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純粹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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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自己身邊的兄弟一個個的在自己的身邊倒下,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痛苦,眼中都是絕望,他們每個人最後看向江氿慈的眼中都帶著致命的刀刃。

  這些可都是和他一起拼殺的兄弟,一起從鬼門關走出來的啊!

  他怎麼忍心看著這些人就這樣死去?

  哪怕是看著利箭朝著自己而來,他們也沒有反抗的意思,每個人似乎都甘願去死。

  這一幕幕刺痛了江氿慈的雙目,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殘忍至極的人,任何人的死亡和自己都沒有關係。

  但是……

  「住手!住手!我聽你的就是了!住手!」

  他拼命的朝著高高的城牆上的那個男人呼喊,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江行止這才不緊不慢的抬了抬手,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江氿慈深厚的將士其實已經死了大半了,到處都是屍體。

  這一幕讓江行止忽然想到早些年自己在戰場上廝殺的日子,也是這般的血雨腥風,空氣中也是這樣難聞的味道,太久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兒了,自己竟然還有一些懷念呢。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來,「開城門。」

  江氿慈的雙眸死死地盯著江行止,眼中似乎是噴出了怒火,恨不得將這個人從上面拽下來,五馬分屍。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身上的鎧甲一件件的脫了下來,率先丟棄的便是腰間的利刃,這把利刃已經跟在自己身邊很久的時間了,這一次丟棄了也不知道下一次撿起來是什麼時候了。

  身後有負傷的將士緊緊地拉住了江氿慈的手,他將自己的聲音壓低,「殿下,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大可離開這個地方,我們可以……」

  是啊,只要江氿慈一聲令下,他們便是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也就不用看著江氿慈獨自赴死。

  可是江氿慈卻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將士們,微微搖了搖頭,「就算我們能走,你問問他們,他們有多少家屬親眷都在京都之中?我們要是一走了之當然不會死,不過是背負上一個賊人的罵名,依舊可以好端端的活著,我們還可以回到邊疆,可是他們的親眷呢?他們怎麼辦?將士們是不是又真的捨得拋棄這裡所有的一切?」

  這裡的每一個人當初都是因為京都有必須守護的人,所以才會義無反顧的奔赴戰場,他們為了親眷們可以去死,又怎麼會輕易離開?

  那個人陷入了沉默,只是看著江氿慈的眼中滿是絕望,這是一場死局,他們不願意將自己的親眷推入火海,但是也不願意看著他們的殿下去死!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在江氿慈的身後跪下,他們不敢直視這個男人,只是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而站在城牆上的兩人自然是將底下的一切都看得清楚,江行止似乎很滿意眼前看到的一切,「這便是責任和擔當。」

  方芷沒有說話,雖然她也為江氿慈的改變而感到意外,但是這樣的改變似乎有些晚了。

  見方芷不說話,江行止又繼續在她的耳邊說道:「怎麼,你覺得我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殘忍了嗎?」

  方芷這才抬頭看著江行止,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用鮮血和死亡堆砌起來的責任和擔當,他將一輩子都沉浸在痛苦和絕望之中,這樣的做法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不是嗎?」

  江行止輕笑了一聲,要不然說是方芷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呢?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準備去迎接孤身進來的江氿慈了。

  城門大開,江氿慈一個人走進了城門,他也知道這是有去無回,但是他別無他法。

  城門在江氿慈進來之後再一次的合上,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

  方芷也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是看見剛才已經放下弓箭的手重新抬了起來,利箭重新離箭,那些還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將士們,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這一幕是方芷沒有想到的,她下意識的便是想要叫停眼前的這一幕血腥,但是江行止的身後像是長了眼睛一般,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知道的,我做好的選擇沒有人能改變!」

  方芷只好生生的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底下的將士,手指死死地刺入了掌心之中。

  剛才她將利箭對準了近衛的胸膛,但是自己是射中了那人的肩胛骨位置,箭頭上抹了一些迷藥,由傷口直接進入體內,他會陷入昏迷,不會死去。


  方芷嘗試用這樣的方式維護那個素不相識的近衛,但是沒有想到江行止竟然會做出這樣狠辣的事情來。

  方芷聞到了空氣中那些難聞的味道,幾乎是要將自己生生撕碎一般,事情好像有些超脫自己的掌控了。

  腥臭的風吹拂過自己的臉頰,方芷覺得自己的胃裡一陣反胃,忍不住快步跑到一邊瘋狂的嘔吐起來,像是將自己體內所有的東西都吐得乾淨。

  最後方芷的小臉漲紅,青筋暴起,胃裡的酸水似乎都吐乾淨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陣陣的刺痛。

  明明自己覺得所有的一切自己都是可以理解的,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可是為什麼真的見到之後還是覺得那麼的噁心?

  這樣的噁心幾乎是要將方芷折磨得昏死過去。

  但是方芷還是強撐著自己的身子站了起來,自己現在還不能倒下,自己還要確保著江氿慈活下來。

  她剛勉強站了起來,身後便是有侍衛體貼的端上了一杯熱茶,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語氣卻滿是關懷和擔心。

  「殿下,大殿下還在等著你呢,殿下如果好一些了的話就快些吧。」

  方芷接過水被一飲而盡,這才覺得痙攣的胃部稍微舒服了一些,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冷著臉朝著江行止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場純粹的殺戮像是一場江行止的惡趣味,方芷顯然低估了一些東西,但是越是這樣,方芷便是越是要小心翼翼。

  江氿慈在自己的計劃中必須活著,起碼現在還需要他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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