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驚人的繳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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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

  燃燒的帳篷殘骸映出老巫師的身影。

  他身體晃了晃,氣息衰弱了很多。

  趙奇也是精通外功,他知道這位傢伙的外功被破,如今遭受反噬。

  「好機會!」

  「上!」趙奇撿起了地上的長矛,目光緊緊地盯著老巫師。

  困獸猶鬥的野獸,最為危險。

  裴寒衣突然抓起鏈錘甩向右側糧車。

  裝滿青稞的麻袋炸裂的剎那,阿史那的視線本能追著紛揚的穀粒偏轉半寸。

  幾乎同一瞬間,趙奇的長矛閃電般捅向巫右眼。

  「嗚嗚~~」鋒刃破空,爆發出恐怖的呼嘯聲。

  趙奇兩輩子練習槍法,技藝驚人。

  如今以矛使槍,依舊恐怖!

  要是這一下被扎中,老巫師整個腦袋都會被捅穿!

  老巫師也是知道這一點,他猙獰地一抬手,青銅色的手掌凌空抓向槍柄。

  「老東西,你的死期就是今天!」裴寒衣咳著血沫躍起,左手獨臂的鴛鴦鉞斬向巫師膝窩。

  阿史那勉強架住刀鋒,變形的指節卻被趙奇擲來的車軸砸中。

  鐵樺木撞擊骨骼的悶響中,老巫師嘔著血塊仰面倒地,最後那道罡氣將身後燃燒的旗杆削成兩截。

  趙奇的鐵靴踏上阿史那胸膛時,巫師的眼球幾乎暴突出眼眶。

  瀕死的突厥人用漏風的喉嚨咒罵著,卻只能吐出帶血的碎牙:「騰格里……會用風…撕碎你們的魂魄!」

  趙奇的長矛抵住他咽喉時,晨曦恰好漫過東側山脊。

  戰場的喧囂依舊,但是斷矛上的血珠墜入沙土的聲音清晰可聞。

  「告訴你的天神……」

  趙奇雙臂發力。

  刀鋒切入喉管的瞬間,他用突厥語輕聲說道:

  「我的大槍,比北風快。」

  周圍的突厥人看到老巫師身死,原本就殘存不多的鬥志,瞬間消失。

  「投降不殺!」杜文若身上穿著兩層鐵鎧,如今扯著嗓子大喊。

  他臉上帶著激動的潮紅,比起那些打勝仗的士卒都要激動。

  當倖存的烏德勒武士放下彎刀時。

  趙奇正把藥粉按在裴寒衣骨折的右臂上。

  折斷的槍桿被麻布和皮索固定成夾板,她染血的丹鳳眼仍盯著山坡下的赤金礦脈。

  晨霧散去的山口處,隱隱有青灰色岩層泛著暗紅的光,仿佛大地被撕開的陳舊傷口。

  「大人,在老巫師身上找到了這東西。」

  徐蠻子恭敬地給趙奇遞過來一本泛黃的冊子。

  趙奇掃視了一眼,這冊子上面寫著:

  「銅像功!」

  ……

  遠處的山上。

  米湘站在石頭上,山風將她的鵝黃色的襦裙吹起,露出白皙的腳踝。

  她站在這裡很久,將整個戰鬥過程都看在眼中。

  米湘雲原本是被趙奇留下在營寨內,作為後方的守家。

  免得被突厥人或是宇文烈給偷了大本營。

  那營寨可是趙奇的心血所在,她可不想出什麼差錯。

  但是對於米湘雲而言。

  這營寨裡面的兩千多人值多少個銅子?

  死了就死了唄。

  反正可以從大周其他地方買回來。

  但要是自己的小狼狗有什麼閃失,自己可是要心疼死!

  米湘雲看著遠處正在給裴寒衣治療的趙奇,忽然開口道:

  「紅梅,回去寫信,命人將我們商行內的兩百年份何首烏給運來。」

  「是給裴小姐治傷麼?」紅梅就站在她的身後,她有些疑惑。

  「呸!」米湘雲一挑黛眉。

  「那狐媚子死了就死了。」

  「要是趙奇受了傷,血脈有所下降,以後怎麼服侍我?」


  「又怎麼滿足你這個騷蹄子!」

  米湘雲盯著下方的裴寒衣,冷聲道:

  「一個宗師境的高手,對上一個先天巔峰的巫師,還讓人傷了。」

  「真是丟人玩意。」

  「就這,還是武狀元?」

  「這傢伙又沒有被小狼狗吃,就腿軟了!」

  「丟人現眼!」

  紅梅知道大小姐在發脾氣,正在奚落裴寒衣。

  她作為一個用劍高手,觀看了整個過程,當然知道那個老巫師的厲害。

  以五千人部族所供養出來的強者,又有硬功表現即便是面對十個先天巔峰高手的圍攻,也討不了好處。

  而且,裴寒衣還是主動掩護趙奇而受傷的。

  要是她一人戰鬥,反而是沒有那麼多掣肘。

  另外一邊。

  朝陽將部落內斑駁的血跡鍍成暗金色。

  趙奇摘下凹陷的面甲,呼出的白氣在眉峰凝成水珠。

  四百餘烏德勒降卒被麻繩捆作五列,牧監司的老卒正挨個用彎刀挑開他們的皮袍。

  查驗是否私藏利器。

  半月形彎刀堆成小山時,兩個伍長拖來煮沸的醋汁,將繳獲的刀刃逐把浸泡消毒。

  「稟大人,此戰斬首九百七十三級,俘獲丁壯四百二十人。」

  司籍參軍展開麻紙捲軸,炭筆在硃砂標記處勾畫:「另收婦人稚童一千九百餘口,是照雍州舊例編入牧戶?」

  趙奇抬手擋住刺目的反光。

  遠處草坡上,三百多匹繳獲的戰馬正被烙上「陰」字火印,馬尾統一系成三重結防止逃逸。

  趙奇的手下,正在喜笑顏開地圍著那些戰馬查看。

  這可都是好東西。

  蒙著青紗的烏德勒老婦抱著陶罐,將炒米均勻分給啼哭的孩童,這是草原部族保存火種的儀式。

  「十五歲以下男童單編管教營。」趙奇撣去鐵護腕上的火灰:「讓裴將軍的醫官給受傷的俘虜敷蛇油。」

  輜重營的板車陷在泥濘里吱呀作響。

  糧秣官撕開染血的皮帳,黃澄澄的麥粒從豁口傾瀉而出,參軍立刻在帳簿記下「糜子八百石」。

  忽然爆發的爭吵聲中,三個什長正為分揀鎧甲爭執。

  鑲嵌金狼頭的胸甲該計入軍功還是歸入繳獲,最後他們決定直接交給了趙奇,祈求一人分三畝田地。

  趙奇大手一揮,允許了他們的請求。

  當太陽升到中天的時候,繳獲的牛角號開始在各營傳遞平安訊。

  看守俘虜的士卒點燃艾草驅趕蚊子,火光里躍動著密密麻麻的繩結。

  那是軍需官記錄戰利品的獨門暗碼,每個結扣對應著二十頭羊或五匹絹。

  繳獲的四百多頭羊,正在不知所措地咩咩叫著。

  「大人,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杜文若捧著赤紅色的金砂,一臉激動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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