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脫胎換骨的李老師要向大家求必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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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高遠和李健群收拾利索,去學院招待所接了徐桑楚,陪著他在學院食堂里吃了頓早餐。

  吃完飯後,三人來到北影廠。

  高遠去房間拿了《木棉袈裟》的劇本交給徐廠長。

  徐桑楚說道:「雖說你這個本子很成熟了,但進入籌備期時還是需要你進組的。」

  高遠笑著問道:「徐廠長,您打算今年就開拍?」

  徐桑楚微微搖搖頭,道:「今年估計拍不了了,明年開春兒吧,為了完成今年的生產任務,我連紀錄片都報到電影局去充數了,居然還得到了通過。」

  言外之意是,既然通過了就得拍,不然沒辦法跟領導交代。

  「理解,像北影廠,也存在這種情況,找不到編劇寫劇本,要麼對名著進行改編,要麼就弄一些小成本的紀錄片、風光片應付上面。」

  高遠也難得吐槽了兩句。

  徐桑楚感慨萬千,道:「這年頭兒,國產電影一直承擔著意識形態輸出的作用,上映的片子,首先要讓觀眾們清楚,這片子表達了什麼思想,具備著什麼意義,其實完全脫離了電影本身就是講故事的功能性……

  說多了,說多了。」

  他抬手看看那塊老上海,又道:「小高,我可不敢在你們北影廠多待,要是被老汪那個老傢伙看見了咱倆暗通款曲,他非得撲上來咬我不可。

  我走了啊,回頭項目立項,我往你家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急匆匆走了。

  高遠哭笑不得,暗通款曲能用到這兒麼?

  再說,老廠長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啊,怎麼就撲上去咬你了?

  李健群噗嗤一笑,道:「徐廠長挺有意思的。」

  「嗯,是個幽默的好老頭兒。」

  「也真給錢呢。」

  「你啥時候也變成個錢串子了?」

  「什麼叫也變成啊,我這叫近墨者黑!」

  好吧,近墨者黑。

  我就是那塊墨唄。

  高遠懶得吐槽。

  「滴滴!」

  身後傳來兩聲汽車喇叭的鳴叫。

  高遠扭頭兒一看,兩輛海獅麵包車開了過來。

  這是劇組的車。

  車門打開,兩人上去。

  王好為笑著說:「人到齊了,王師傅,開車吧。」

  王師傅哎了一聲,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駛出北影廠,向首都機場行駛過去。

  王導演擰過身子問李老師道:「健群,昨晚練習得如何了?」

  李健群自信道:「導演放心,今天一定不會再掉鏈子了。」

  「喲,信心十足啊,你這麼說我可當真了,今天看你表現。」

  「您瞧好吧。」

  她昨晚拉著大姑姐練習到兩點多,到最後高雅都看出來了,說她像一隻慵懶的貓,但一亮尖銳的爪子又帶著一股戒備心和刻薄勁兒。

  高遠湊到小叔身邊,低聲說道:「叔,我得麻煩您一事兒。」

  高躍林看他一眼,撇著嘴說道:「這麼鄭重其事的,一準兒沒好事兒。」

  高遠翻個白眼兒,道:「爽快點兒,就說幫不幫吧。」

  「不幫!」

  「咳咳,你和劉小慶……」

  「幫!」

  賤人!

  高遠強忍住笑,道:「其實也不是啥大事兒,我剛買了套房子您知道吧?」

  高躍林搖頭,「我不道啊,沒人跟我說起過,你不是不愛住雜院兒麼,怎麼想起來買房了?」

  「我在華僑公寓買的樓房。」高遠解釋了一句。

  「我靠!你小子居然偷偷摸摸在華僑公寓買了套房,你還是人麼?這麼大的事兒也不跟我說!」高躍林拍案而起,一驚一乍道。

  他這一嚷嚷,全車人都知道高老師在華僑公寓買房了。

  大家都看過來,眼裡帶著熱切。

  當編劇是真掙錢啊。

  小高老師身價都過萬了吧?


  哼,都快過兩萬了。

  但是我不驕傲!

  高遠臉一紅,道:「你咋呼啥?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丟不丟人啊?」

  高躍林嘿嘿一笑,道:「說吧,你求我啥事兒?讓我去幫你打掃房間?」

  「那倒不用,我想拜託您幫我買兩張床和一套沙發。」

  「二手房屋裡不帶家具嗎?」

  「帶啊,但是這套房子之前的主人是阿根廷駐我國的文化參贊,外國人的私生活比您都糜爛,您懂吧。」

  高躍林想打人,臭小子,句句帶刺兒,你不擠兌我你會死啊?

  見高遠笑眯眯的,眼神卻不善,高躍林沒敢叫板,道:「買床買沙發都好說,我一發小就在王府井百貨大樓賣家具,你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高遠想了想,說道:「床要兩張一米八的,床頭軟包,不要硬木的,最好帶床墊,不帶的話單買也行。沙發最好是真皮的,不要彈簧沙發,那玩意兒坐著硌屁股。

  時間久了彈簧一松,坐上去會發出東瀛女老師怪叫的聲音,讓人蠢蠢欲動,並產生種種不切實際的聯想,繼而控制不住,手隨心動,很傷身體的。」

  「東營女老師怪叫干你何事?再說就算東營的女老師叫了,你去東營市教委告她們啊,傷了自個兒的身子就不划算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關注點錯了!

  我這個比喻你壓根兒沒聽懂啊這是。

  高遠心說,我純屬是對牛彈琴。

  「算了,再過些年你就明白了,總之我就這些要求。對了,您乾脆給我來一套辦公家具吧,辦公桌、皮轉椅、書櫥、沙發之類的,我把另外一間屋子布置成書房,這樣我也能有個安靜創作的空間。」

  「你買的房子到底多大啊?」

  「150平米。」

  高躍林嘆聲氣,道:「人比人氣死人。得,這事兒小叔給你辦了,著急嗎?」

  高遠說道:「挺急的,您也知道,健群的爸媽過幾天來京,總不能讓老兩口住賓館去吧。」

  高躍林點點頭,起身走到王好為身邊,道:「導演,我得跟您請個假了,大侄子交給我個差事,我得去給他辦嘍,請您恩准啊。」

  王好為笑著說:「我都聽見了,去給高老師買家具吧?」

  高躍林說是。

  王好為對王師傅說道:「老王,麻煩你找個公交站台停下車,讓躍林同志下去吧。」

  「好嘞。」

  不遠處就是個公交站台,王師傅把車停穩了,沖高躍林笑了笑。

  李健群摸出一把鑰匙來,遞給高躍林道:「給小叔添麻煩了。」

  高躍林接過來,笑道:「你們倆別嫌棄我眼光差就成。」

  高遠遞過來一張存摺,道:「我們絕對信任您的眼光。」

  「收起來,買家具的錢小叔給你出了,就當給你喬遷新居賀喜了。」高躍林很大氣。

  車上人多,高遠也沒跟他掰扯,把存摺收好,道:「謝謝小叔。」

  「客氣勁兒的,走了。」

  他下了車,海獅繼續前進,很快抵達機場。

  道具置景的同事進了機場候機大廳便開始布置場地。

  造型師招呼葛優和李健群兩位老師去貴賓室化妝。

  張新民和他的助理在尋找著最佳拍攝角度,邊溜達邊交流,似是在現場教學。

  監視器擺放好,王好為往後面一坐,錢康立馬給她遞上水杯。

  王導氣度儼然。

  呼啦啦一幫人各忙各的,卻井然有序,引得乘客們紛紛矚目。

  半個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

  這是在機場拍攝的最後一場重頭戲,連機場的老總趙金平都跑過來看熱鬧了。

  老趙極夠意思,還找來機場的安保人員幫忙維持秩序,勸說乘客們不要打擾劇組同志們的工作。

  李老師盛裝出場,還是那套高遠口頭敘述給她設計的衣服。

  葛大爺則穿一件寶藍色大衣,黑西褲,黑皮鞋,沒戴帽子,向大家盡情展示著不怎麼富裕的腦門兒。


  「先走一遍啊,優子和健群準備好了嗎?」

  兩人沖王導齊齊點頭。

  很快進入到人物中。

  李老師在出入口擺弄著行李,面有急色。

  葛大爺走過去,問:「怎麼了?」

  「護照找不到了。」

  「找啊,好好找找。」

  「沒有。」

  葛大爺也幫著翻找起來,手指間夾著根煙,邊找邊發牢騷:「你說你還能幹什麼?出了國還不把自己也丟了?忒笨!笨蛋一個。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找。」

  李老師站在旁邊撅著小嘴兒委委屈屈,一看就是個標準的都市小女人,有點作,也有點可愛,沒人關心的時候堅韌不拔,人家一關心她就脆弱不堪了。

  葛大爺叼著煙,也不找了,甚至懶得訓斥她,摸遍全身口袋找火柴盒的時候,猛地愣了一下,手往大衣內兜里一掏,一本護照出現在兩人眼前。

  葛大爺略帶羞愧。

  完全找到感覺的李老師似喜似悲,尤其是望向葛大爺的那個眼神兒,幽怨的不得了。

  高遠都想叫聲好了。

  最後兩人對視無語,緊緊相擁。

  這裡原本有一個顧顏親吻林周雲臉頰的鏡頭,被高遠毫不留情給刪除掉了。

  廢話,自己剛開葷沒多久,怎麼可能允許女朋友被別的男人摟著親。

  抱抱,意思意思得了,再想有進一步發展,只能說你想瞎了心。

  即便是演戲也不行啊。

  高老師嫉妒心很重的。

  王好為大聲喊道:「好!表現得特別好,尤其是健群,簡直脫胎換骨了!」

  李健群忙笑著謙虛道:「導演過獎了,得益於大家昨天給我的指點。」

  高遠默默豎起根大拇指來,李老師這情商,高高的。

  王好為開心一笑,又說道:「好了,各部門準備實拍,爭取一遍過!」

  張新民比畫個OK的手勢,燈光師說聲準備完畢,場記開始疏散圍觀的群眾。

  兩位演員各就各位。

  王好為喊了聲開始。

  葛優和李健群一秒入戲,非常順利地完成了這個片段的拍攝任務。

  「過了!各部門收拾器材,咱們準備打道回府了!」

  王好為很高興,臉上掛滿了溫暖的笑容,站起身,走到趙金平面前,主動伸出手說道:「感謝趙總對我們劇組的支持,這幾天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您抽個時間回市里,我一定要請您吃個飯。」

  趙金平跟她握握手,也笑容滿面道:「王導太見外了,有機會為國家的電影事業發展貢獻一點微薄之力,是我的榮幸。」

  兩人說了幾句互吹的話,王好為帶著劇組辭別,坐車回了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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