間凍結？」
左玲瓏的指尖掐算著虛空，臉色越來越蒼白，「從我們進來，時間沒有變過！」
周圍的一切仿佛印證她的話一般，整座無量塔突然開始扭曲，牆壁像是融化的蠟一般流淌。
塔外的血色雲團凝固在半空，連弟子們的嚎叫聲都變得斷續失真，如同被拉長的回音。
紫瑤突然捂住心口，臉色煞白。
"我能感受到，我那一魄很緊張，因為上一世我和你都沒有經歷過現在的一切！長歌，我感覺一切都變了！不光是時間和纏心咒，還有環境！"
陳長歌一把扶住紫瑤，炎陽劍驟然出鞘，赤紅劍光劈向虛空——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般碎裂，露出背後漆黑的虛無。
"太辰！"陳長歌怒喝，"滾出來！"
天后綺桐悲哀地看向族長李大河，她凝結靈力，指尖點燃藍色的光暈，在李大河的眉間一點，李大河微微一怔，不再嘶吼，只是茫然地看著陳長歌。
陳長歌看向天機鎮魂石，只見鎮魂石上的血色紋路在不斷閃爍，每次光芒大盛的時候，被下蠱的李氏弟子就格外痛苦！
陳長歌看向天后：「天后，太辰是不是把鎮魂石做成了纏心咒的中樞？」
「正是！如果要救李氏族人，必須破壞鎮魂石，石破則蠱解！」天后看向陳長歌，眼裡滿是絕望。
「長歌，如果天機鎮魂石破了，萬千妖獸就會衝出無量森林！難道眼前的局勢，再無轉圜了嗎？」
紫瑤茫然的看著面前混亂的場景，試圖尋找玄機所在。
……
無量森林外面，天界的十萬大軍早已陳兵列陣。
十萬天兵天將列陣雲端，銀甲映著金色天光，手中神兵利器的肅殺之氣，令整片森林的妖獸都蟄伏無聲。
戰鼓未響，但肅穆的威壓已讓大地震顫。
為首的鎮魔天王手持金色長戟，冷眼望向無量塔的方向，沉聲命令道："太辰天帝有令——若混沌魔尊取走鎮魂石，踏出無量森林，即刻誅殺！不問因果！"
……
塔內，陳長歌盯著閃爍的鎮魂石，忽然冷笑一聲："我明白了。"
紫瑤轉頭看他："什麼？"
"不僅僅是幻境，也不是單純的纏心咒。"
陳長歌的指尖燃起一縷混沌之火，火光映照下，鎮魂石上的血色紋路竟如活物般蠕動。
「這是『因果劫』——太辰用長生李氏全族的命，強行為我種下的劫！」
左玲瓏瞳孔驟縮：「因果劫？傳說中能篡改命數的禁術？"
"不錯。"陳長歌的眼中燃起怒意。
"太辰用鎮魂石與李氏全族的命魂相連，若我取石，李氏滅族，妖獸出籠，業障歸我；若我破石，李氏可救，兄長永困天外天，妖獸出籠，因果仍歸我——他，這是逼我入絕境！"
紫瑤握緊玉光槍，寒聲道："天界好卑鄙的手段......"
李大河此時已恢復些許神智，顫抖著開口："魔尊......我們李氏一族，為帝君守護無量森林，為了無量森林，我全族死不足惜......"
虛空中傳來一聲輕笑，縹緲如風，卻又清晰得如同在耳邊低語。
"混沌魔尊，你看看李氏，不愧是帝君的忠犬！你呢？你還是這麼心急要救你的哥哥嗎？"
塔頂的穹頂驟然崩塌，無數星光傾瀉而下，卻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道修長的身影——銀髮如雪，眸若寒星，一襲金色龍紋長袍纖塵不染，正是天界至尊，太辰天帝。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指尖纏繞著無數血色絲線，每一根都連接著一名長生李氏弟子的心臟。
"你以為，輪迴九百九十九次，就能改變結局？"太辰輕笑，"每一次，你都會踏上這座塔；每一次，你都會選擇拿走鎮魂石；每一次，三界都會因你而毀滅。這是你的宿命！"
陳長歌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藍星的記憶......是你篡改的？"
太辰慈悲地笑著：「是的！魔尊，放下執念吧！讓帝君元神繼續封印幽冥谷，不好嗎？這樣李氏族人可活，至於無量森林的妖獸，我可以封印！」
"兄長......"陳長歌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還有，混沌魔尊，恐怕你已經忘記，你兄長當年封印的不是妖獸，而是你。"太辰的聲音冰冷又蠱惑，"混沌魔尊，你本就是三界最大的災劫。"
「我是劫難？」陳長歌握住拳頭，踉蹌退後，似是難以相信。
天帝轉頭看向天后：「綺桐，你真讓我失望！數次歷劫，你皆因他而死？你怎麼還要和混沌魔尊扯上關係？」
「天帝，上一世，我成為女帝，陳長歌成魔，是真是幻？」天后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天帝，他明明丰神俊朗，卻面目扭曲。
「自然是真的！綺桐，回到我身邊，你還是至高無上的天后！」太辰看向天后，滿眼狂亂的柔情。
紫瑤突然厲聲道："不可能！若長歌真是災劫，昊天帝君為何要以身鎮壓幽冥谷？"
太辰的目光轉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因為昊天神骨，可以鎖住混沌魔尊。"
左玲瓏的轉動著手中的翡翠煙杆，似是被天帝的話說服："所以......天外天根本不是囚禁昊天帝君的地方，而是......"
"而是封印陳長歌本體的牢籠。"太辰輕嘆，"可惜，每一次輪迴，混沌魔尊都會掙脫束縛，重新走上這條滅世之路。"
「不可能！我從未想滅世！」陳長歌大喝一聲。
「不，你會帶著魔族，征伐天下，血流成河、枯骨遍野！魔尊，放棄吧！」
太辰面露悲憫之色，廣袖一揮，眾人面前呈現出一幅畫面。
陳長歌帶領著魔族軍隊所向披靡，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腳下是崩塌的天宮，屍骸遍野的人間！
陳長歌的腦海里回憶起左玲瓏天機鏡的畫面，似乎他的確是滅世魔尊！
「不可能！這是假的！」陳長歌的大腦劇烈地疼痛起來，識海里的碎片不斷拼湊。
他看見紫瑤渾身染血，用最後一絲力氣將一魄送入輪迴；他看見李囡囡以魂為祭，只為給他爭取一線生機......
"不......"他低吼，炎陽劍的火焰驟然暴漲，"若我真要滅世，為何我想到的都是拯救三界？"
太辰的眼中終於浮現一絲波動："因為每一次，他們都會用性命......讓你清醒一瞬。"
「不，長歌是神，混沌魔尊是神！」紫瑤突然縱身而起，玉光槍如蛟龍出海，直刺太辰心口！
"長歌！"她厲喝，"別聽他的！破幻境，斬因果！"
陳長歌猛然醒悟，炎陽劍不再猶豫，一劍斬向虛空——
"轟——！"
整座無量塔金光閃耀，幻境如琉璃般碎裂。
當陳長歌再次睜開眼時，他站在塔內，李氏子弟們完好無損的立在他們身邊。
紫瑤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低聲道："我們......還在第八層。"
左玲瓏擦去額頭的冷汗："太辰讓我們陷入幻境，想借我們的手......毀掉鎮魂石。"
「謝謝你，紫瑤！每一次都選擇相信我！」
陳長歌將紫瑤拉住懷中，緊緊相擁。
陳長歌沉默良久，終於緩緩抬頭，望向塔頂。
"這一次......我不會再選錯了。"
「陳長歌，不要再上第九層了！」天后突然拋出金罩，把陳長歌困在其中。
「天后，你幹什麼？」眾人驚詫地看向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