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太和殿退朝後的餘韻，如同暴雨初歇後的沉悶，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陸謙步伐沉穩，面上波瀾不驚，心底卻如翻江倒海。
他袖中緊攥著那半塊虎符，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直抵肌膚深處，仿佛一條潛伏的毒蛇，伺機而動。
他出了皇城，未曾回中書省，而是徑直轉向，朝著二皇子府邸而去。
朱門高牆，雕樑畫棟，盡顯奢靡之氣。
陸謙輕車熟路，門房家丁皆識得這位二皇子殿下新晉的肱骨之臣，恭敬放行。
入得府邸，一路亭台樓閣，曲徑通幽。
陸謙步履匆匆，直至一處僻靜院落方才停下。
院門緊閉，四周寂靜無聲，唯有風過竹林，發出簌簌聲響。
他上前叩門，輕重有度，三長兩短，乃是與二皇子府邸之人約定的暗號。
門吱呀一聲開啟，露出管家謹慎的面容，見到陸謙，面上堆起笑容，壓低聲音道：「陸大人，殿下已等候多時。」
陸謙頷首，邁步而入。院內廳堂，燈火通明，驅散了夜雨帶來的陰冷。
二皇子蕭景宣，正負手立於堂中，背對著門口，身形頎長，華服加身，更顯氣度不凡。
「殿下。」陸謙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帶著一絲難掩的興奮。
蕭景宣聞聲轉過身，面容之上，喜色難掩，嘴角上揚，帶著一絲志得意滿的笑意，「陸瑾，如何？可是成了？」
陸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稟報導：「殿下，成了！陸敬安老賊，已被陛下下旨拿下，此刻只怕已身陷囹圄！朝堂之上，群臣震動，皆以為陸敬安謀逆之罪，鐵證如山！」
蕭景宣聞言，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略顯陰柔的面容，此刻竟也多了幾分豪邁之氣，「好！好！好！」他連道三聲好，語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陸敬安這老匹夫，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他也有今日！」
陸謙見狀，心中暗笑，面上卻愈發恭敬，繼續道：「殿下英明神武，運籌帷幄，區區陸敬安，豈是殿下對手？如今陸敬安已倒，朝堂之上，再無人能與殿下爭鋒！大業可期，指日可待！」
蕭景宣聞言，更是心花怒放，他走到陸謙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近，帶著一絲上位者的施捨，「陸瑾，你功不可沒！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你！待本王登基之後，必不負你今日之功！」
陸謙再次躬身，姿態愈發謙卑，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他配合著蕭景宣的得意忘形，繼續添油加醋，將早朝之上發生的一切，細細稟報，尤其著重描述了陸敬安的狼狽與失措，以及群臣的震驚與譁然。
蕭景宣聽得興致勃勃，不時撫掌大笑，仿佛已看到了自己君臨天下的景象。他來回踱步，意氣風發，仿佛整個皇城，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陸瑾，此番事成，七弟那邊，可有動靜？」蕭景宣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轉頭問道。
陸謙略作沉吟，道：「七皇子殿下，依舊如常，早朝之上，也並未多言，只是下旨將陸敬安下獄，並命刑部徹查。表面看來，似是震怒，實則...也未見有何異樣。」
蕭景宣聞言，眉頭微皺，略有疑慮，「七弟此人，素來深不可測，不得不防。陸瑾，你可有探得他的底細？」
陸謙搖頭道：「七皇子殿下，深居簡出，行事低調，臣也難以探查其真正底細。不過，殿下不必過慮，七皇子殿下，不過是一個空有虛名的傀儡罷了，縱然有些許心機，也難成氣候。如今陸敬安已倒，朝堂之上，已無人能阻擋殿下大業！」
蕭景宣聞言，略作思忖，覺得陸謙所言也有道理，七皇子蕭景珩，素來不顯山不露水，即便有些許心機，也斷然無法與自己抗衡。
他心中的疑慮稍減，再次露出得意之色。
「陸瑾，傳令下去，府中上下，設宴慶功！今夜，本王要與你，不醉不歸！」蕭景宣豪邁大笑，語氣中充滿了志得意滿。
陸謙躬身應是，心中卻一片冰冷。就在蕭景宣沉浸在即將到來的勝利喜悅之中時，廳堂之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虛假的歡愉。
「何事喧譁？」蕭景宣眉頭一皺，略有不悅，沉聲喝道。
話音未落，廳堂大門被人猛然推開，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湧入廳堂，瞬間將蕭景宣和陸謙二人包圍。
為首之人，身著玄色勁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正是蕭景珩身邊，如影隨形的暗衛首領。
蕭景宣面色驟變，原本的得意之色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憤怒，「爾等何人？膽敢擅闖本王府邸！」
暗衛首領面無表情，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奉陛下旨意，捉拿謀逆欽犯二皇子蕭景宣，以及同黨陸謙！」
「謀逆欽犯？」蕭景宣聞言，怒極反笑，指著暗衛首領，厲聲喝道，「放肆！本王乃當朝二皇子，身份尊貴，豈容爾等污衊！爾等可知，擅闖皇子府邸，乃是死罪！」
暗衛首領不為所動，眼神依舊冰冷，只是語氣中，卻多了一絲嘲諷，「二皇子殿下，事到如今，何必再做無謂掙扎？陛下聖明，早已洞悉一切。殿下與陸謙勾結，謀逆犯上，罪證確鑿，豈容抵賴！」
「罪證確鑿？笑話！」蕭景宣怒吼，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暗衛，心中驚怒交加，卻仍試圖用身份壓制，「本王乃是皇室血脈，豈容爾等以下犯上！還不速速退下，本王可以饒爾等不死！」
暗衛首領冷笑一聲，不再多言，只是手勢一揮，身後的暗衛，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撲向蕭景宣和陸謙。
蕭景宣這才真正意識到，事態已然失控，他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卻沒想到，自己早已落入他人之局。
他驚恐地看著那些逼近的暗衛，心中的憤怒與不甘，瞬間化為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陸謙站在一旁，面色慘白，身軀微微顫抖，他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暗衛，以及蕭景宣的驚慌失措，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賭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原本以為，自己與二皇子聯手，可以顛覆朝局，改天換日，卻沒想到，這一切，不過是蕭景珩和陸敬安聯手設下的一個局，一個引蛇出洞的陷阱。
而他和二皇子，不過是兩隻自以為聰明的獵物，最終，還是被獵人瓮中捉鱉。
暗衛們身手矯健，訓練有素，不過片刻之間，便已將蕭景宣和陸謙二人擒拿。
蕭景宣猶自掙扎，怒吼連連，卻絲毫無法撼動那些如同鐵塔般的暗衛。
陸謙卻出奇的平靜，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知道，一切都已結束了，他的野心，他的所有謀劃，都已化為泡影，徹底破滅。
暗衛首領上前，冷冷地看著被制服的蕭景宣和陸謙，語氣冰寒，不帶絲毫感情，「帶走！」
陸謙步伐沉穩，面上波瀾不驚，心底卻如翻江倒海。
他袖中緊攥著那半塊虎符，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直抵肌膚深處，仿佛一條潛伏的毒蛇，伺機而動。
他出了皇城，未曾回中書省，而是徑直轉向，朝著二皇子府邸而去。
朱門高牆，雕樑畫棟，盡顯奢靡之氣。
陸謙輕車熟路，門房家丁皆識得這位二皇子殿下新晉的肱骨之臣，恭敬放行。
入得府邸，一路亭台樓閣，曲徑通幽。
陸謙步履匆匆，直至一處僻靜院落方才停下。
院門緊閉，四周寂靜無聲，唯有風過竹林，發出簌簌聲響。
他上前叩門，輕重有度，三長兩短，乃是與二皇子府邸之人約定的暗號。
門吱呀一聲開啟，露出管家謹慎的面容，見到陸謙，面上堆起笑容，壓低聲音道：「陸大人，殿下已等候多時。」
陸謙頷首，邁步而入。院內廳堂，燈火通明，驅散了夜雨帶來的陰冷。
二皇子蕭景宣，正負手立於堂中，背對著門口，身形頎長，華服加身，更顯氣度不凡。
「殿下。」陸謙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帶著一絲難掩的興奮。
蕭景宣聞聲轉過身，面容之上，喜色難掩，嘴角上揚，帶著一絲志得意滿的笑意，「陸瑾，如何？可是成了？」
陸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稟報導：「殿下，成了！陸敬安老賊，已被陛下下旨拿下，此刻只怕已身陷囹圄！朝堂之上，群臣震動，皆以為陸敬安謀逆之罪，鐵證如山！」
蕭景宣聞言，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略顯陰柔的面容，此刻竟也多了幾分豪邁之氣，「好！好！好！」他連道三聲好，語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陸敬安這老匹夫，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他也有今日！」
陸謙見狀，心中暗笑，面上卻愈發恭敬，繼續道：「殿下英明神武，運籌帷幄，區區陸敬安，豈是殿下對手？如今陸敬安已倒，朝堂之上，再無人能與殿下爭鋒！大業可期，指日可待！」
蕭景宣聞言，更是心花怒放，他走到陸謙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近，帶著一絲上位者的施捨，「陸瑾，你功不可沒！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你！待本王登基之後，必不負你今日之功！」
陸謙再次躬身，姿態愈發謙卑，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他配合著蕭景宣的得意忘形，繼續添油加醋，將早朝之上發生的一切，細細稟報，尤其著重描述了陸敬安的狼狽與失措，以及群臣的震驚與譁然。
蕭景宣聽得興致勃勃，不時撫掌大笑，仿佛已看到了自己君臨天下的景象。他來回踱步，意氣風發，仿佛整個皇城，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陸瑾，此番事成，七弟那邊，可有動靜？」蕭景宣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轉頭問道。
陸謙略作沉吟，道：「七皇子殿下，依舊如常，早朝之上，也並未多言，只是下旨將陸敬安下獄，並命刑部徹查。表面看來，似是震怒，實則...也未見有何異樣。」
蕭景宣聞言，眉頭微皺，略有疑慮，「七弟此人，素來深不可測，不得不防。陸瑾，你可有探得他的底細？」
陸謙搖頭道：「七皇子殿下，深居簡出，行事低調，臣也難以探查其真正底細。不過，殿下不必過慮，七皇子殿下，不過是一個空有虛名的傀儡罷了，縱然有些許心機，也難成氣候。如今陸敬安已倒，朝堂之上，已無人能阻擋殿下大業！」
蕭景宣聞言，略作思忖，覺得陸謙所言也有道理，七皇子蕭景珩，素來不顯山不露水，即便有些許心機，也斷然無法與自己抗衡。
他心中的疑慮稍減，再次露出得意之色。
「陸瑾，傳令下去，府中上下，設宴慶功！今夜，本王要與你，不醉不歸！」蕭景宣豪邁大笑，語氣中充滿了志得意滿。
陸謙躬身應是，心中卻一片冰冷。就在蕭景宣沉浸在即將到來的勝利喜悅之中時，廳堂之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虛假的歡愉。
「何事喧譁？」蕭景宣眉頭一皺，略有不悅，沉聲喝道。
話音未落，廳堂大門被人猛然推開，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湧入廳堂，瞬間將蕭景宣和陸謙二人包圍。
為首之人，身著玄色勁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正是蕭景珩身邊，如影隨形的暗衛首領。
蕭景宣面色驟變，原本的得意之色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憤怒，「爾等何人？膽敢擅闖本王府邸！」
暗衛首領面無表情，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奉陛下旨意，捉拿謀逆欽犯二皇子蕭景宣，以及同黨陸謙！」
「謀逆欽犯？」蕭景宣聞言，怒極反笑，指著暗衛首領，厲聲喝道，「放肆！本王乃當朝二皇子，身份尊貴，豈容爾等污衊！爾等可知，擅闖皇子府邸，乃是死罪！」
暗衛首領不為所動，眼神依舊冰冷，只是語氣中，卻多了一絲嘲諷，「二皇子殿下，事到如今，何必再做無謂掙扎？陛下聖明，早已洞悉一切。殿下與陸謙勾結，謀逆犯上，罪證確鑿，豈容抵賴！」
「罪證確鑿？笑話！」蕭景宣怒吼，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暗衛，心中驚怒交加，卻仍試圖用身份壓制，「本王乃是皇室血脈，豈容爾等以下犯上！還不速速退下，本王可以饒爾等不死！」
暗衛首領冷笑一聲，不再多言，只是手勢一揮，身後的暗衛，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撲向蕭景宣和陸謙。
蕭景宣這才真正意識到，事態已然失控，他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卻沒想到，自己早已落入他人之局。
他驚恐地看著那些逼近的暗衛，心中的憤怒與不甘，瞬間化為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陸謙站在一旁，面色慘白，身軀微微顫抖，他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暗衛，以及蕭景宣的驚慌失措，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賭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原本以為，自己與二皇子聯手，可以顛覆朝局，改天換日，卻沒想到，這一切，不過是蕭景珩和陸敬安聯手設下的一個局，一個引蛇出洞的陷阱。
而他和二皇子，不過是兩隻自以為聰明的獵物，最終，還是被獵人瓮中捉鱉。
暗衛們身手矯健，訓練有素，不過片刻之間，便已將蕭景宣和陸謙二人擒拿。
蕭景宣猶自掙扎，怒吼連連，卻絲毫無法撼動那些如同鐵塔般的暗衛。
陸謙卻出奇的平靜，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知道，一切都已結束了，他的野心，他的所有謀劃，都已化為泡影，徹底破滅。
暗衛首領上前，冷冷地看著被制服的蕭景宣和陸謙，語氣冰寒，不帶絲毫感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