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君臣離心
玄甲軍統領退下後，御書房內一時靜謐，唯有燭火輕微爆裂聲響。
蕭景珩依舊端坐案後，指節輕叩桌面，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似在等待，又似在思量。
片刻，蕭景瑜步入殿內。
他目光掃過御書房，最終落在蕭景珩身上，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拱手道：「皇兄，深夜叨擾，還望莫怪。」
蕭景珩抬眼，目光平靜，指了指一側的座榻，淡聲道：「九弟何必客氣，入座說話便是。」
蕭景瑜依言落座，玄色錦袍在燭光下泛著暗沉光澤，更襯得他面容如玉，氣度雍容。
他先是寒暄幾句，言語間關切帝都重建與民生恢復，盡顯兄弟情誼。
蕭景珩靜靜聽著，神色並無太多變化，待蕭景瑜話音漸落，方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和，「九弟深夜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與朕閒話家常吧？」
蕭景瑜聞言，面上笑意微斂，略作沉吟，似有幾分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皇兄聖明，確有一事，瑜心中頗為疑惑，故而冒昧前來請教。」
「哦？」蕭景珩眉梢微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蕭景瑜目光微凝，語氣略帶試探，「瑜聽聞，皇兄有意在來年開春之後，允首輔大人告老還鄉，不知...可有此事？」
御書房內，氣氛驟然變得微妙。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在地面上交錯，仿佛暗流涌動。
蕭景珩聞言，神色依舊平靜，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反問道：「九弟是從何處聽聞此事？」
蕭景瑜略微一頓，隨即坦然道：「帝都之中，人多口雜，消息難免走漏。況且，首輔大人年事已高，操勞國事多年，早有歸隱之意，朝中有所傳聞，亦屬正常。」
他言語含糊，卻也點到為止，未曾深究消息來源，顯然是不願在此事上過多糾纏。
蕭景珩目光微沉，靜靜注視著蕭景瑜，似要看穿他心中所想。
片刻，方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首輔大人年逾花甲，鬚髮皆白，為朝廷殫精竭慮，功勞苦勞皆有。朕念其年邁，確有讓其頤養天年之意，此事...有何不妥？」
蕭景瑜聞言，神色微變，略顯急切道：「皇兄此言差矣！首輔大人乃國之棟樑，朝廷肱骨，輔佐先帝多年，又力挽狂瀾，助皇兄平定叛亂，重建帝都，其功勳卓著，無人能及。如今朝局初穩，百廢待興，正值用人之際，豈可輕言讓首輔大人告老？」
他語氣懇切，義正辭嚴，仿佛全然是為了朝廷大局著想，對陸敬安的敬重與倚重之情，溢於言表。
蕭景珩靜靜聽著，面上神色依舊淡然，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蕭景瑜這番說辭，看似冠冕堂皇，實則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考量。
陸敬安在朝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一旦陸敬安告老，朝堂勢力必將重新洗牌，而楚王府，勢必受到影響。
他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依舊平和，「九弟所言，朕亦明白。首輔大人之功，朕銘記於心。然正因如此，朕才更應體恤其辛勞，允其歸隱，安享晚年。況且，朝廷人才濟濟，並非離了首輔大人，便運轉不靈。九弟多慮了。」
蕭景瑜聞言，神色愈發焦急，語氣也略微提高了幾分，「皇兄！此事萬萬不可草率！首輔大人在朝多年，威望素著，朝中上下，無不敬服。若此時貿然讓其告老，恐會引發朝堂動盪，人心不穩。於國於社稷，皆非幸事！」
他語氣沉重，甚至帶上了一絲隱隱的指責之意，仿佛蕭景珩此舉，乃是昏聵之舉，將置朝廷於危難之中。
蕭景珩聞言，眉宇間終於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蕭景瑜這番話，已經不僅僅是勸諫，更像是一種質問，甚至隱隱有干涉朝政之嫌。
他目光微凝，語氣也變得略微冷硬，「九弟之言，未免危言聳聽了。朕不過是體恤老臣，何來動搖朝堂之說？莫非在九弟眼中，這朝堂之上，離了陸敬安，便要傾塌不成？」
他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威嚴，瞬間壓制了蕭景瑜的氣勢。
御書房內，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蕭景瑜臉色微變，意識到自己言語失當，連忙收斂神色，語氣放緩，拱手道：「皇兄誤會了，瑜絕無此意。瑜只是擔憂，首輔大人乃國之重臣，其去留關乎朝廷穩定，不可不慎重考慮。瑜一片赤誠，皆為朝廷大局著想，絕無冒犯之意。」
他姿態放低，語氣誠懇，試圖挽回局面。
蕭景珩目光依舊銳利，緊緊盯著蕭景瑜，似要看穿他偽裝之下的真實想法。
片刻，方才緩緩收回目光，語氣也稍稍緩和了幾分，但依舊帶著一絲冷淡，「九弟之意，朕明白了。然朕心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
他語氣堅決，不容置疑，直接堵死了蕭景瑜的勸諫之路。
蕭景瑜聞言，臉色微沉，心中暗自惱怒。
他原本以為，憑藉兄弟情誼，以及對陸敬安重要性的強調，能夠勸說蕭景珩收回成命，卻沒想到，蕭景珩態度如此強硬，絲毫沒有迴旋餘地。
他心中明白，蕭景珩此舉，絕非僅僅是體恤老臣那麼簡單，必然有著更深層次的考量。
他心思急轉，試圖探尋蕭景珩的真實意圖，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之色，語氣略顯無奈道：「既然皇兄心意已決，瑜也不敢再多言。只是...首輔大人勞苦功高，為朝廷鞠躬盡瘁，皇兄在使其榮退之時，務必恩典有加，以彰顯皇兄仁德，安撫朝臣之心。」
他退而求其次，轉而強調對陸敬安的恩賞，試圖以此來減輕陸敬安告老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同時也暗中試探蕭景珩對陸敬安的態度。
蕭景珩聞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語氣平靜道：「九弟放心，朕心中自有分寸。首輔大人之功，朕不會忘記。待其榮退之時，朕自當厚加恩賞，以示朕之敬重。」
他言語含糊，並未明確承諾具體的恩賞，卻也安撫了蕭景瑜的擔憂。
蕭景瑜聞言，心中依舊疑慮重重，卻也無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之行，已然無法改變蕭景珩的決定。
再多言，恐怕只會適得其反，引起蕭景珩的反感。
他心思輾轉，最終還是選擇了退讓，拱手道：「既如此，瑜便不多打擾皇兄了。時辰不早，皇兄也早些歇息吧。」
蕭景珩微微頷首，淡聲道：「九弟慢走。」
蕭景瑜再次拱手，緩緩退出了御書房。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御書房內，再次恢復了靜謐。
蕭景珩依舊端坐案後，目光深邃，望著殿門緊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陸敬安在朝多年，根深蒂固，其存在，對蕭景珩而言，既是一種助力，也是一種掣肘。
要真正掌控朝政，革除弊政，陸敬安，必須退去。
蕭景珩依舊端坐案後，指節輕叩桌面，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似在等待，又似在思量。
片刻，蕭景瑜步入殿內。
他目光掃過御書房，最終落在蕭景珩身上，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拱手道：「皇兄，深夜叨擾，還望莫怪。」
蕭景珩抬眼，目光平靜，指了指一側的座榻，淡聲道：「九弟何必客氣，入座說話便是。」
蕭景瑜依言落座，玄色錦袍在燭光下泛著暗沉光澤，更襯得他面容如玉，氣度雍容。
他先是寒暄幾句，言語間關切帝都重建與民生恢復，盡顯兄弟情誼。
蕭景珩靜靜聽著，神色並無太多變化，待蕭景瑜話音漸落，方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和，「九弟深夜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與朕閒話家常吧？」
蕭景瑜聞言，面上笑意微斂，略作沉吟，似有幾分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皇兄聖明，確有一事，瑜心中頗為疑惑，故而冒昧前來請教。」
「哦？」蕭景珩眉梢微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蕭景瑜目光微凝，語氣略帶試探，「瑜聽聞，皇兄有意在來年開春之後，允首輔大人告老還鄉，不知...可有此事？」
御書房內，氣氛驟然變得微妙。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在地面上交錯，仿佛暗流涌動。
蕭景珩聞言，神色依舊平靜，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反問道：「九弟是從何處聽聞此事？」
蕭景瑜略微一頓，隨即坦然道：「帝都之中，人多口雜，消息難免走漏。況且，首輔大人年事已高，操勞國事多年，早有歸隱之意，朝中有所傳聞，亦屬正常。」
他言語含糊，卻也點到為止，未曾深究消息來源，顯然是不願在此事上過多糾纏。
蕭景珩目光微沉，靜靜注視著蕭景瑜，似要看穿他心中所想。
片刻，方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首輔大人年逾花甲，鬚髮皆白，為朝廷殫精竭慮，功勞苦勞皆有。朕念其年邁，確有讓其頤養天年之意，此事...有何不妥？」
蕭景瑜聞言，神色微變，略顯急切道：「皇兄此言差矣！首輔大人乃國之棟樑，朝廷肱骨，輔佐先帝多年，又力挽狂瀾，助皇兄平定叛亂，重建帝都，其功勳卓著，無人能及。如今朝局初穩，百廢待興，正值用人之際，豈可輕言讓首輔大人告老？」
他語氣懇切，義正辭嚴，仿佛全然是為了朝廷大局著想，對陸敬安的敬重與倚重之情，溢於言表。
蕭景珩靜靜聽著，面上神色依舊淡然，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蕭景瑜這番說辭，看似冠冕堂皇，實則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考量。
陸敬安在朝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一旦陸敬安告老，朝堂勢力必將重新洗牌，而楚王府，勢必受到影響。
他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依舊平和，「九弟所言，朕亦明白。首輔大人之功，朕銘記於心。然正因如此，朕才更應體恤其辛勞，允其歸隱，安享晚年。況且，朝廷人才濟濟，並非離了首輔大人，便運轉不靈。九弟多慮了。」
蕭景瑜聞言，神色愈發焦急，語氣也略微提高了幾分，「皇兄！此事萬萬不可草率！首輔大人在朝多年，威望素著，朝中上下，無不敬服。若此時貿然讓其告老，恐會引發朝堂動盪，人心不穩。於國於社稷，皆非幸事！」
他語氣沉重，甚至帶上了一絲隱隱的指責之意，仿佛蕭景珩此舉，乃是昏聵之舉，將置朝廷於危難之中。
蕭景珩聞言，眉宇間終於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蕭景瑜這番話，已經不僅僅是勸諫，更像是一種質問，甚至隱隱有干涉朝政之嫌。
他目光微凝，語氣也變得略微冷硬，「九弟之言，未免危言聳聽了。朕不過是體恤老臣，何來動搖朝堂之說？莫非在九弟眼中，這朝堂之上，離了陸敬安，便要傾塌不成？」
他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威嚴，瞬間壓制了蕭景瑜的氣勢。
御書房內，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蕭景瑜臉色微變，意識到自己言語失當，連忙收斂神色，語氣放緩，拱手道：「皇兄誤會了，瑜絕無此意。瑜只是擔憂，首輔大人乃國之重臣，其去留關乎朝廷穩定，不可不慎重考慮。瑜一片赤誠，皆為朝廷大局著想，絕無冒犯之意。」
他姿態放低，語氣誠懇，試圖挽回局面。
蕭景珩目光依舊銳利，緊緊盯著蕭景瑜，似要看穿他偽裝之下的真實想法。
片刻，方才緩緩收回目光，語氣也稍稍緩和了幾分，但依舊帶著一絲冷淡，「九弟之意，朕明白了。然朕心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
他語氣堅決，不容置疑，直接堵死了蕭景瑜的勸諫之路。
蕭景瑜聞言，臉色微沉，心中暗自惱怒。
他原本以為，憑藉兄弟情誼，以及對陸敬安重要性的強調，能夠勸說蕭景珩收回成命，卻沒想到，蕭景珩態度如此強硬，絲毫沒有迴旋餘地。
他心中明白，蕭景珩此舉，絕非僅僅是體恤老臣那麼簡單，必然有著更深層次的考量。
他心思急轉，試圖探尋蕭景珩的真實意圖，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之色，語氣略顯無奈道：「既然皇兄心意已決，瑜也不敢再多言。只是...首輔大人勞苦功高，為朝廷鞠躬盡瘁，皇兄在使其榮退之時，務必恩典有加，以彰顯皇兄仁德，安撫朝臣之心。」
他退而求其次，轉而強調對陸敬安的恩賞，試圖以此來減輕陸敬安告老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同時也暗中試探蕭景珩對陸敬安的態度。
蕭景珩聞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語氣平靜道：「九弟放心，朕心中自有分寸。首輔大人之功，朕不會忘記。待其榮退之時，朕自當厚加恩賞，以示朕之敬重。」
他言語含糊，並未明確承諾具體的恩賞，卻也安撫了蕭景瑜的擔憂。
蕭景瑜聞言，心中依舊疑慮重重，卻也無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之行，已然無法改變蕭景珩的決定。
再多言，恐怕只會適得其反，引起蕭景珩的反感。
他心思輾轉，最終還是選擇了退讓，拱手道：「既如此，瑜便不多打擾皇兄了。時辰不早，皇兄也早些歇息吧。」
蕭景珩微微頷首，淡聲道：「九弟慢走。」
蕭景瑜再次拱手，緩緩退出了御書房。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御書房內，再次恢復了靜謐。
蕭景珩依舊端坐案後，目光深邃，望著殿門緊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陸敬安在朝多年，根深蒂固，其存在，對蕭景珩而言，既是一種助力，也是一種掣肘。
要真正掌控朝政，革除弊政，陸敬安，必須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