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室龍紋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謙走進廳堂,躬身行禮:「殿下,一切皆如計劃進行,張程度已死,三司會審的目光,皆已聚焦戶部,無人再注意到欽天監。」

  蕭景宣聞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做得不錯,陸瑾,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你。區區一個戶部尚書,一個張程度,不過是些微末小吏,死不足惜。重要的是,要將這潭水徹底攪渾,讓朝堂上下,亂成一團。」

  陸謙抬起頭,目光沉靜,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殿下英明,如今朝堂之上,人心惶惶,猜忌叢生,正是殿下大展宏圖之時。只要再添一把火,便可徹底引爆積蓄已久的矛盾,屆時...」

  蕭景宣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接過陸謙的話,語調微微拔高:「屆時,本王便可順勢而出,力挽狂瀾,平定朝局,讓滿朝文武,都看到本王的手段和能力,讓他們知道,這皇位,本該是屬於本王的!」

  他猛地站起身,在廳堂內踱步,神情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皇位唾手可得的景象,「七弟那個廢物,不過是僥倖撿了便宜,才能登上皇位。論才學,論謀略,論威望,他哪一點能與本王相提並論?若非是我當時不在帝都,這皇位,又豈會輪到他?」

  陸謙垂首,語氣恭敬,卻又帶著一絲煽動:「殿下所言極是,如今朝堂動盪,民怨沸騰,正是撥亂反正,重整乾坤之時。殿下乃人中龍鳳,天命所歸,定能帶領大周,走向盛世。」

  蕭景宣聞言,龍顏大悅,走到陸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近道:「陸瑾,你果然是本王的肱股之臣,日後若是本王登基為帝,定不會虧待你。待本王君臨天下之日,必封你為宰輔,位極人臣!」

  陸謙再次躬身,姿態愈發謙卑,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就在蕭景宣和陸謙密謀之時,幽暗的夜色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宅院之外,將廳堂內的對話,盡數收入耳中。

  暗衛身形隱匿於陰影之中,面色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將廳堂內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默默地聽著蕭景宣和陸謙的對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隨後身形一動,如同融入夜色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暗衛一路疾行,很快便回到了皇宮,御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蕭景珩正端坐書案之後,批閱奏摺,神色專注而平靜,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動盪,都與他無關。

  暗衛無聲無息地跪伏在地,聲音低沉而冰冷:「陛下,正如陛下所料,二皇子果然有所異動。屬下已查明,戶部尚書張程度之死,以及賑災糧一案的幕後主使,皆是二皇子和中書舍人陸瑾。」

  蕭景珩聞言,筆尖微微一頓,墨跡在奏摺上暈開,留下一個黑色的污點。

  他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二皇兄?陸瑾?呵呵...果然不出朕所料。」蕭景珩輕笑一聲,語氣淡漠,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朕就說,區區一個戶部尚書,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偷換賑災糧,原來背後還有二皇兄在撐腰。」

  暗衛沉聲道:「二皇子意圖借賑災糧一案,攪亂朝局,引發民怨,然後再以救世主之姿出現,收攏人心,最終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蕭景珩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二皇兄的算盤倒是打得精明,只可惜...他太小看朕了,也太高估自己了。真以為憑他這點小伎倆,就能動搖朕的皇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深邃的夜空,語氣平靜而自信:「既然二皇兄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來,那朕便給他這個機會。也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宵小之輩,看清楚朕的手段,讓他們知道,這大周的天下,究竟是誰說了算!」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森寒,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傳朕旨意,密切監視二皇子和陸瑾的一舉一動,但凡有任何異動,格殺勿論!另外,暗中調查陸瑾的底細,朕要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與二皇兄同流合污,狼狽為奸!」

  「屬下遵旨!」暗衛領命,身形再次隱入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

  銅爐獸首,銜半縷將熄未熄的青煙,於斗室之內,冉冉飄忽。

  燭火豆大,光暈昏黃,舔舐著四壁,愈發顯得這皇宮深處的暗室,寂靜幽深,不可測度。

  蕭景珩負手立於棋盤之前,黑白玉子錯落有致,映著燭光,寒芒點點,似夜空星辰,又似殺機潛藏。

  暗衛無聲而至,躬身呈上一紫檀木匣,匣面紋飾古樸,隱隱有龍紋潛伏其間,乃是皇室秘用之物。


  蕭景珩接過木匣,指腹摩挲匣面,木質溫涼,觸手生溫,卻難掩其內冰冷肅殺之意。

  他啟匣,內里並無金銀珠寶,亦非綾羅綢緞,唯有一疊密報,以及一枚腰牌。

  腰牌非金非玉,材質特殊,色澤沉暗,其上以蠅頭小楷,鐫刻「欽天監」三字,筆鋒遒勁,隱隱透著一股肅穆之氣。

  腰牌一角,卻斷裂缺失,留下一個不規則的缺口,顯得突兀而刺眼。

  蕭景珩拈起腰牌,指尖拂過那缺口,目光驟然凝滯,瞳孔深處,似有寒芒迸射而出。

  這缺口,他見過,在多年前,太子暴薨,舉國震悼之時,他曾於證物之中,見過一塊類似的殘缺玉佩,與這腰牌的缺口,竟似渾然天成,可堪合璧。

  指節寸寸收緊,手中白玉棋子,不堪重負,驟然碎裂,玉屑簌簌而落,如冬日初雪,無聲飄零。

  掌心之中,血痕乍現,與碎玉混雜一處,觸目驚心,卻又被燭火映照得晦暗不明。

  「陸謙...」蕭景珩低聲喃喃,聲線喑啞,似夜梟悲鳴,帶著一絲難言的寒意,以及一絲壓抑至極的怒火。

  與此同時,城中一處幽深宅院,燈火搖曳,映照著陸謙肅穆的面容。

  他負手而立,於書房之中,將一封封密信,投入火盆之中。

  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紙張,發出噼啪聲響,火光映紅了陸謙的臉龐,卻無法驅散他眉宇間的陰霾。

  信紙燃盡,化為灰燼,陸謙俯身,欲將火盆殘灰傾倒,卻在指尖觸及盆底之時,驟然停滯。

  指腹之下,並非粗糙陶土,而是一枚細微凸起,觸感冰冷,紋路繁複。

  陸謙心頭一凜,俯身細察,借著燭光,方才看清,火盆底部,竟暗刻一枚徽記,線條簡潔,卻又古樸莊嚴,乃是首輔陸敬安一脈,世代相傳的家徽!

  瞳孔驟然緊縮,陸謙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似凝固一般,僵立當場,難以動彈。

  指尖顫抖著,撫摸著那枚家徽,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無盡的驚駭與疑惑,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暴雨傾盆,夜色愈沉,刑部停屍房,陰冷潮濕,張程度的屍首,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木板之上,面色青白,雙目緊閉,毫無生氣。

  仵作提著燈籠,緩步走近,燈火搖曳,將張程度的屍首,映照得愈發詭異可怖。

  閃電劃破夜空,剎那間,停屍房被照得亮如白晝,又瞬間陷入黑暗,張程度僵硬的面容,在光影交錯之間,顯得猙獰可怖。

  仵作俯身,細細查驗張程度的屍首,神情專注而凝重。

  他撥開張程度緊握的右手,指甲縫隙間,赫然嵌著半張油紙,色澤陳舊,邊緣焦黑,似被火灼燒過。

  仵作小心翼翼地取出油紙,展開細看,其上墨跡寥寥,字跡潦草,難以辨認,唯有幾個模糊的字眼,依稀可辨:「賑災糧...分三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