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潑她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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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虞子期圈住。

  「若阿弟願意,我永遠是你的阿姐。」

  「何必被無法逾越卻又虛無的東西拘束,自己選擇的家人,亦是家人。」

  虞子期心頭一軟,卻強行壓抑淚光。

  男兒有淚不輕彈,不能叫阿姐看了他笑話。

  「阿姐,這件事,你是不是只告訴了我一人?」

  虞子期問出聲來,虞殊蘭點頭應下。

  若說親口告知確實只有子期一人。

  隨即便又聽虞子期鄭重其事地問道:「那我是不是要替姐姐保密,父親他......」

  虞子期其實心裡什麼都明白,父親為人處世雖表面光明,可父親那些私底下的小動作,以及日常待人接物之事上,便多次與教授他的君子之道相背馳。

  譬如長姐出嫁,可父親仍舊來晚香堂中,在姨娘面前,對長姐的稱呼仍舊是「殊兒」,並非王妃。

  父親的自大可見一斑。

  虞子期突然想起這兩日聽姨娘屋外灑掃的丫鬟說,姨娘常念叨父親忘恩負義。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莫非這「忘恩負義」,說的是阿姐的身世?

  「那阿姐,姨娘她,可還能再回來?」

  只見虞殊蘭搖頭,「阿弟,其實你應當知曉父親的為人,他眼裡揉不得一顆沙子,也接受不了一絲威脅。」

  虞子期兩眼一黑,他狠狠抹去再次湧上眼間的淚水,自嘲般說道。

  「所以咱們這尚書府,竟比不得尋常百姓一絲半點嗎?」

  姨娘雖糊塗,卻給予了他全部的愛與關懷。

  可他搞不懂,父親的世界裡竟只有利益,如此涼薄嗎?

  甚至比不上同他並無血緣關係的母親,最起碼,母親只是個有血有肉有心之人。

  「阿弟,姐姐很慶幸,你是個真性情的好孩子,並未沾染那人的刻薄。但這些事情你遲早要明白的。」

  虞殊蘭停頓片刻,似是在給他思考的時間。

  「待會走出這扇門,便將此事都忘了吧,阿姐相信你,會為姐姐保密的。」

  「阿姐知子期心中有一把自己衡量的尺,今日之所以告訴子期,便是想解開子期在阿姐同姨娘之間的心結。」

  虞殊蘭拿出帕子,輕輕擦拭虞子期帶著淚痕的臉頰,心疼不已。

  「而日後若有姐姐認祖歸宗那一日,子期也不至於被這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虞子期聽了這話,心中瞭然。

  「阿姐受了那麼多委屈,我也盼著阿姐能有真相大白一日,只是,我害怕......」

  其實虞子期這般年紀,害怕自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若真相大白,那虞覺民定會被世人指摘,朝臣唾罵。

  日後這虞府的興衰便要盡數壓覆在他這唯一的男丁身上了。

  而他如今又被記作嫡子,便更與母親身後的清河崔氏有了親緣。

  「阿弟,母親對你是真心的,你身後的古籍孤本,便是證據。所以你不必害怕,姐姐說過了,你大可選擇自己的親人。」

  這話好似給了虞子期無限的支撐,他拍了拍衣角,重新站了起來,堂堂正正。

  「阿姐,弟弟明白了。」

  心中暗暗發誓,日後若姐姐有需要,他不會再像以往那般懦弱了,定要護好姐姐。

  他只知道,那個會為他憂,為他喜的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姐姐。

  虞殊蘭見話已然說開,便在晚香堂中用過午膳後,以送子期上學堂為名,一同離開了。

  今日多虧子期的提醒,她才能知曉陸子涵要儘早發作一事。

  是而她接下來便要見見姚心萱了,將這棋子安插就位,才能發揮更好的作用不是?

  虞殊蘭吩咐車夫,調轉馬車,朝金樽閣的雅間而去。

  「瓊枝,悄悄請姚心萱姑娘來金樽閣一聚。」

  直到半個時辰後,姚心萱才慢悠悠地趕來金樽閣。

  「王妃恕罪,家姐央求臣女替她做些帕子,故而來晚了。」


  虞殊蘭皮笑肉不笑,外頭炎熱,倘若姚心萱當真有心趕來,便不會如現在這般,額間未見一絲汗珠。

  姚心萱還是太過自信了,生出了用那玉佩以及張子化,拿捏住她的想法。

  可如今身份變了,她才是正一品的王妃,姚心萱可別像想前世那般戲耍她了。

  更何況,如今激起姚心萱的憤怒與虛榮,才更好助她成事。

  下一秒,虞殊蘭毫不拖泥帶水地將方几上的茶碗抬起。

  朝著姚心萱那施了粉黛的臉頰,直直潑去。

  那茶水是從冰鑒中冷過的,姚心萱還未反應過來。

  這股冰涼便順著她的脖頸滑落到衣間。

  她驚呼出聲,「王妃,您這是做什麼?」

  「本妃做什麼?那本妃還要問問姚小姐為何誆騙本妃?」

  姚心萱腦中一片空白,她怎麼誆騙了王妃?

  那張夫人確實在她姨娘的威脅下,責令張子化閉上了嘴。

  可隨即便聽虞殊蘭慍怒的斥責:「若不是本妃的弟弟在國子監讀書,同本妃說起,今日聽到了風言風語,否則本妃還真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

  姚心萱這才反應過來,她連忙解釋:「臣女知道了!定是陸子涵她見張公子無動於衷,這才自己下場。」

  姚心萱極為機靈地跪下,話音間止不住的高興:「臣女恭喜王妃,陸子涵露出把柄了,待臣女回去,便知會姨娘一聲,定去國子監尋到證據來。」

  可她暗地裡止不住地腹誹,這北辰王妃簡直是小人得勢,又蠢,脾氣又壞,竟敢再次折辱於她。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個邪惡的想法。

  那就別怪她在關鍵時候反骨了。

  那玉佩,她可要大肆做一番手腳了......

  興許如此便能先將北辰王妃拉下水,再一箭雙鵰,搞臭陸子涵那鋪子的聲望!

  虞殊蘭敏銳地捕捉到姚心萱眼中閃過的惡毒,她心中嗤笑。

  人的嫉妒心被無限放大,便會沖昏頭腦,饒是以往再謹慎,此刻也不頂用了。

  她不怕姚心萱做手腳,就怕姚心萱無動於衷。

  「照你這麼說,你反而有功無過了,那還不快回去為本妃辦事!」

  只見姚心萱慌亂地擦拭臉上茶水,妝容也花了六成,隨即遮遮掩掩地退了出去。

  虞殊蘭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杯盞,面露暢快。

  只不過便宜了姚心萱,前世姚心萱潑向自己的那茶水,還是滾燙的。

  接下來,她就看姚心萱自己作死吧。

  姚心萱甫一上了馬車,隨侍的婢女雲瑩瞧出了不對勁,卻不敢上前詢問。

  畢竟前頭的雲杉可不是死於落水,死因究竟為何,她們這些在小姐身邊貼身侍候的,自然知曉一些內幕。

  「雲瑩,愣著作甚,還不攙扶我上車,難不成你也想去湖底冷靜冷靜?」

  姚心萱本就煩心,可偏巧身旁的丫鬟還如此沒眼力勁,更叫她氣不打一處出。

  「走,咱們去拼夕夕,見一見那陸姑娘。」

  姚心萱朝車夫吩咐,隨即上了馬車。

  她小心拿出裝在錦囊中的,來自北辰王妃的玉佩。

  那姣好的面容愈發猙獰可怖。

  待會兒她就要將這玉佩的來歷,告知陸子涵,再經姨娘之手,偷偷塞到張夫人的身上。

  待陸子涵公然指責北辰王妃同外男有染時,這玉佩便是鐵證。

  而陸子涵那時定會提出派人搜查張府,只要她今日偷偷拿到陸子涵的貼身之物。

  比如順走陸子涵的帕子,同樣放到張夫人府中。

  屆時北辰王妃定是說不清了,那陸子涵別也別想脫了干係。

  至於這謠言怎麼編排,她已然想好了。

  這張子化先同虞殊蘭苟且,又與陸子涵有英雄救美的美談在先。

  那定是拼夕夕的老闆,陸姑娘單戀不成,這才將醜事捅出。

  如此陸子涵也不是個矜持守禮的好姑娘了,名聲亦毀。

  表面上看,自己是站在北辰王妃一隊的。

  可實際上,她才是那個鷸蚌相爭,得利的漁翁。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令她怎麼也沒想到。

  陸子涵那裡,竟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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