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憐虞殊蘭做個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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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程韞可不是覺得王妃的提議不好。

  她在十六歲遭遇家道中落之前,父親畢竟擔任過縣令一職,母親也教會了她如何識人用人、出當入納

  方才老爺的法子中有何深意,她又豈能瞧不出來?

  再加上徐妍在一旁幫腔,顯然是提前預謀好了的。

  二小姐可是嫡出的女兒,夫人也是有為老爺操持家務、官場鋪路二十年的情分。

  都要被他們這樣算計,更何況是她庶出的女兒綰意?

  她不能再抱著依附這梟心鶴貌丈夫的打算了!

  她必須給自己和綰意另謀出路!

  而那條路,此刻不正在眼前,等著她開口表忠心嗎?

  「妾身是覺得,老爺如此太過勞累,況且這嫁妝若搬了回來,老爺好心指不定要叫不明所以之人議論。」

  徐妍聞言蹙眉,程姨娘的反對竟不是雲嬤嬤一事嗎?

  怎麼是針對老爺的?

  「嗯,韞兒言之有理,那先將嫁妝放一放,待老夫再想個周全的法子。」

  若是他繼續用這折現的法子,聽虞殊蘭話中意,是鐵了心要叫雲嬤嬤來。

  既如此,不如撇了這法子,之後再從長計議,這樣也總比被皇室的人問罪要好上千百倍。

  程韞在他心中,一直是一個清風霽月,聰慧大方的女子。

  程韞提出反對,他正好順著台階下。

  「先放一放也無妨,畢竟那嫁妝是給嫡女的,北辰王妃與齊王妃不都是嫡女嗎?」

  虞殊蘭心中竊喜,程姨娘可算想明白了。

  和聰明人謀事,當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奴婢見過那嫁妝單子,上面未曾點名具體名諱,而是寫著『虞家嫡長女禮單』。」

  「當真?此事非同小可,不容有紕漏,瓊枝你可是親眼所見?」

  虞殊蘭和瓊枝眸色相交,配合得天衣無縫。

  「王妃,奴婢真真切切地瞧見了,那字樣是用鮮紅色的硃筆題上的,十分醒目,就是耳目不清的人來了,也不會看錯的!」

  瓊枝信誓旦旦地說著。

  那時她們小姐是庶長女,虞知柔可不就是嫡長女嗎?

  「嫡長女?現下的嫡長女可不就是......是北辰王妃娘娘!」

  程韞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裴寂朝虞殊蘭看去,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

  看來這小狐狸方才是去找幫手了。

  「如此說來,這嫁妝也是物歸原主了。」

  他順水推舟地說起。

  裴成鈞聽了這話,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他就說,虞殊蘭哪有那麼好心!

  如今不就露出狐狸尾巴來了。

  故意混淆視聽,想要昧下柔兒的嫁妝。

  幸虧他事先有所準備,將那東西鎖在了一起,只要鑰匙在他身上......

  不對,等等!鑰匙?

  此刻似有一道閃電激過裴成鈞的腦海,他渾身發麻。

  方才將鑰匙不屑一顧地甩出的畫面,開始刺激著他全身上下的神經。

  虞殊蘭,是她誆騙了他的鑰匙!

  「這嫡長女分明是柔兒!」

  裴成鈞怒火中燒,衝著堂中大吼起來。

  「瞧瞧,殿下定是誤會本妃了。」

  虞殊蘭眼圈微微一紅,語氣酸楚地說著。

  「這嫡長女不嫡長女的,阿殊說了不算,自然是以族譜上白紙黑紙寫明了的為準,阿殊無意爭奪什麼,可卻遭到殿下的指責......」

  她對著虞覺民抽泣地訴說著,而後用一雙飽含真誠的眸子看向父親。

  「還請父親拿出族譜,安了殿下的心。」

  太皇太后懿旨都下了,自然是要在修改了那族譜。

  虞殊蘭暗暗譏笑,又是一個叫這父親進退兩難的局面。

  「族譜是由拙荊收拾著的,拙荊病下了,恐怕一時間找不到。」


  虞覺民手心冒出冷汗,他不能拿出族譜。

  前日懿旨到府,可是由他當著宮中內監的面,一筆一划在族譜上題上了「嫡長女虞殊蘭」六個字。

  「尚書當真健忘,宮中傳來旨意的時候,尚書沒有更改族譜嗎?」

  「還是說,尚書公然抗旨不尊?」

  裴寂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虞覺民連忙惶恐起身。

  恭恭敬敬地說道:「臣不敢,那族譜上確實寫著......」

  現下只能承認了,「嫡長女是北辰王妃無誤。」

  「父親,您看這事搞的,原來就是給女兒的嫁妝,女兒叩謝父親的疼愛。」

  說著虞殊蘭就緩緩起身,要朝虞覺民拜起。

  「王妃,您是命婦,不可拜尚書大人的。」

  瓊枝機靈地瞧見虞殊蘭傳遞給她的眼神,一把拉上主子的手臂,順著主子的意說著。

  「父親莫怪,王爺和殿下都在,還是規矩重要。」

  虞殊蘭端莊自然地坐下,隨後又補了一句。

  「女兒對父親的感激,不是一個行禮能表達的。」

  「女兒願意將嫁妝反哺給父親一部分!」

  此言一出,虞覺民原本絕望焦灼的臉上,瞬間打起精神來。

  能撈到一點總比什麼都拿不到強。

  早知道虞殊蘭這裡這麼好下手,他打從一開始就該朝殊蘭打親情牌。

  「殊兒,父親果真沒白疼你。」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畫面。

  她自是故意的。

  虞殊蘭朝裴成鈞看去,眉梢微挑,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她才不會讓出她母親一分一毫的東西給虞覺民。

  羊毛出在羊身上,她父親,現下就是這個羊。

  僅僅只是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什麼意思?

  她還要讓這父親,再吐出點東西來。

  裴成鈞就是那把宰羊的刀。

  「尚書大人這是絲毫不把孤放在眼中!」

  虞殊蘭那挑釁的眼神,如同一把燃著火苗的棍子,直直扔進了只待爆發的岩漿中,裴成鈞心中不滿的火山爆發了。

  憑什麼他們的父女情深要犧牲柔兒的嫁妝。

  柔兒的嫁妝,也是他的東西!

  「臣不敢,只是太皇太后的懿旨,現下還在祠堂中供著,臣自當服從。」

  「哼,竟敢拿太皇太后來壓孤。」

  裴成鈞氣焰更甚,方才還與他謀皮的虞覺民,被虞殊蘭三言兩語就給挑撥了。

  難怪母后和舅舅說他是牆頭草!

  「阿殊也覺得,有點委屈了齊王殿下和妹妹。」

  裴成鈞剛想朝虞殊蘭對峙的話,一瞬間被她噎了回去。

  她這是在為自己說話?

  可前世她從未有這樣體貼的一面。

  她只會說,「母后這是為了殿下好。」

  「陛下只是想磨礪殿下。」

  「孫孺人只是想多看看殿下的笑顏。」

  永遠都是一副為他好,實則叫他退讓的模樣,看得他只剩厭煩。

  怎麼到他重生後,虞殊蘭的性格竟變了?會叫旁人理解他。

  他若是搶在太皇太后賜婚之前醒來就好了。

  叫父皇賜了柔兒這鳳女做正妃。

  照虞殊蘭如今略有些合他胃口的性子,在加上這臉蛋,可憐她做個側妃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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