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裴寂知曉虞殊蘭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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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覺民一聽有礙他官聲,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更何況確實人多才更能盯好柔兒,以防疏忽大意。

  「殊兒,你能如此識大體,為父十分欣慰。」

  虞殊蘭嗤笑,她可不是什麼識大體。

  對於趙伶書一事,倘若只從林春煙和趙世子的同盟中探聽,難免太慢了。

  她必須內外兼施,而這「內」,自然是從被禁足的虞知柔身上下手。

  虞知柔對徐妍是否牽掛,她並不能十拿九穩,但她能確定的是,虞知柔定會繼續同趙伶書通信。

  只因虞知柔所願的,可不是讓趙伶書對她使絆子,更是想讓趙伶書徹底同自己撕破臉。

  在京中貴女間處處排擠自己,讓自己孤立無援,甚至於被眾人唾罵,積銷毀骨。

  而如今趙伶書的所作所為,卻仍在和稀泥。

  虞知柔定會按捺不住,再次傳信逼迫。

  是而她要以虞覺民這個父親做背書,再有冬生打掩護。

  派出安嬤嬤在齊王府外截胡,興許能有所收穫。

  正思索間,便到了後院入口。

  「殊兒,為父昨夜未曾休息好,你不妨先去凝春堂中將子期之事告知你母親,我先回臥室小憩片刻。」

  虞殊蘭瞧見虞覺民這失魂落魄的模樣,仿佛一夜間老了十歲。

  不過也難怪,府中再也沒有能同他一條心,算計母親之人了,他還要承擔東窗事發,事情敗露的風險,能不勞心傷神嗎?

  虞殊蘭應下後,命一行隨從守在前院,只帶著瓊枝和瑩雪朝凝春堂走去。

  「王妃留步。」剛行至假山處,嵐溪的身影便從竹林中躥了出來。

  「虞老夫人死期不出兩日,便能傳回京都了,王妃同王爺請早作打算。」

  虞殊蘭聽了嵐溪這話,桃花眼微微眯起,她心中早已做好打算,待她尋回嫡女身份,併到了長公主回京宴之後,才是虞老夫人出場的時候。

  「嵐溪,你幫本妃去莊子上瞧瞧,徐妍是否......」

  虞殊蘭話音未落,嵐溪便心中瞭然。

  「王妃,屬下子時便派人盯著了。」

  虞殊蘭聞言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怎麼說?」

  嵐溪壓低了聲音,說道:「一個時辰前,虞尚書親手將徐妍掐死了。」

  這事是她以外出採買為由,親自下了莊子盯著的,是而她在屋頂上,將虞覺民同徐妍死前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虞尚書問徐妍為何要背叛於他......」

  嵐溪突然眉頭一跳,她有些猶豫,聽到的那事,要不要告知王妃?

  王妃是否有所察覺......

  正當她有些左右搖擺之際,便見虞殊蘭有幾分急切地問道:「徐妍如何作答?」

  嵐溪最終決定,還是先尋個機會,將此事告知王爺,由王爺定奪罷。

  「徐姨娘狡辯自己並不曾泄露虞尚書的秘密分毫,並且對於摻了蜂蜜的墨汁一事,毫不知情。」

  虞殊蘭繼續追問:「那徐妍可有用這秘密為自己謀求虞尚書信任?」

  雖是發問,可她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徐妍定是藉此向虞覺民求饒、表忠心,說明自己是同虞覺民一條船上的。

  可這事兒若不提倒好,一旦提及,便更會加深虞覺民的顧慮。

  甚至這話落到疑心病重且被她們先入為主了的虞覺民耳中,反而更像是威脅。

  可嵐溪接下來的話,倒叫她疑惑。

  「不曾,虞覺民已然不相信徐妍一句話,毫不拖泥帶水便將徐妍活活掐死。」

  虞殊蘭愣神,難道是她低估了虞覺民的狠心?

  片刻後,她便不再多想此事了,如此結局,總歸是好的。

  除掉了徐妍,虞覺民便孤掌難鳴了,亦能給母親一個盼頭。

  倒希望母親能早日反應過來。

  須知善良應當有鋒芒。

  嵐溪將要回稟的事情說完,便並未久留,待入夜還要尋個時機,將那事稟報給王爺。


  片刻後虞殊蘭到了凝春堂中。

  她明顯地感受到敬嬤嬤今日看她的眼神已然有所不同。

  「夫人,王妃來了。」

  敬嬤嬤喜出望外般朝裡屋通傳。

  轉瞬便瞧見崔氏從梳妝檯前起身,朝她的方向走來。

  今日的母親,與以往大不相同,雖說母親的眉,不畫而黑。

  可今日用上青黛,更顯得神采飛揚,襯得她眉目傳神。

  「殊兒,不如今日晌午留下同母親一齊用過午膳。」

  崔氏迫不及待地向虞殊蘭開口,算起來除卻家宴,她還未曾同自己親生女兒共進午膳。

  瞬間竟覺得眼眶一熱,心底里也傳來暖意。

  還好上天眷顧,時機尚且不遲,能叫她下半輩子認回親生女兒。

  愛極生憂,崔氏又擔心這個提議對於虞殊蘭而言是否太過冒昧,便忙補充一句。

  「中午待子期下了學堂,定也是要留在母親這裡用膳的。」

  虞殊蘭心中暗笑,母親這是害怕她不同意,故意用從小與她親厚的子期弟弟來做誘餌。

  不過說來,她自重生後便未曾見過子期了。

  徐妍到底也是子期的親生母親,她是該尋個時機同子期將話說開了。

  她相信子期的為人。

  「那女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崔氏見虞殊蘭應下,當即便朝敬嬤嬤吩咐起來。

  這時候,正巧程韞帶著虞綰意前來請安。

  崔氏知曉程韞先前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且出身清流,腹中存的是真墨水,並非是徐妍那般虛與委蛇之人。

  且先前程韞那番話叫她受了啟發,她如今自是對程韞多了幾分親近。

  「妾身見過夫人、王妃。」

  程韞笑意盈盈,身後跟著的虞綰意手中還拿著一個做工精巧的象牙鏤空調球。

  崔氏率先注意到這精巧之物,她問道:「此物巧奪天工,我記得京中唯有藝匠閣中一位老師傅有此手藝,意兒可是從那裡得到的?」

  虞綰意上前一步,俏皮可人地回答:「正如母親所言,接生意兒的張奶娘前些時日救下了那老師傅險些難產的孫媳婦,故而贈予了張奶娘,奶娘最疼意兒了,又將此物送給了意兒當做及笄禮物。」

  此言一出,崔氏並未聽出話中深意,只是笑著點頭。

  心中盤算著綰意已長大成人,是該由她這個主母出面,給綰意尋個好夫家了。

  可一旁的虞殊蘭正好對上程韞明亮的目光,瞬間便明白了程韞的弦外之音。

  程韞是不可能讓綰意故意招搖的,這象牙球同張奶娘有關。

  程韞這是在暗示她,已然從同張姨娘交好的鄭媽媽那裡猜到了她的身世。

  此番便是要提醒母親,要從當日接生的奶娘處入手。

  而且這象牙球是綰意的及笄禮,程姨娘這是想讓她這個北辰王妃為妹妹撐腰,找門好親事了。

  她自然是不會忘了程韞的幫助,綰意的婚事,她心中已有個人選......

  她朝程韞點頭示意,隨即便說道。

  「沒想到綰意妹妹同張奶娘如此親近,這是段好緣分。竟叫本妃也有些好奇,先前接生本妃的婆婆們如今都如何了?」

  程韞心中瞭然,同虞殊蘭天衣無縫般打起配合。

  「說來也巧,前些時日我便見過曾來咱們府上接生的鄭媽媽,她同張奶娘金蘭之誼。」

  話已然攤開,饒是崔氏沒有生得彎彎腸子,也準備在接生婆身上尋一尋線索了。

  即便有她和清河母族那邊,為殊兒作證。

  可若能尋得當年知情之人,在堂前說明一二,便更為有力了。

  她心中暗道,程韞這是又在不知不覺間幫了自己一把。

  而另一邊剛從國子監下學歸家的虞子期卻低沉著臉。

  只因他今早竟在國子監中聽到了助教先生,同自家已然出嫁的長姐之間的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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