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叛亂的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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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陽光似乎格外的好,灑在人的身上,渾身都是暖洋洋的,一瞬間便是驅散了不少的陰霾。

  今日是江汣慈凱旋而歸的日子,按理來說,他的身邊應該是跟著雲竹的,還有另一邊的雲將軍,但是回來的只有江汣慈一人。

  一是江氿慈也知道這次自己回來凶多吉少,所以沒有必要拉著人和自己一起陪葬,再者說了,總是要給江行舟留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吧。

  二來則是雲竹沒有方芷的吩咐,自然是不會輕易踏進這京都的。

  所有人或許都覺得雲竹這位年輕的將軍過幾日才會回來,畢竟他是江渡欽定的小雲將軍,但是江渡現在出事兒了,難道江行止會留下這樣一個人嗎?

  但是雲竹在暗中尾隨在了江氿慈的身後,像是蟄伏在暗中的野獸,對京都的一切都虎視眈眈。

  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方芷穿上了自己最為華麗的衣裙,是一件燙金大紅色的廣袖衣裙,上面繡著的是耀眼奪目的鳳凰。

  今日站在這裡的不僅是方芷,更是君臨當之無愧的鳳女,那個承載了不少希望的鳳女。

  方芷抬手扶了扶髮髻上有些沉重的朱釵,她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刺眼的陽光還是不足以遮擋她看向底下江氿慈的視線。

  江氿慈穿著自己送他離開那天的鎧甲,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套鎧甲如今有了一些破損,上面劃出了刀刀痕跡,那是他的豐功偉績。

  他平常隨意用髮帶綁住的髮絲如今已經被梳成了高高的馬尾,那羽冠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江氿慈的確成為了一位正經的奪目的王爺。

  而江行止就站在自己的身側,她回眸看著身側的江行止,忽然說出了一句奇怪的話來,「大皇兄,你有沒有從皇叔的身上看出幾分你當初的樣子?」

  一樣的凱旋而歸,一樣的意氣風發,一樣的耀眼奪目,一樣的讓人一眼萬年。

  江行止垂眸看著馬背上的人,眼中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只是淡淡的說道:「他不是我,也沒有人會成為我。」

  城門始終是緊閉著的,城內原本是聚集了不少迎接江氿慈的黎民百姓,但是都被那些凶神惡煞的侍衛驅散了。

  沒有任何的解釋,江行止驅散了那些準備迎接本朝大英雄的百姓,他們臉上的陰狠像是籠罩在京都上空的陰霾。

  哪怕是再遲鈍的人也知道他們等不來他們平定邊疆的英雄了,他們嘗試反抗過,可是只是江行止一個冰冷的眼神,所有的抗爭都會化作虛無。

  江氿慈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韁繩,抬眸看著城牆上的兩人,陽光有些刺眼,他便是忍不住的眯了眯眼睛。

  「大皇子,本王凱旋而歸,難道大皇子不打算打開城門為本王接風洗塵嗎?!」

  他的聲音嘹亮,像是想要震碎一些東西,聽得人心頭一顫。

  他原本以為自己起碼可以回到京都的,可以見到江渡的,可是江行止不願意這麼做,也不願意讓他進京都來。

  他的聲音冷冷的,「江氿慈,你勾結花朝背叛君臨,你竟然還有膽子回來?!」

  這樣的輕輕地一句話,便是將城外的所有人都打蒙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浴血廝殺,原本是英雄,是戰士,怎麼就會成為叛賊呢?

  連江行止也是沒有想到這一幕的,他狠狠地瞪著城牆上的江行止,「胡說八道!江行止!陛下呢?!」

  江行止避而不答,只是繼續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脫下甲冑孤身進城來,要麼便是看著你身邊所有的兄弟陪你一起死在這裡。」

  可是江氿慈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自己真的空手進城了,那麼自己便是承認了自己逆賊的身份,是束手就擒,是自投羅網。

  可是自己要是拒絕呢?

  那麼自己便是不聽號令的逆賊,在進行著最後的垂死掙扎,無論自己怎麼做,他總是能將自己扣上逆賊這樣的稱呼,並且將自己推向死亡。

  江氿慈當然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本王要見陛下!」

  江行止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用一種看著螻蟻的眼神看著底下的將士們,眼底滿是漠然。

  他只是淡漠的拿起了手中的弓箭,他並沒有拉弓的意思,反而是將弓箭遞給了自己身邊的方芷,「接下來就該你了。」

  他的意思是要方芷做射出第一箭的人,打破江氿慈計劃的第一步。


  他的聲音依舊是輕輕地,那樣的聲音似乎只有方芷才可以聽見,「就像是我教你的那樣,朝著他最親近的近衛射出第一箭。」

  方芷拉滿了弓,陽光突然之間變得有些刺眼起來,方芷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清底下的人了。

  但是她還是看見自己將弓箭對準江氿慈的時候,他的臉上有些沉重,有些驚愕,但是身形沒有絲毫的晃動,就像是料定了方芷不會動手一般。

  但是方芷可能讓他失望了,她射出的第一箭是朝著他身邊的近衛去的,這可是他在戰場上的左膀右臂,也是他最為信任的人了。

  近衛心下一驚,根本不敢躲閃,甚至不敢將自己的刀刃抬起來去格擋。

  他的心裡很清楚,只要自己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來,那麼自己便是給江氿慈坐實了逆賊的罪名。

  不反抗的話他們都會死,反抗的話便是背負著逆賊的身份去死。

  江氿慈震驚的看著自己身邊的親衛從馬背上跌落,這一舉動驚動了他身後的將士,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慌失措。

  隨著方芷的第一箭射出之後,城牆上便是站起了不少的侍衛,他們拉滿了弓,一箭又一箭的射出,刺穿一個又一個將士的胸膛。

  這是一場殘酷的殺戮,純粹的屠殺。

  似乎是為了給江氿慈後悔的機會,每死一個人他們的動作便是會停頓片刻,是在逼著江氿慈做出選擇。

  方芷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想再去看底下的一幕。

  身邊的江行止似乎是輕輕地笑了一聲,「何必躲藏,你我手中都滿是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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