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程姨娘反咬虞殊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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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殊兒也同意了,那今日用過午膳後,老夫就派府上有力氣的下人隨二位王爺回府。」

  虞覺民喜上眉梢,就知道這黃毛丫頭看不出來其中的門道。

  「可是父親......」虞殊蘭低下頭,手指無力地抓著衣角。

  嘿嘿,自是她裝的。

  父親這一招竟正中她下懷。

  她正思量怎麼拿到裴成鈞手中捂著的鑰匙,父親這箭,可不就借到她的草船上了嗎?

  皓齒咬住下唇,將那口脂都抿掉一截,裝作難為情的開口。

  「齊王殿下昨日就......就將我院中的嫁妝盡數落了鎖,還用鏈條將百來抬喜箱都鎖在了一起。」

  「千斤的重量都連在一起,任誰也搬不動呀!」

  隨即她又慌張地擺擺手,「女兒這不是在阻撓,只是擔心齊王殿下這種行為,會不會有礙父親行動?」

  她肩膀顫動,一副害怕被人誤解的模樣。

  徐妍冷哼一聲,這賤蹄子方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去哪了?

  面對殿下這樣的權勢,不還是要在他們面前賣委屈嗎?

  虞覺民略一沉吟了一下,看向裴成鈞說道:「柔兒今日不在,臣自當聽殿下的。」

  他不信殿下不想早日換回嫁妝。

  「給你就是了!」

  裴成鈞不耐地自腰間取出錦囊中的鑰匙,他當時下鎖,不過是怕虞殊蘭手腳不乾淨,偷偷拿那些東西。

  前世她身邊那個婢女瑩雪,可就偷過他愛妾一針一線為他所縫的鴛鴦荷包,想來那丫頭必是受了虞殊蘭的指使。

  虞殊蘭就是瞧不得旁的女子對他好,可又矯情地放不下自己那矜貴的身段,做了十年的夫妻,除了會惹他煩心外,什麼也不曾為他做過。

  裴成鈞將那鑰匙扔到虞殊蘭懷中,這下,她可就沒話說了吧?

  裴寂敏銳地捕捉到虞殊蘭眼底掠過的狡黠與得意。

  他知道虞殊蘭不可能輕易放棄自己想要的東西,不由得期待起接下來小狐狸的發揮。

  「父親思慮周到,只是母親如今抱恙,這折現銀兩的活兒可不輕......」

  「女兒怎敢勞累了母親!」

  只見虞殊蘭眸子中閃爍著淚水,聽著言辭誠懇。

  「你有這份心就好了。」

  虞尚書覺得虞殊蘭這是客套話,心中已有定計,便隨意敷衍了一句。

  「鎮南王妃昨個兒指派了雲嬤嬤來教女兒打理府中事務,雲嬤嬤是跟在太皇太后身邊的寧莘姑姑學習過的,手段麻利,辦事牢靠!」

  「正好請雲嬤嬤一同清點那嫁妝。」

  虞殊蘭一臉單純無辜,只想幫忙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領情。

  可虞覺民聽了這話卻「噗嗤」一聲,將方才還未嘗咽下喉的茶水噴了出來。

  「虞尚書,這是怎麼了?」

  裴寂那帶幸災樂禍的腔調中,帶著上位者的氣勢。

  不過他沒想到,母妃竟將心腹雲嬤嬤都指派給了她,不知道王妃在母妃面前,王妃又會偽裝成什麼樣。

  他心中泛起玩味。

  徐妍連忙上前替虞覺民擦拭。

  虞覺民心中暗道不對。

  寧莘是太皇太后的左膀右臂,雲嬤嬤又與她相熟,說是半個宮中的人也不為過。

  這事,怎麼能叫宮中人插手?

  虞殊蘭的嫁妝,他和徐妍早就換成了半箱石頭,上面覆蓋著被褥!

  新婦嫁妝都是從母親那裡出,可徐妍同他一樣是從寒門出身,哪能給虞殊蘭添妝?

  那些皇室的聘禮,是要挑一半併入其中的。

  可,虞殊蘭沒有什麼眼界見識,他們已經將併入的那一半也換成了石頭......

  若叫那雲嬤嬤發現他們昧下了皇室的東西,那他可就兜不了吃著走了。

  且不說折現這一環節,單是一開始的清點,他們都矇混不過去。

  萬一再傳到太皇太后耳朵里,全府上下都沒有好果子吃!

  「不敢勞煩鎮南王妃身旁的嬤嬤。」


  虞覺民一口回絕。

  「父親這就與女兒見外了!」

  虞殊蘭傷心微怒的,又情真意切地說:「若無母親恩德,女兒怎能有今日的造化,豈能做那不孝之人?」

  「替母親分憂,稱不上勞累!」

  「況且,雲嬤嬤正愁現下沒有例子教女兒。」

  虞殊蘭步步緊逼,虞尚書聽著這話,似是連虞殊蘭也要參與進來。

  他狐疑起來,虞殊蘭究竟是真的這麼好心,還是說對他們起了疑心?

  「父親意下如何?如此也能叫妹妹和殿下早日拿到這嫁妝,不是嗎?」

  虞殊蘭側身看向一旁的裴成鈞,這人剛被罰了一年俸祿,以他前世的揮霍習性,由奢入簡難,如今如何不為錢財焦急?

  「孤也覺得可行,若是人手不夠,孤再叫母后派些人來。」

  裴成鈞出言肯定,左右也算是敲定了嫁妝歸屬,料虞殊蘭也翻不出個浪來。

  虞覺民更慌張了起來,怎麼連皇后的人也要摻和進來?

  究竟是哪裡不對,明明昨日想時可是萬無一失......

  徐妍瞧見老爺一言不發,細細想著,忽然也意識到其中曲折!

  完了,這下該怎麼收手了,那換掉的聘禮,可都被她和老爺變賣了,就是找,也找不到一模一樣的放回去呀!

  「父親?您怎麼不說話?可是方才被嗆得狠了?」

  虞殊蘭見他如今進退兩難的樣子,強壓喜悅之意,體貼關心起來。

  要不怎麼說她身上流著虞覺民的血脈呢?

  這折現的法子,可不光父親想到了,她打從一開始就也是這個想法。

  得到婆母信任,不僅是為了將來的權柄。

  但凡是得了許可的兒媳,婆母都要先派出手下的管家嬤嬤來教導兒媳,她就是要讓身邊有這能代表皇室的人。

  有這樣的人名正言順參與進來,她再順勢提出折現一招,姨娘和父親怕被皇室發現他們二人扣下那聘禮,定是不敢再動那東西了。

  沒想到,還不等她開口,父親就迫不及待自掘墳墓了。

  而裴成鈞又不懂女子婚嫁那一套,自是不知道聘禮也在嫁妝中。

  不會發覺虞尚書的貪婪,只以為齊王府中她的嫁妝是因為庶出身份,受了姨娘苛待所致。

  若是父親此刻再提出直接對調嫁妝,那豈不是和方才自己所說的「南轅北轍」「勞時費力」自相矛盾嗎?

  急功近利的裴成鈞聽過折現的法子後,又怎會再捨近求遠?

  此事本就是一團纏著的絲線,解是解不開的,就在她那裡放著才好。

  這盤棋,她從花轎中醒來那一刻便開始執子了。

  「容妾身說句話,這法子不太好。」

  徐妍見就連齊王殿也同意了,正愁沒有人駁了虞殊蘭的話,可一向安靜的程韞竟然在此刻開口否定。

  徐妍有些得意,程韞和她極為不對付,還曾悄悄給過虞殊蘭好。

  如今不給虞殊蘭面子,反倒給了她和老爺拒絕的話引子。

  許是程韞這賤人想明白了,與其留著那假清高,不如老老實實地跪在她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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