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聖騎士
全場霎時間陷入死寂。
和葉楓一樣，在場所有人都目睹了這駭人的一幕：院長乾癟的身軀被無形之力高高擎起，皮膚下凸起岩漿般的紋路，轉瞬間化作一具焦黑的空殼。露娜裸露的肌膚上，赤紅紋路如活物般遊走，在胸口交匯成燃燒的薔薇，順著雙臂蔓延至指尖。
"魔女！她是魔女！"
不知是誰先喊出聲，恐懼如瘟疫般蔓延。貴婦們鑲著珍珠的裙撐在奔逃中化作兇器，絲綢商的金絲面具被擠落在地，鑲著測魔寶石的戒指在慌亂中滾落。
只有魔女才有這樣詭異的力量，只有魔女才會有這樣的花紋，這已經成了人們約定俗成的事。
轉眼間，金碧輝煌的劇院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兩個靜立的身影。
葉楓腦子裡有些亂，但他很快接受了這份設定，畢竟對他來說，女巫和魔女，其實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畢竟，兩者都可以簡單歸為西方世界的超凡能力者。
唯一讓他依舊心存疑惑的，是那日聖騎士洛奇的話，他無疑是在告訴葉楓，流火魔女正在找他，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所謂的流火魔女，而眼前的露娜，就連他這樣關係親密的人，都很難無視她們之間的共同點。
操控火焰的能力，火焰般的紋身，附著赤炎的頭髮看上去跟被染紅一般……真是太像了。
葉楓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感覺自己似乎被卷進什麼了不得的事件里，他隱隱有些恐懼，但更多的是興奮感，他感覺到，自己獲取成就的機會，也許就在其中。
"對不起..."露娜的啜泣聲將他拉回現實。少女蜷縮在地，淚水還未滑落就被高溫蒸發。她背後的紋路正綻放出妖異的光芒——赤紅藤蔓纏繞著蒼白的骨翼，荊棘間綻放的薔薇花蕊中棲息著燃燒的蝴蝶。
剛剛爆發的力量就像一條引線，讓她體內好不容易壓制住的熱量沸騰起來，殺人的感覺讓她的精神高度緊張，她能感覺到，若是爆發出來，可以輕鬆將眼前的一切燒成灰燼。
偷偷看著似乎在思考的男生的臉頰，他的手似乎還在流血，露娜心頭滿是後悔，自己應該早點告訴他的，告訴他自己是個怪物，會給其他人帶來不幸，這樣他也不會因為自己白白受傷。
她已經沒辦法操縱這份力量了，如果爆發出來，葉楓肯定會首當其衝！
「你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身後的火焰花紋愈發顯得妖異，那些花紋仿佛有了生命，不斷扭動、蔓延，光芒愈發奪目，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燃燒殆盡。
「控制不住？」葉楓一愣，「和那天的倉庫一樣？」。
「體內有不知名的神秘力量，遇到危機就會爆發，但宿主還控制不住這力量，一旦爆發就會造成毀滅性破壞？」
「這我熟啊！找個沒人的地方爆發出來不就好了。」
「別一副要死的模樣，我有辦法。」葉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跟我走！」他早該想到的——那夜倉庫大火中，露娜完好無損的衣服；冰釣時她指尖融化的冰層；甚至麵包房裡總是恰到好處的爐溫……
葉楓伸手想觸碰她，卻被熾熱的氣流逼退。露娜周身蒸騰的熱浪扭曲了空氣，連地面的大理石都開始軟化。她抬起頭，冰藍瞳孔中倒映著青年被灼傷的手掌："快走...我會害死你的..."
"葉楓閣下，讓開。"
渾厚的男聲如驚雷炸響。洛奇的聖鎧在穹頂破洞投下的月光中泛著冷光，審判聖劍高舉過頭，劍鋒凝聚的光暈將整座劇院照得慘白。
"你在做什麼？"葉楓張開雙臂擋在露娜身前。
「驅逐魔女。」洛奇表情冷峻，回答得理所當然，目光中沒有絲毫閃躲。
他雙手緊握著一把散發著神聖光芒的聖劍，一股股強大的力量如百川歸海般迅速匯聚，隨後，他猛地揮劍，一道凌厲的劍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葉楓和露娜劈頭蓋臉地斬下。
聖劍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中，葉楓只來得及將露娜推開，隨即本能地抬手抵擋。
然而，想像中的劇痛並未襲來，他緩緩睜開眼睛，剛好看到洛奇發出的十字光圈被露娜周身洶湧的火焰瞬間吞噬、化為灰燼的景象。
金色劍芒與蒼白火焰在半空相撞，爆發的衝擊波將整排座椅掀飛。
露娜仍站在原地，火焰紋路已蔓延至脖頸，但她眼中卻是一片死寂——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拜這道攻擊所賜，她體內的力量算是完全失控了。
洛奇輕輕落地，立刻迎來了葉楓憤怒的質問。
「聖騎士就是這般行事的？竟對一個十多歲的女孩下手？為何不去懲治那些買賣人口、做盡齷齪之事的渾蛋？」葉楓情緒激動，大聲斥責道。
「很抱歉，葉楓閣下。」洛奇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行了個騎士禮，「我此次奉命前來，任務便是驅逐魔女。」
洛奇的目光堅定而執著，絲毫沒有因為葉楓的話而有所動搖。
"審判之日已至。"洛奇的面頰折射著聖火，胸鎧上的七重光環開始逆向旋轉，「以光明聖殿之名..."
"以你祖宗之名！」葉楓抄起半截椅子擲向聖騎士。椅子在觸及聖焰的瞬間汽化，卻為露娜爭取到瞬息清醒。少女瞳孔中的熔金光澤忽明忽暗，發梢躍動的蒼白火焰時而凝成鎖鏈，時而化作利刃。
聖劍劈落的軌跡切開空間，沿途的塵埃粒子燃燒成璀璨星河。露娜本能地抬手，地脈深處的熔岩突然衝破凍土，在舞台中央築起黑曜石屏障。兩股力量相撞的衝擊波掀飛了最後幾排座椅，洛奇的披風燃起銀白聖火，露娜的裙擺則騰起幽藍焰浪。
"為什麼..."少女的囈語混著岩漿翻湧的轟鳴，"不放過我們..."
洛奇的重劍插進地裂，聖光如蛛網般蔓延："因你焚毀七座聖堂！因你血洗北境要塞！"他的面甲突然炸裂，衣頸以下露出猙獰的燙傷痕跡。
"你找錯人了！"青年嘶吼著擋在露娜身前，"她才十五歲！"
"罪血永不熄滅。"洛奇劍鋒指天，穹頂破口突然灌入聖光洪流，"這具身體不過是容器..."
露娜的尖叫打斷了審判宣言。少女背後的薔薇紋身完全綻放，劇院的殘垣斷壁在高溫中熔成液態。當聖光洪流觸及她發梢的剎那，時空仿佛靜止——葉楓看見兩股力量交匯處迸發出黑洞，露娜的銀髮正在褪去色素，漸變成史書描述的焰紅色。
"快走..."少女最後的理智化作氣音。她反手推出一道火牆，將葉楓吹向安全通道。青年撞破彩繪玻璃的瞬間，瞥見露娜凌空而起。
聖劍與魔焰的終焉碰撞湮滅了所有聲響，只有那濃濃的霧氣在緩緩流動……
和葉楓一樣，在場所有人都目睹了這駭人的一幕：院長乾癟的身軀被無形之力高高擎起，皮膚下凸起岩漿般的紋路，轉瞬間化作一具焦黑的空殼。露娜裸露的肌膚上，赤紅紋路如活物般遊走，在胸口交匯成燃燒的薔薇，順著雙臂蔓延至指尖。
"魔女！她是魔女！"
不知是誰先喊出聲，恐懼如瘟疫般蔓延。貴婦們鑲著珍珠的裙撐在奔逃中化作兇器，絲綢商的金絲面具被擠落在地，鑲著測魔寶石的戒指在慌亂中滾落。
只有魔女才有這樣詭異的力量，只有魔女才會有這樣的花紋，這已經成了人們約定俗成的事。
轉眼間，金碧輝煌的劇院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兩個靜立的身影。
葉楓腦子裡有些亂，但他很快接受了這份設定，畢竟對他來說，女巫和魔女，其實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畢竟，兩者都可以簡單歸為西方世界的超凡能力者。
唯一讓他依舊心存疑惑的，是那日聖騎士洛奇的話，他無疑是在告訴葉楓，流火魔女正在找他，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所謂的流火魔女，而眼前的露娜，就連他這樣關係親密的人，都很難無視她們之間的共同點。
操控火焰的能力，火焰般的紋身，附著赤炎的頭髮看上去跟被染紅一般……真是太像了。
葉楓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感覺自己似乎被卷進什麼了不得的事件里，他隱隱有些恐懼，但更多的是興奮感，他感覺到，自己獲取成就的機會，也許就在其中。
"對不起..."露娜的啜泣聲將他拉回現實。少女蜷縮在地，淚水還未滑落就被高溫蒸發。她背後的紋路正綻放出妖異的光芒——赤紅藤蔓纏繞著蒼白的骨翼，荊棘間綻放的薔薇花蕊中棲息著燃燒的蝴蝶。
剛剛爆發的力量就像一條引線，讓她體內好不容易壓制住的熱量沸騰起來，殺人的感覺讓她的精神高度緊張，她能感覺到，若是爆發出來，可以輕鬆將眼前的一切燒成灰燼。
偷偷看著似乎在思考的男生的臉頰，他的手似乎還在流血，露娜心頭滿是後悔，自己應該早點告訴他的，告訴他自己是個怪物，會給其他人帶來不幸，這樣他也不會因為自己白白受傷。
她已經沒辦法操縱這份力量了，如果爆發出來，葉楓肯定會首當其衝！
「你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身後的火焰花紋愈發顯得妖異，那些花紋仿佛有了生命，不斷扭動、蔓延，光芒愈發奪目，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燃燒殆盡。
「控制不住？」葉楓一愣，「和那天的倉庫一樣？」。
「體內有不知名的神秘力量，遇到危機就會爆發，但宿主還控制不住這力量，一旦爆發就會造成毀滅性破壞？」
「這我熟啊！找個沒人的地方爆發出來不就好了。」
「別一副要死的模樣，我有辦法。」葉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跟我走！」他早該想到的——那夜倉庫大火中，露娜完好無損的衣服；冰釣時她指尖融化的冰層；甚至麵包房裡總是恰到好處的爐溫……
葉楓伸手想觸碰她，卻被熾熱的氣流逼退。露娜周身蒸騰的熱浪扭曲了空氣，連地面的大理石都開始軟化。她抬起頭，冰藍瞳孔中倒映著青年被灼傷的手掌："快走...我會害死你的..."
"葉楓閣下，讓開。"
渾厚的男聲如驚雷炸響。洛奇的聖鎧在穹頂破洞投下的月光中泛著冷光，審判聖劍高舉過頭，劍鋒凝聚的光暈將整座劇院照得慘白。
"你在做什麼？"葉楓張開雙臂擋在露娜身前。
「驅逐魔女。」洛奇表情冷峻，回答得理所當然，目光中沒有絲毫閃躲。
他雙手緊握著一把散發著神聖光芒的聖劍，一股股強大的力量如百川歸海般迅速匯聚，隨後，他猛地揮劍，一道凌厲的劍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葉楓和露娜劈頭蓋臉地斬下。
聖劍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中，葉楓只來得及將露娜推開，隨即本能地抬手抵擋。
然而，想像中的劇痛並未襲來，他緩緩睜開眼睛，剛好看到洛奇發出的十字光圈被露娜周身洶湧的火焰瞬間吞噬、化為灰燼的景象。
金色劍芒與蒼白火焰在半空相撞，爆發的衝擊波將整排座椅掀飛。
露娜仍站在原地，火焰紋路已蔓延至脖頸，但她眼中卻是一片死寂——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拜這道攻擊所賜，她體內的力量算是完全失控了。
洛奇輕輕落地，立刻迎來了葉楓憤怒的質問。
「聖騎士就是這般行事的？竟對一個十多歲的女孩下手？為何不去懲治那些買賣人口、做盡齷齪之事的渾蛋？」葉楓情緒激動，大聲斥責道。
「很抱歉，葉楓閣下。」洛奇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行了個騎士禮，「我此次奉命前來，任務便是驅逐魔女。」
洛奇的目光堅定而執著，絲毫沒有因為葉楓的話而有所動搖。
"審判之日已至。"洛奇的面頰折射著聖火，胸鎧上的七重光環開始逆向旋轉，「以光明聖殿之名..."
"以你祖宗之名！」葉楓抄起半截椅子擲向聖騎士。椅子在觸及聖焰的瞬間汽化，卻為露娜爭取到瞬息清醒。少女瞳孔中的熔金光澤忽明忽暗，發梢躍動的蒼白火焰時而凝成鎖鏈，時而化作利刃。
聖劍劈落的軌跡切開空間，沿途的塵埃粒子燃燒成璀璨星河。露娜本能地抬手，地脈深處的熔岩突然衝破凍土，在舞台中央築起黑曜石屏障。兩股力量相撞的衝擊波掀飛了最後幾排座椅，洛奇的披風燃起銀白聖火，露娜的裙擺則騰起幽藍焰浪。
"為什麼..."少女的囈語混著岩漿翻湧的轟鳴，"不放過我們..."
洛奇的重劍插進地裂，聖光如蛛網般蔓延："因你焚毀七座聖堂！因你血洗北境要塞！"他的面甲突然炸裂，衣頸以下露出猙獰的燙傷痕跡。
"你找錯人了！"青年嘶吼著擋在露娜身前，"她才十五歲！"
"罪血永不熄滅。"洛奇劍鋒指天，穹頂破口突然灌入聖光洪流，"這具身體不過是容器..."
露娜的尖叫打斷了審判宣言。少女背後的薔薇紋身完全綻放，劇院的殘垣斷壁在高溫中熔成液態。當聖光洪流觸及她發梢的剎那，時空仿佛靜止——葉楓看見兩股力量交匯處迸發出黑洞，露娜的銀髮正在褪去色素，漸變成史書描述的焰紅色。
"快走..."少女最後的理智化作氣音。她反手推出一道火牆，將葉楓吹向安全通道。青年撞破彩繪玻璃的瞬間，瞥見露娜凌空而起。
聖劍與魔焰的終焉碰撞湮滅了所有聲響，只有那濃濃的霧氣在緩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