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謝懷英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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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答應過盈珠,不將她的蹤跡顯露人前。

  但她也不會搶盈珠的功勞。

  若沒有盈珠,她不會知曉謝懷英及宣平侯府的陰謀,也不會知道自己身陷險境時日無多。

  更不會派人去杏春堂後院,將孫佩蘭父女解救出來。

  「那是何人會知曉我和我爹……」

  周惜文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她。

  孫佩蘭一下子止住了聲。

  她迫切激盪的心情慢慢冷靜下來。

  這寫信之人,知道她和她爹的醫術,並確信世子夫人的體內的藥性她能解。

  她在腦海中細細搜羅了一遍,仍想不到如此了解他們醫術,並清楚白知遠卑劣本性的人會是她認識的誰。

  許是杏春堂從前的病人,又與白知遠有仇?

  那為何如今他們父女得救,白知遠被抓,這寫信之人還不露面呢?

  許是其中有什麼隱情,這不方便告知於她吧。

  孫佩蘭很快自己說服自己,恭聲道:「若日後有機會,勞煩夫人替我和我爹轉告這寫信之人,我們父女會一直記著這份恩情。」

  周惜文淡淡點頭,心裡倒是覺得這孫佩蘭是個知道感恩的。

  她撫著隆起的肚子,眼底一片陰翳。

  「我只問你,你可有把握?」

  這些日子,她幾乎將整個雅韻軒都翻了個底朝天,身邊伺候的人挨個挨個查過去。

  不查還好,一查,竟然揪出來不止一個鬼!

  她越想越覺得過去的自己實在蠢,竟然相信謝懷英這樣勛貴世家的公子哥兒會對她這樣的商戶女有真心。

  為了討公婆和小叔小姑歡心,好東西成箱成箱地往他們院裡送。

  可她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毒藥和一副破敗的身子!

  她並沒有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這孫家父女身上,私下裡還尋了別的大夫。

  可個個都面露難色,說這藥性已深,不一定能保住母子倆。

  也就是說,她和肚裡的孩子,有一個一定會出事。

  周惜文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她不能出事,孩子她也要!

  「有!」孫佩蘭斬釘截鐵地回。

  周惜文眸光微亮,可到底有些懷疑:「當真?」

  不是她不願信,只是這姑娘瞧著未免也太年輕了些。

  饒是盈珠信上言,這孫家父女的醫術比那所謂的白神醫只高不低,在見到真人後,她還是無法放下心中顧慮。

  「當真。」

  孫佩蘭道:「這種藥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所以有把握能解開您體內的藥性,還不傷您腹中胎兒。」

  找遍了城中的大夫,能說出這句話的只孫佩蘭一個。

  周惜文此刻也不想再顧慮其他了,再拖下去她就得死。

  她選擇相信盈珠,相信孫佩蘭。

  「好,那我和我的孩子,便交給你了。」

  孫家父女跟隨陳大夫回到九芝堂時,鄭家三口人如何激動暫且不談。

  城南桐花巷裡,盈珠已經收拾好行李,帶上玉蕊登上馬車。

  杏兒留在家中,由蔡嬤嬤照看。

  車夫趕著馬車離開繁華的大街,朝著城門方向駛去。

  此行目的地位於城郊百里的流雲山。

  那山中有座道觀,名為枯月觀。

  東恆國尚佛,對道家並不熱衷,又因流雲山地勢險峻,香火遠不如青雲山的白馬寺旺盛。

  玉蕊還在疑惑:「盈姐姐,你要上香,去白馬寺上不就好了,為何一定要去這個流雲山上的枯月觀呢?」

  「因為我不止是去上香。」

  馬車已然出了京城的大門,盈珠掀開車簾,眺望遠處群山的倩影。

  「還是為了人。」

  她才剛放下車簾,一個衣著富貴的年輕公子哥風塵僕僕,領著一群人騎馬快速掠過。

  馬蹄所過之處塵土飛揚,車夫忙將車往邊上趕。


  謝懷英緊緊盯著京城的大門,想到盈珠此刻說不定已經尋回了榮國公府,他就抓心撓肝地難受。

  他並不知道,他日思夜想,擔驚受怕,憎恨嫌惡的盈珠,已經乘坐馬車與他擦肩而過。

  進了京城,謝懷英也連家也沒回,一路朝榮國公府趕。

  也是巧,他才到榮國公府門口,就見一個身穿藏藍色錦袍,眉眼雋秀的青年將要出門。

  「表哥!」

  謝懷英急忙叫了一聲,下馬來到傅晏銘身前:「阿黎她怎麼樣了?」

  傅晏銘一愣,並未直接答他的話,微眯著眼眸將眼前人上下一打量,道:「懷英,阿黎如今是准四皇子妃了,你與她雖是表兄妹,可到底男女授受不親,你喚得這樣親昵,怕是不好吧?」

  謝懷英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瞬間就被這暗含警告的話語給按住了。

  雖然有些羞惱,可看傅晏銘的反應,像是不知道盈珠的事,仍將傅安黎當做親妹妹來看。

  也就是說,盈珠還沒找來榮國公府?

  「表哥說的是,瞧我,趕路趕得頭腦都發昏了。」

  謝懷英訕笑著解釋:「我在路上時收到阿黎表妹寄來的信,她說她前幾日得了風寒,身子有些不好,我擔心了一路。」

  他去揚州,是為了自家母親壽禮一事,傅晏銘是知道的。

  這個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的表弟自幼時起就對阿黎很好,小時候倒也罷了,大了就能瞧出他對阿黎有些別樣心思。

  阿黎就算是養女,那也是榮國公府的嫡千金,是絕不會去宣平侯府這樣的破落戶里吃苦受罪的。

  初時他還擔心,但謝懷英很快娶了妻,阿黎也被賜婚給當朝四皇子。

  阿黎懂事聽話,謝懷英平日更是有分寸,再加上前幾日,阿黎確實病了。

  傅晏銘勉強按下疑心,頷首道:「你有心了,阿黎的病已經痊癒了。」

  「既然表妹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確定盈珠沒找回榮國公府,謝懷英的心安了大半,立刻告辭。

  他回了趟宣平侯府,連飯也沒用,一面叫人去京中查探盈珠的消息,一面讓人給傅安黎送信。

  然後匆匆洗漱,和趕來的宣平侯夫婦打了個照面,立馬就出門去了。

  周惜文將將趕來,才叫了一聲:「夫君——」

  謝懷英頭也沒回,甚至壓根沒想起來自己還有個懷孕五個月的妻子。

  周惜文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僵住,心中恨海翻騰,惱怒不已。

  宣平侯夫人李氏瞥見她的臉色,冷哼一聲道:「自己丈夫幾時回來的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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