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蠅營狗苟，各取所需
欽天監外，風雪漸小，天地間卻依舊一片肅殺之意。
早朝議事已畢，文武百官魚貫而出，神色各異，腳步匆匆。
方才殿內慷慨激昂，山呼萬歲的景象，仿佛只是幻夢一場，轉眼便被這凜冽寒風吹散。
陸敬安走在最前，步履略顯蹣跚，鶴氅在風中獵獵作響，更顯其身形傴僂。
他面色沉靜，目光卻略顯疲憊，似是這連日來的動盪，已耗盡了他大半心力。
身後，一眾老臣緊隨其後，神色凝重，彼此間卻少有言語，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與老臣們的沉默寡言不同，另一側的官員，則顯得活躍許多。
他們三五成群，低聲交談，目光閃爍，不時瞥向前方陸敬安等人的背影，又迅速收回，神色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期待。
「諸位大人，此番變故，朝堂之上，空缺甚多啊……」一位身著緋袍的中年官員，壓低聲音，對著身旁幾人說道，眼神中精光閃爍。
「是啊，六部之中，好幾位大人都……唉。」另一人嘆息一聲，語氣惋惜，但眼底卻並無多少悲傷之意，反倒帶著幾分躍躍欲試，「這空出來的位子，可都是炙手可熱啊。」
「那是自然。」先前開口的官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如今殿下即將登基，正是用人之際。若是能在此刻脫穎而出，豈不是一步登天？」
「話雖如此，但……殿下心思難測，又豈是那麼容易揣摩的？」一人略顯擔憂地說道，目光掃視四周，似乎生怕被人聽了去，「方才朝堂之上，諸位大人也看到了，殿下手段雷霆，殺伐果斷，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燒身。」
「慎言！」最先開口的官員，連忙低聲喝止，眼神示意周圍，壓低聲音道，「殿下英明神武，乃是真龍天子，豈容爾等妄議？」
他口中說著「英明神武」，語氣卻頗為玩味，顯然也並非真心敬畏。
只是此刻，七皇子蕭景珩勢大，手握重兵，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公然忤逆他的意思。
幾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各自散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但他們心中所想，卻是殊途同歸，皆是為了那朝堂之上的空缺，為了那唾手可得的權勢富貴。
欽天監外，風雪漸停，陽光透過雲層，灑落下來，照耀在皇城殘破的景象之上，顯得格外刺眼。
經歷了一場浩劫的皇城，滿目瘡痍，斷壁殘垣，處處可見，昔日的輝煌氣象，已然蕩然無存。
然而，在這片廢墟之上，卻又滋生出新的欲望與野心。
朝堂之上，人心浮動，各懷鬼胎，有人憂國憂民，有人蠅營狗苟，有人忠心耿耿，有人見風使舵。
蕭景珩登基在即，看似大局已定，實則暗流涌動，危機四伏。
這風雨飄搖的大周朝廷，未來的路，依舊充滿未知與變數。
欽天監後殿，偏殿之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蕭景珩負手而立，站在窗前，目光平靜地望著殿外匆匆而過的官員，眼神深邃，似在思考著什麼。
國師緩步走到蕭景珩身後，手中拂塵輕搖，聲音平靜：「殿下，朝堂之上，那些人……各有心思啊。」
蕭景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人心，向來如此。」
「殿下早有預料？」國師略感意外，看向蕭景珩，眼中帶著一絲探尋之色。
蕭景珩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語氣平靜地說道：「朕從未奢望，他們會真心歸順。」
他轉過身，走到桌案旁，拿起桌上的一份奏章，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語氣淡然：「朝堂之上，利益糾葛，盤根錯節，豈是那麼容易理清的？」
「那些人，表面上山呼萬歲，擁立朕登基，不過是迫於形勢，不得不低頭罷了。」蕭景珩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他們心中所想，不過是權衡利弊，各取所需，想要在這場變局之中，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國師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朝堂之上，向來如此，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為了權勢，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國師問道，語氣平靜，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蕭景珩放下奏章，目光轉向國師，眼神中帶著一絲銳利：「處置？為何要處置？」
國師略感詫異，微微皺眉，不解地看向蕭景珩。
蕭景珩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他們想要權勢，想要利益，那就給他們便是。」
「給他們？」國師更加疑惑，眉頭皺得更緊，「殿下……這是何意？」
「朕要登基稱帝，要重振大周，單憑朕一人之力，遠遠不夠。」蕭景珩語氣沉緩，眼神中帶著一絲深意，「朝堂之上，需要有人為朕所用，為朕效力。既然他們想要權勢，想要利益，那就讓他們用自己的能力，來換取便是。」
「殿下的意思是……」國師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蕭景珩的意思。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蕭景珩語氣淡然，眼神中帶著一絲洞察人心的睿智，「朝堂之上，不可能都是清官廉吏，也不可能都是忠臣良將。只要他們能夠為朕所用，為大周效力，些許私心，些許貪念，又算得了什麼？」
「殿下胸襟廣闊，老道佩服。」國師拱手施禮，語氣誠懇。
蕭景珩擺了擺手，示意國師不必客氣，語氣平靜地說道：「朕要的，是整個大周，是天下太平，是萬民安康。至於朝堂之上的那些蠅營狗苟，只要不觸及朕的底線，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是有人膽敢背叛朕，膽敢危害大周，膽敢禍亂朝綱……」蕭景珩語氣陡然轉冷，眼神中寒芒一閃，如同利劍出鞘，鋒芒畢露，「朕絕不輕饒！」
國師聞言，心中一凜，感受到蕭景珩語氣中蘊含的殺意，連忙躬身應道：「老道明白。」
蕭景珩收回目光，再次望向窗外，語氣平靜地說道：「傳令下去，登基大典，按原計劃進行。祭天告廟之事，務必周全妥當，不可有絲毫疏漏。」
「老道遵旨。」國師再次躬身應道。
蕭景珩微微頷首，未再多言，只是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眼神中帶著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皇城之上，風雪雖停，但寒意依舊凜冽。
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卻隱藏著無數的暗流涌動，預示著一場更加波瀾壯闊的變局，即將到來。
....
午後，陽光逐漸溫暖起來，驅散了皇城中的寒意。
欽天監內，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忙碌景象。
官員們各司其職，開始著手準備登基大典的相關事宜。
陸敬安回到首輔府，略作休息之後，便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
雖然年邁體衰，但他依舊精神矍鑠，一絲不苟地批閱著奏章，處理著各種事務。
管家端來熱茶，小心翼翼地放在陸敬安手邊，輕聲說道：「老爺，歇息片刻吧，您已經忙碌了一上午了。」
陸敬安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嘆息一聲：「國事如麻，豈能輕易歇息？」
管家默然不語，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侍候著陸敬安。
陸敬安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慮：「如今朝局動盪，百廢待興，七皇子……雖有雄才大略，但畢竟年輕氣盛，行事略顯激進，不知……能否真正掌控這風雨飄搖的大周朝廷。」
管家小心翼翼地說道：「老爺，七皇子殿下，方才早朝之上，言辭懇切，似乎……也是真心為了大周社稷。」
陸敬安微微搖頭，嘆息一聲：「人心難測啊……希望，老夫是多慮了吧。」
他再次拿起筆，繼續批閱奏章，只是眉宇間，憂慮之色，卻始終揮之不去。
皇城之內，各方勢力，都在暗自涌動，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新朝，做著各自的準備。
有人期待，有人擔憂，有人興奮，有人不安。
早朝議事已畢，文武百官魚貫而出，神色各異，腳步匆匆。
方才殿內慷慨激昂，山呼萬歲的景象，仿佛只是幻夢一場，轉眼便被這凜冽寒風吹散。
陸敬安走在最前，步履略顯蹣跚，鶴氅在風中獵獵作響，更顯其身形傴僂。
他面色沉靜，目光卻略顯疲憊，似是這連日來的動盪，已耗盡了他大半心力。
身後，一眾老臣緊隨其後，神色凝重，彼此間卻少有言語，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與老臣們的沉默寡言不同，另一側的官員，則顯得活躍許多。
他們三五成群，低聲交談，目光閃爍，不時瞥向前方陸敬安等人的背影，又迅速收回，神色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期待。
「諸位大人，此番變故，朝堂之上，空缺甚多啊……」一位身著緋袍的中年官員，壓低聲音，對著身旁幾人說道，眼神中精光閃爍。
「是啊，六部之中，好幾位大人都……唉。」另一人嘆息一聲，語氣惋惜，但眼底卻並無多少悲傷之意，反倒帶著幾分躍躍欲試，「這空出來的位子，可都是炙手可熱啊。」
「那是自然。」先前開口的官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如今殿下即將登基，正是用人之際。若是能在此刻脫穎而出，豈不是一步登天？」
「話雖如此，但……殿下心思難測，又豈是那麼容易揣摩的？」一人略顯擔憂地說道，目光掃視四周，似乎生怕被人聽了去，「方才朝堂之上，諸位大人也看到了，殿下手段雷霆，殺伐果斷，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燒身。」
「慎言！」最先開口的官員，連忙低聲喝止，眼神示意周圍，壓低聲音道，「殿下英明神武，乃是真龍天子，豈容爾等妄議？」
他口中說著「英明神武」，語氣卻頗為玩味，顯然也並非真心敬畏。
只是此刻，七皇子蕭景珩勢大，手握重兵，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公然忤逆他的意思。
幾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各自散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但他們心中所想，卻是殊途同歸，皆是為了那朝堂之上的空缺，為了那唾手可得的權勢富貴。
欽天監外，風雪漸停，陽光透過雲層，灑落下來，照耀在皇城殘破的景象之上，顯得格外刺眼。
經歷了一場浩劫的皇城，滿目瘡痍，斷壁殘垣，處處可見，昔日的輝煌氣象，已然蕩然無存。
然而，在這片廢墟之上，卻又滋生出新的欲望與野心。
朝堂之上，人心浮動，各懷鬼胎，有人憂國憂民，有人蠅營狗苟，有人忠心耿耿，有人見風使舵。
蕭景珩登基在即，看似大局已定，實則暗流涌動，危機四伏。
這風雨飄搖的大周朝廷，未來的路，依舊充滿未知與變數。
欽天監後殿，偏殿之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蕭景珩負手而立，站在窗前，目光平靜地望著殿外匆匆而過的官員，眼神深邃，似在思考著什麼。
國師緩步走到蕭景珩身後，手中拂塵輕搖，聲音平靜：「殿下，朝堂之上，那些人……各有心思啊。」
蕭景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人心，向來如此。」
「殿下早有預料？」國師略感意外，看向蕭景珩，眼中帶著一絲探尋之色。
蕭景珩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語氣平靜地說道：「朕從未奢望，他們會真心歸順。」
他轉過身，走到桌案旁，拿起桌上的一份奏章，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語氣淡然：「朝堂之上，利益糾葛，盤根錯節，豈是那麼容易理清的？」
「那些人，表面上山呼萬歲，擁立朕登基，不過是迫於形勢，不得不低頭罷了。」蕭景珩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他們心中所想，不過是權衡利弊，各取所需，想要在這場變局之中，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國師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朝堂之上，向來如此，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為了權勢，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國師問道，語氣平靜，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蕭景珩放下奏章，目光轉向國師，眼神中帶著一絲銳利：「處置？為何要處置？」
國師略感詫異，微微皺眉，不解地看向蕭景珩。
蕭景珩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他們想要權勢，想要利益，那就給他們便是。」
「給他們？」國師更加疑惑，眉頭皺得更緊，「殿下……這是何意？」
「朕要登基稱帝，要重振大周，單憑朕一人之力，遠遠不夠。」蕭景珩語氣沉緩，眼神中帶著一絲深意，「朝堂之上，需要有人為朕所用，為朕效力。既然他們想要權勢，想要利益，那就讓他們用自己的能力，來換取便是。」
「殿下的意思是……」國師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蕭景珩的意思。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蕭景珩語氣淡然，眼神中帶著一絲洞察人心的睿智，「朝堂之上，不可能都是清官廉吏，也不可能都是忠臣良將。只要他們能夠為朕所用，為大周效力，些許私心，些許貪念，又算得了什麼？」
「殿下胸襟廣闊，老道佩服。」國師拱手施禮，語氣誠懇。
蕭景珩擺了擺手，示意國師不必客氣，語氣平靜地說道：「朕要的，是整個大周，是天下太平，是萬民安康。至於朝堂之上的那些蠅營狗苟，只要不觸及朕的底線，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是有人膽敢背叛朕，膽敢危害大周，膽敢禍亂朝綱……」蕭景珩語氣陡然轉冷，眼神中寒芒一閃，如同利劍出鞘，鋒芒畢露，「朕絕不輕饒！」
國師聞言，心中一凜，感受到蕭景珩語氣中蘊含的殺意，連忙躬身應道：「老道明白。」
蕭景珩收回目光，再次望向窗外，語氣平靜地說道：「傳令下去，登基大典，按原計劃進行。祭天告廟之事，務必周全妥當，不可有絲毫疏漏。」
「老道遵旨。」國師再次躬身應道。
蕭景珩微微頷首，未再多言，只是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眼神中帶著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皇城之上，風雪雖停，但寒意依舊凜冽。
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卻隱藏著無數的暗流涌動，預示著一場更加波瀾壯闊的變局，即將到來。
....
午後，陽光逐漸溫暖起來，驅散了皇城中的寒意。
欽天監內，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忙碌景象。
官員們各司其職，開始著手準備登基大典的相關事宜。
陸敬安回到首輔府，略作休息之後，便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
雖然年邁體衰，但他依舊精神矍鑠，一絲不苟地批閱著奏章，處理著各種事務。
管家端來熱茶，小心翼翼地放在陸敬安手邊，輕聲說道：「老爺，歇息片刻吧，您已經忙碌了一上午了。」
陸敬安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嘆息一聲：「國事如麻，豈能輕易歇息？」
管家默然不語，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侍候著陸敬安。
陸敬安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慮：「如今朝局動盪，百廢待興，七皇子……雖有雄才大略，但畢竟年輕氣盛，行事略顯激進，不知……能否真正掌控這風雨飄搖的大周朝廷。」
管家小心翼翼地說道：「老爺，七皇子殿下，方才早朝之上，言辭懇切，似乎……也是真心為了大周社稷。」
陸敬安微微搖頭，嘆息一聲：「人心難測啊……希望，老夫是多慮了吧。」
他再次拿起筆，繼續批閱奏章，只是眉宇間，憂慮之色，卻始終揮之不去。
皇城之內，各方勢力，都在暗自涌動，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新朝，做著各自的準備。
有人期待，有人擔憂，有人興奮，有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