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狼人吃掉他的公主了嗎?(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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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雷啊?」哈提壓住胸口尖銳的縮痛,偏了偏頭,似乎在記憶塵埃里搜尋,「好像是有這麼個不起眼的小家族,怎麼,現在是要找我碰瓷嗎?」

  「你管那叫『碰瓷』?」洛恩發出一聲近乎狼嚎的怒吼,指著哈提的鼻子,「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分明被詛咒永生囚禁在此地,還冥頑不靈不肯讓賢的家族存在,才會毀了我整個家族的希望,而你卻連一絲愧疚都沒有!!!」

  哈提嗤笑一聲,盛氣凌人的姿態完全激怒了對面。

  他身形快如閃電,掠過左右一傀一人,兩手各攥住他們的脖頸,利爪穿透皮肉,將他們悍然砸進石地板里,地面崩裂,石塊飛濺:

  「失敗者總喜歡為自己找藉口,狼人族的規則,弱肉強食,自古如此,你自己不夠強,摔倒了還要怪路不平?」

  洛恩抱著他的手臂,雙目猩紅,咬緊牙關,猛然抓起碎石粉揚手砸向哈提面門!

  哈提急速後撤,但眼中不免進了沙子,洛恩金屬戒指上突現倒刺,一拳頭砸向他的腹部。

  哈提這一記是結結實實挨下了。

  能跟他硬碰硬不占下風,果然她抽的血,就是給了他。

  「呦?你還不是普通的老鼠啊,是陰溝里最狡詐的那隻。」哈提滿不在乎地擦過腹部的血,唇角帶笑,單腳後撤,擺正了對壘的架勢,「看來今天你沒法活著走下這個擂台了。」

  「誰走不下去還說不定呢,我尊貴的殿下。」洛恩曲起食指,舌尖舔舐過戒指上殘留的熱血,好似品鑑多麼美味的食物,在他背後,比他還高出半米的傀儡徐徐站起。

  「不認真對待,怎麼配被您視為螻蟻啊?」

  隨著暮色加深,兩個人的狼性都被逐漸激發。

  戰鬥進入白熱化,招式愈加兇險。

  儘管帶了傀儡二打一非常不武,但能跟純血狼人對戰這麼久,看台上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戰鬥進行到一半時傀儡被扔出擂台。

  最後一擊,哈提命中洛恩要害,洛恩倒在地上已無力站起。

  哈提撿起地上那支用來暗害自己的銀劍刃,漠然走過去,劍尖指向洛恩。

  他看他的視線仍像一個無法入眼的螻蟻:「就憑你,也配招惹我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洛恩仰著脖頸笑起來,他全身上下已無一片好肉,一笑便有血從口中「汩汩」往外冒。

  這笑聲摻雜著魔性和獸性,頗為瘮人。

  洛恩不僅絲毫不懼,甚至頗為遊刃:「我跟她相處甚久,她說得一句話倒是對的,那就是她是唯一能牽動你心念的人。」

  哈提周身戾氣一漲,銀劍沒有片刻猶豫地刺穿洛恩心臟。

  洛恩眼球驟然凸出,疼痛使他面容扭曲,可他體內的純血瘋狂運轉著,使他很快便感受不到任何痛苦,接著繼續狂笑,這畫面詭異得令人寒毛倒豎。

  他竟是一寸一寸地透過劍刃,從地上撐了起來。

  這下整個觀眾席都倒抽一口冷氣。

  可洛恩血色眸子只逼視著哈提,他聲音忽地放輕放細,還歪著頭,做出一種天真又殘忍的模樣:「我不過提了她這一句,你便急成這樣?」

  「……」

  哈提面容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情緒。

  而洛恩笑得更歡快了,甚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弄:「那我若再告訴你,我同她情投意合,決意私奔……你是不是要『跨擦』一下爆炸了呀?哈哈哈哈哈哈——」

  「……」

  然後他猛地收聲:「哦,可惜,我忘了……」

  像想起極為有趣的事,壓低聲線:「你為了騙過族人的眼睛,一直以來表現得對她那麼不在乎,所以才逼走了她……哈哈哈哈真是可憐啊,哪怕心裡已經氣得想撕碎我,面上也得裝作無動於衷。」

  再也沒有比這更血淋淋的羞辱了。

  哈提耳中只余血液沖刷的悶響和心臟暴烈的擂動。

  他嘴唇掀動:「父王總說我處事霸道,可我怎麼覺得我還是挺仁慈的?」

  銀劍在他手裡,被左右攪動,接著驟然抽出,砍向他的脖頸。

  洛恩果然笑不出了,他臉色一變,不惜雙手握住即將落下的劍刃:「你這麼了解那個人類,那也一定注意到了,訂婚夜她後頸殘留的淺淡紅痕?」


  哈提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而洛恩仿佛嫌火候不夠,用語言凌遲著對方的神經:「還有……她左胸下半寸,那顆小小硃砂痣一樣的印記……」

  「……」

  「在月光下,尤其迷人,不是嗎?」

  「嗡——!」

  就在洛恩話音剛落的瞬間,一道凌冽破空聲從背後襲來!

  本已滾下擂台的傀儡,突然抓住這絕佳時機發動偷襲。

  哈提神色一凜,抽劍砍向傀儡,動作迅猛如電——

  「噗呲——」

  「噗呲——」

  兩道利器刺入血肉的悶響同步得幾乎合二為一,如此清晰,又如此致命。

  哈提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去,一柄金屬小劍正深深沒入自己腹部,握劍之人,正是身後笑得如同惡魔的洛恩。

  洛恩弓起脊背,嘴唇幾乎貼著哈提的耳朵:「現在……我親愛的殿下,你還覺得這是一場無、聊的鬧劇嗎?」

  他學著哈提剛剛樣子,轉動劍柄。

  「你這一點做得就沒她好。」洛恩輕笑著,像點評一個不成器的學生,「跟我這樣奸詐狡猾的人站在一起,怎麼能分神呢?尤其是為了一個女人。」

  鮮血順著劍刃汩汩流出,哈提反身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洛恩胸膛上。

  這一次的力道再沒有分毫保留。

  洛恩臉上的獰笑凝固、碎裂,轉而變成難以置信的痛苦和驚駭。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塌了擂台邊緣的石柱,重重砸出去十幾米外。

  哈提孤身一人站在擂台上,風勁裹著雪片忽然狂卷,將他金色的碎發吹亂,連同他別在胸口的一枚女士珍珠發卡也掉在地上,吹進雪裡。

  觀眾台上冰層加厚,狂風將圍欄都攔腰斬斷。

  恐慌的尖叫此起彼伏,有些觀眾已經開始向後逃竄。

  連目睹兒子被捅都穩坐高台上的慧王后,在這一刻坐不住了,她手執權杖,呵道:「哈提!夠了!!」

  權杖重重點在地上,仿佛無聲的保護將這突如其來的風暴鎮壓。

  哈提眼皮也不抬地走下擂台,絲毫不理會現場一片混亂。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極地的寒風,清晰地穿透風雪,鑽進慧王后的耳朵:「母后,這人包藏禍心,妄圖擾亂解開詛咒的大計,別讓他死得……太容易。」

  *

  夏漾漾一直躲藏在地下寒潭中,有系統商城買的暖寶寶,能完全隔絕寒氣。

  知道這處地方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洛恩,可惜他已經死了,她親眼看見他死在挑戰賽上。

  另一個就是哈提,但他只有月圓夜才會來這兒。

  興許是白天畫面太血腥暴力,又興許是哈提給她留下的陰影太沉重,她當晚睡得特別疲憊。

  夢見有人將她從池邊抱了起來,一遍遍親吻著她、擁抱著她。

  而她手腳像泡在海綿里,使不上力氣。

  她感覺到他低下了頭,用鼻尖輕輕蹭開她頸後汗濕的髮絲,將那片最脆弱、最白皙的肌膚完全暴露出來。

  溫熱的唇瓣擦過皮膚,觸感柔軟,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他在尋找最合適的位置,動作輕柔得近乎憐惜。

  「哈提……?」一道發顫的軟聲響起,詢問中帶著下位者對上位者的示弱與完全投誠。

  「我在。」他撫著她的脊背,輕聲回應。

  「你別咬我,我怕疼,而且我真的不想留疤。」

  之前還犟得像頭驢的愛人,搖身一變,像換了個人,利用自己最惹人憐愛的腔調求饒。

  哈提笑笑,那聲線溫和寵溺:「我怎麼捨得咬你呢?姐姐,我們是結契的伴侶,我最愛你了。」

  夢裡,她還真鬆了口氣。

  也是,他要想標記她,早就在兩人第一次就那樣做了。

  她是人類,即便標記了,幾天那味道就散去了,他標記她做甚?

  但下一秒——

  堅定,且不容抗拒。


  他的犬牙精準地抵住了那小塊皮肉,微微陷下。

  沒有立刻刺入,而是有一個短暫的停頓,仿佛在給她最後接受的時間。

  然後,力量壓下。

  「啊——!」

  刺痛清晰,卻並非是難以忍受的撕裂,那是一種被緩慢、堅決地刻印的感覺。

  她能感覺到血珠沁出,被他溫熱的舌尖抵住。

  「你鬆口!卑鄙小人,不守信用,給我鬆口!!」

  可任她如何叫罵啃咬他的肩頭,哈提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沉重的、壓抑的呼吸貫徹始終。

  終於完成了標記,他看著那齒痕深深嵌入在她的血肉之中。

  耳畔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與啜泣,夾帶著什麼「我要殺了你」「爛心爛肝的狗東西」之類的話。

  那個傢伙只是隨聲附和著,一邊抱著她的身體溫柔地填滿,一邊緩慢地、安撫地舔舐過那個新鮮的烙印……

  [這不是夢。]

  系統的聲音冷不丁地聲音突然在腦海里冒出來。

  把熟睡的夏漾漾驚醒了。

  夏漾漾:[啊!什麼!你說什麼!]

  系統:[我早跟你說過了,噴再多的除臭噴劑都沒用,你們上過床,他就能追蹤到你的位置,狼人族結契都這樣,除非等幾天後自行消散。]

  夏漾漾後腰酸痛極了:[我這不在消散著呢。]

  系統:[可昨晚他來找過你了,這一次他標記了你,會更難消散,而且……你已經懷孕了,再這麼劇烈運動就必須吃系統安胎藥,小心「吞金獸」把你的積分吃光!]

  夏漾漾摸了摸後頸的血痂,一碰還傳來刺痛,印證了昨晚真實的存在。

  夏漾漾托著腮,頗有幾分擺爛的姿態:[誰知道那個洛恩那麼廢物?現在還有什麼辦法?你看他昨晚那恐怖的樣子,肯定恨不得掐死我,我躲起來至少還能避避風頭,要天天在他面前晃,他萬一一個不順眼再把我撕了咋辦?]

  系統:[要不……你試試學個魔法吧?]

  夏漾漾:[這玩意兒是想學就學的?]

  系統認真琢磨起來:[狼人族墓園裡的魔氣不算稀薄,若是竭盡全力一試,且只用一個遁地的魔法,應當是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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