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各府邸內便如同被一層無形的陰雲籠罩，氣氛凝重而壓抑。
首輔陸敬安即將告老還鄉的消息，如同冬日裡的一陣寒流，迅速蔓延至帝都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那些文官聚集的府邸，更是如同沸水般喧囂起來。
張府，帝都內一座頗為雅致的宅院，主人張大人乃是禮部侍郎，亦是文官之中頗具聲望的人物。
此刻，張府的正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顯得格外沉悶。
張侍郎端坐於太師椅上，面色陰沉，花白的眉毛緊緊皺起，手中不停地捻動著一串檀木佛珠，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響。
廳內兩側，分列著數位身穿官袍的中年文士，皆是帝都內舉足輕重的文官，此刻卻如同寒冬里的鵪鶉般，噤若寒蟬，無人敢輕易開口。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終於，沉默被打破，一位身形略胖，面色漲紅的官員猛地一拍桌案，怒聲說道，「首輔大人乃是國之柱石，社稷之棟樑，皇上怎可輕言允其告老？這豈不是自毀長城嗎！」
說話之人乃是戶部郎中王大人，向來以性情耿直，敢言直諫而聞名。
此刻，他滿臉怒容，顯然對陸敬安即將告老一事極為不滿。
「王大人慎言！」坐在下首的一位面容清瘦，留著山羊鬍須的官員連忙低聲勸道，「聖意難測，豈容我等妄議？況且，皇上聖明，想必其中自有深意，我等還是靜觀其變為妙。」
這位官員乃是翰林院編修李大人，素來以謹小慎微，明哲保身著稱。他雖也對陸敬安告老一事感到憂慮，但卻不敢如王大人般直言不諱，只求明哲保身，靜待事態發展。
「靜觀其變？李大人此言未免太過輕巧了！」
「首輔大人一旦退去，朝堂之上，文官一脈勢必群龍無首，任人宰割！到時，不僅我等如此，天下文人的未來也將黯淡無光！難道李大人認為，這等大事，還能靜觀其變嗎？」
李大人被王大人一番話說得臉色有些難看，卻也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張侍郎始終沉默不語，只是捻動佛珠的速度越來越快，廳內的氣氛也愈發壓抑。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終於，張侍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明白諸位的心情，首輔大人之於我等文官一脈，其重要性自不必多言。若是首輔大人真的告老還鄉，對我等而言，的確是一大損失。」
廳內眾人聞言，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張侍郎，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是...」張侍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凝重，「皇上既已有了決斷，想必並非一時衝動。我等貿然進諫，未必能夠奏效，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引來皇上猜忌。」
「那依張大人的意思，我等就只能坐視不理，眼睜睜地看著首輔大人離去嗎？」王大人急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張侍郎微微搖頭，緩緩說道，「坐視不理自然是不行的。首輔大人乃是文官之首，我等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文官一脈就此衰落。只是，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魯莽行事。」
「張大人有何良策，還請明言！」李大人連忙起身，拱手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張侍郎沉吟片刻，目光掃視廳內眾人，緩緩說道，「老夫以為，此事需分兩步走。其一，我等需聯名上書，懇請皇上三思，收回成命。但上書之言辭，需委婉得體，切不可強硬指責，以免觸怒龍顏。」
「其二...」張侍郎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我等需暗中聯絡朝中重臣，尤其是那些與首輔大人交好之人，共同勸諫皇上，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務必讓皇上改變主意。」
「張大人此計甚妙！」李大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連聲贊道，「如此一來，明里暗裡，雙管齊下，定能讓皇上回心轉意！」
王大人雖仍有些不甘，但也知道張侍郎之計已是目前最為穩妥之法，只得點頭道，「既如此，便依張大人之言。我等這就分頭行動，聯絡同僚，務必阻止首輔大人告老還鄉！」
眾人商議已定，便各自散去，開始為挽留陸敬安而奔走。
張府正廳內，燈火依舊明亮，卻顯得有些空曠寂寥，仿佛預示著文官一脈即將面臨的動盪。
與此同時，在帝都另一處府邸，楚王府內，氣氛卻與張府截然不同。
楚王蕭景瑜正襟危坐於書房之中，面容沉靜，眼神卻略顯陰沉。
書房內，除了蕭景瑜之外，還站著一位身穿謀士服飾的中年男子，正是楚王府的幕僚陳先生。
「王爺，如今帝都之內，已是議論紛紛，皆是對首輔大人即將告老一事感到憂慮。」陳先生拱手稟報導，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蕭景瑜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沉吟道，「本王已知曉。今日入宮面見皇兄，也正是為了此事。」
「那皇上...是如何回應的？」陳先生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蕭景瑜抬眼看了陳先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緩緩說道，「皇兄心意已決，並無更改之意。」
陳先生聞言，臉色微變，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凝重道，「如此一來，局勢恐將不妙。首輔大人一旦告老，文官一脈勢必大亂，朝堂平衡也將被打破。這對王爺而言，絕非好事。」
蕭景瑜微微一笑，神色卻依舊平靜，「先生不必擔憂。此事雖有些出乎意料，但也在本王的預料之中。」
「王爺早有預料？」陳先生聞言，頓時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蕭景瑜微微頷首，緩緩說道，「皇兄登基以來，看似對本王禮遇有加，實則一直暗中提防。首輔大人在朝中根基深厚，勢力龐大，對皇兄而言，始終是一個威脅。如今皇兄羽翼漸豐，自然要開始剪除異己，鞏固皇權。」
「可首輔大人對皇上忠心耿耿，並無二心啊！」陳先生有些不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蕭景瑜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忠心耿耿？先生未免太過天真了。在皇權面前，忠心二字，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皇兄所忌憚的，並非首輔大人是否忠心，而是首輔大人手中所掌握的權力，以及文官一脈的勢力。」
陳先生聞言，頓時沉默不語，臉色也愈發凝重。
他深知蕭景瑜所言非虛，帝王心術，向來深不可測，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那王爺打算如何應對？」片刻之後，陳先生抬起頭，看向蕭景瑜，沉聲問道。
蕭景瑜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說道，「皇兄既要剪除異己，本王豈能坐以待斃？首輔大人不能退，至少不能如此輕易地退去。」
「王爺的意思是...？」陳先生目光微凝，語氣中帶著幾分詢問。
蕭景瑜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本王要讓朝堂之上，風雲再起！」
首輔陸敬安即將告老還鄉的消息，如同冬日裡的一陣寒流，迅速蔓延至帝都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那些文官聚集的府邸，更是如同沸水般喧囂起來。
張府，帝都內一座頗為雅致的宅院，主人張大人乃是禮部侍郎，亦是文官之中頗具聲望的人物。
此刻，張府的正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顯得格外沉悶。
張侍郎端坐於太師椅上，面色陰沉，花白的眉毛緊緊皺起，手中不停地捻動著一串檀木佛珠，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響。
廳內兩側，分列著數位身穿官袍的中年文士，皆是帝都內舉足輕重的文官，此刻卻如同寒冬里的鵪鶉般，噤若寒蟬，無人敢輕易開口。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終於，沉默被打破，一位身形略胖，面色漲紅的官員猛地一拍桌案，怒聲說道，「首輔大人乃是國之柱石，社稷之棟樑，皇上怎可輕言允其告老？這豈不是自毀長城嗎！」
說話之人乃是戶部郎中王大人，向來以性情耿直，敢言直諫而聞名。
此刻，他滿臉怒容，顯然對陸敬安即將告老一事極為不滿。
「王大人慎言！」坐在下首的一位面容清瘦，留著山羊鬍須的官員連忙低聲勸道，「聖意難測，豈容我等妄議？況且，皇上聖明，想必其中自有深意，我等還是靜觀其變為妙。」
這位官員乃是翰林院編修李大人，素來以謹小慎微，明哲保身著稱。他雖也對陸敬安告老一事感到憂慮，但卻不敢如王大人般直言不諱，只求明哲保身，靜待事態發展。
「靜觀其變？李大人此言未免太過輕巧了！」
「首輔大人一旦退去，朝堂之上，文官一脈勢必群龍無首，任人宰割！到時，不僅我等如此，天下文人的未來也將黯淡無光！難道李大人認為，這等大事，還能靜觀其變嗎？」
李大人被王大人一番話說得臉色有些難看，卻也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張侍郎始終沉默不語，只是捻動佛珠的速度越來越快，廳內的氣氛也愈發壓抑。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終於，張侍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明白諸位的心情，首輔大人之於我等文官一脈，其重要性自不必多言。若是首輔大人真的告老還鄉，對我等而言，的確是一大損失。」
廳內眾人聞言，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張侍郎，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是...」張侍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凝重，「皇上既已有了決斷，想必並非一時衝動。我等貿然進諫，未必能夠奏效，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引來皇上猜忌。」
「那依張大人的意思，我等就只能坐視不理，眼睜睜地看著首輔大人離去嗎？」王大人急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張侍郎微微搖頭，緩緩說道，「坐視不理自然是不行的。首輔大人乃是文官之首，我等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文官一脈就此衰落。只是，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魯莽行事。」
「張大人有何良策，還請明言！」李大人連忙起身，拱手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張侍郎沉吟片刻，目光掃視廳內眾人，緩緩說道，「老夫以為，此事需分兩步走。其一，我等需聯名上書，懇請皇上三思，收回成命。但上書之言辭，需委婉得體，切不可強硬指責，以免觸怒龍顏。」
「其二...」張侍郎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我等需暗中聯絡朝中重臣，尤其是那些與首輔大人交好之人，共同勸諫皇上，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務必讓皇上改變主意。」
「張大人此計甚妙！」李大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連聲贊道，「如此一來，明里暗裡，雙管齊下，定能讓皇上回心轉意！」
王大人雖仍有些不甘，但也知道張侍郎之計已是目前最為穩妥之法，只得點頭道，「既如此，便依張大人之言。我等這就分頭行動，聯絡同僚，務必阻止首輔大人告老還鄉！」
眾人商議已定，便各自散去，開始為挽留陸敬安而奔走。
張府正廳內，燈火依舊明亮，卻顯得有些空曠寂寥，仿佛預示著文官一脈即將面臨的動盪。
與此同時，在帝都另一處府邸，楚王府內，氣氛卻與張府截然不同。
楚王蕭景瑜正襟危坐於書房之中，面容沉靜，眼神卻略顯陰沉。
書房內，除了蕭景瑜之外，還站著一位身穿謀士服飾的中年男子，正是楚王府的幕僚陳先生。
「王爺，如今帝都之內，已是議論紛紛，皆是對首輔大人即將告老一事感到憂慮。」陳先生拱手稟報導，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蕭景瑜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沉吟道，「本王已知曉。今日入宮面見皇兄，也正是為了此事。」
「那皇上...是如何回應的？」陳先生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蕭景瑜抬眼看了陳先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緩緩說道，「皇兄心意已決，並無更改之意。」
陳先生聞言，臉色微變，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凝重道，「如此一來，局勢恐將不妙。首輔大人一旦告老，文官一脈勢必大亂，朝堂平衡也將被打破。這對王爺而言，絕非好事。」
蕭景瑜微微一笑，神色卻依舊平靜，「先生不必擔憂。此事雖有些出乎意料，但也在本王的預料之中。」
「王爺早有預料？」陳先生聞言，頓時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蕭景瑜微微頷首，緩緩說道，「皇兄登基以來，看似對本王禮遇有加，實則一直暗中提防。首輔大人在朝中根基深厚，勢力龐大，對皇兄而言，始終是一個威脅。如今皇兄羽翼漸豐，自然要開始剪除異己，鞏固皇權。」
「可首輔大人對皇上忠心耿耿，並無二心啊！」陳先生有些不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蕭景瑜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忠心耿耿？先生未免太過天真了。在皇權面前，忠心二字，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皇兄所忌憚的，並非首輔大人是否忠心，而是首輔大人手中所掌握的權力，以及文官一脈的勢力。」
陳先生聞言，頓時沉默不語，臉色也愈發凝重。
他深知蕭景瑜所言非虛，帝王心術，向來深不可測，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那王爺打算如何應對？」片刻之後，陳先生抬起頭，看向蕭景瑜，沉聲問道。
蕭景瑜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說道，「皇兄既要剪除異己，本王豈能坐以待斃？首輔大人不能退，至少不能如此輕易地退去。」
「王爺的意思是...？」陳先生目光微凝，語氣中帶著幾分詢問。
蕭景瑜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本王要讓朝堂之上，風雲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