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狼人吃掉他的公主了嗎?(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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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夏漾漾的理想狀態,她不需要應付哈提,也不需要操心祭祀的事。

  只要在他生日那天偷點兒種子,按照洛恩的要求換掉他的血,到時候他勢必元氣大傷,洛恩就能在祭祀大典上打敗他,順便藉此機會帶她逃離這兒。

  當然,也不能全信那個陰晴不定的傢伙。

  但她沒想到,當她像以往不知道多少次那樣,以別開臉的方式,拒絕哈提獻殷勤般晾涼、餵到唇邊的熱粥時。

  一隻鐵手突然扶住她的後腦。

  下一刻,唇上一熱,哈提放大的俊臉就這麼貼了上來。

  夏漾漾對上那雙略帶涼意的金色獸瞳,心臟沒由來地錯了一拍,她咬緊牙關,下意識想掙脫他的束縛,可力量實在懸殊。

  與此同時,系統開始發出警報:[警報!檢測到宿主有迫害未成年行為,請立即停止,倒計時五秒,五、四、三——]

  再這麼對峙下去,沒有好果子吃。

  夏漾漾眼一閉,心一橫,鬆開齒關,緊接著粥水的清甜灌進來,充斥著整個口腔,她再推他,稍一用力就能推開了。

  腦海里的倒計時聲也戛然而止。

  她忍著不適咽下粥水,剛要擦拭嘴唇,又被以同樣的方式逼著喝掉下一口粥。

  這可惡的傢伙動作之快,她一張嘴要說抗拒的話,他就會藉此機會堵住她的嘴,直到一碗粥見了底,他吮著她的唇,甚至還想進一步追吻,卻被她惡狠狠地咬破唇瓣。

  哈提迅速撤開臉頰,拇指擦去唇上的一抹血紅,半垂的金色眼眸光芒幽暗。

  他臉上沒有笑,這與記憶中的樣子大相逕庭。

  人類公主大口喘息著,唇瓣嫣紅,細眉怒豎,含著水光的眼裡折射著屈辱與憤怒。

  她一邊惡寒地用力擦嘴,一邊抓過碗砸向桌角,「嘩啦」一聲,她拿著碎瓷片指向他:「混蛋,怎麼,現在乾脆連裝都不裝了?」

  「是啊不想裝了,沒意思。」哈提淡淡說,忽然站起來,「像剛剛那樣,至少你看起來不會像木頭一樣無趣。」

  只見三道短促的金屬光划過。

  手裡鋒利的瓷片七零八碎。

  人類公主怔住了,反應過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但剛邁出腿去,就被他一手握住肩膀拽了回來,後背再次緊貼上椅背。

  哈提兩臂撐在她座椅的椅背上,她被迫囚在他雙臂間的窄小空間裡,窒息的壓迫感,令人頭皮都麻木起來。

  「你要幹什麼?!」她聲線透出壓抑的顫抖。

  「飯不吃、水不喝,公主殿下是怕我黃泉路上太孤單,提前下去給我作伴呢?」

  這一句話輕易就把人兒惹毛了。

  昔日灰敗黯淡的美目,此刻簡直要噴出火來:「你做夢!你敢再碰我一根手指頭,我會親手殺了你!」

  可他已經聽慣了她這些虛張聲勢的話了。

  「哦,憑什麼?」

  就像一隻被惹急眼的小貓,除了亮出爪子嚇嚇人以外,根本無法構成任何威脅。

  她的手腕纖細柔軟,他一隻手就能牢牢攥住,她掙扎的力氣在他眼裡如同蜉蝣撼樹。

  他禁錮著她,一邊手滑入她的衣裙,撫摸那敏感的後腰,舔弄她瑩潤小巧的耳垂,一邊吐出令她勃然的話:「憑你萎縮得可憐的肌肉?枯敗瘦削的臉頰?還是喪失鬥志的可憐意志力?」

  一陣陣酥麻直往四肢五骸竄,人類公主又怒又羞又惱,卻控制不住生理性的顫抖:「你…放開我!」

  他用犬牙抵在她耳垂處廝磨,把那耳垂又吮又咬得紅透似滴血:「現在的你恐怕連劍都提不起來了吧,還不是我想怎麼對你,就怎麼對你。」

  人類公主眼珠已經被羞辱得熏起一層霧氣,眼眶發紅,喉嚨哽咽:「要是你肯給我一把劍,就能見識到我殺十個你尚且綽綽有餘!」

  哈提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深沉,但沒有更過人的舉動。

  他大發慈悲地直起身,走到門外說了兩句,再回來時,一柄銀劍「鏘啷」一聲扔在了她的腳邊。

  「為了防止公主殿下再找藉口,我空手跟您打。」

  人類公主看上去剛整理過凌亂的衣裙,雙眼紅彤彤的,卻二話沒說,擦掉淚水,動作利落地撿起地上的劍。


  「來,公主殿下。」哈提聲音平穩,「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取我性命的。」

  人類公主猛地抬頭,舉劍朝前刺去,受情緒所控,凌冽的招式毫無章法。哈提甚至沒有大幅躲閃,只是側身便輕易躲開。

  劍風掃過他的臉頰。

  「就這樣?」哈提嗤笑一聲,笑聲尖銳刺破人類公主的耳膜,「這就是聖斯維塔國王精心培養的劍術?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還是說聖斯維塔真的無人可用了?」

  「閉嘴……!」人類公主牙齦咬出血揮砍出去,卻被他打中小臂,手腕一顫,劍掉落在地上。

  她反應極快地去撿,一隻黑靴盛氣凌人地踩住劍尖。

  「或者。」他俯身逼近,語氣刻薄得陌生,「你其實早知道反抗無用,所以用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好讓我看看你有多可憐,祈求更多的憐憫和施捨?」

  「……」

  「不錯的策略,公主殿下,很適合你。」

  淚水順著人類公主的臉頰滑下。

  她咬緊下唇,試圖再次舉起劍,但被擊打後的手臂酸軟麻木。

  「放下吧。」哈提冷冷地說,「放下劍,也放下你可笑的驕傲——如果你還有的話。然後繼續自怨自艾地面對牆壁,瘦成皮包骨。」

  「閉嘴……」一道微弱的聲音從人類公主喉嚨中擠出。

  「什麼?」哈提故意側過頭,做出傾聽的樣子,「大點聲,公主。你的聲音也和你的國家一起滅亡了嗎?」

  「我讓你閉嘴!!」人類公主猛地抬起頭,那雙栗色眸子終於爆發出熾烈的火焰,憤怒、屈辱、撕心裂肺的痛苦凝聚成不顧一切的力量。

  她一個側踢踹向哈提的胸口,哈提被震退了一步,怔滯的片刻,對面的人雙手握劍,用盡全身力氣朝自己劈砍過來。

  這一劍毫無技巧,只有奔涌的憤怒。

  哈提眼神聚然一凝,迅速後撤步,銳利的劍鋒堪堪擦著他的胸膛划過,割開了他的絲綢襯衣,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人類公主一擊落空,踉蹌兩步後立刻站穩。

  她扯掉頭上梳得精緻的髮帶,一端咬在嘴裡,一端把發顫的手和劍柄纏繞到一起,一圈又一圈,綁死。

  紫色緞帶深深勒入雪膚。

  再次舉劍,她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哈提,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幼獅。

  壁爐里的柴火噼啪作響,光與影間,只有腳步和利刃揮砍破空聲。

  最後的一刻,人類公主緊握著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劍尖穩穩地指向哈提的心臟。

  偌大的宮殿裡,古董珠寶盡毀。

  只剩下兩人之間緊繃的、幾乎凝滯的空氣。

  *

  這一陣子哈提只要一出現,就會變著法兒地「折磨」她。

  不得不說,她很佩服他的心計,在知道獻殷勤和示弱不會再贏得她的心軟後,立即轉換了激將法的策略。

  他會在她高燒後憔悴的清晨,出現在她的房間,用冰涼地手指輕輕撫摸她的額頭,溫柔又刻薄地說:「看看殿下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像一朵爛在地下室的花,沒了我你真的什麼都不是啊。」

  「你……」她有氣無力地說,手指向門外的方向,話說了一半。

  「殿下這是在邀請我照顧你嗎?」,他捉住她的手腕,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口氣頗為遺憾,「不好意思,姐姐與弟弟的過家家遊戲已經結束了,當初還是你做的裁判。」

  「……滾。」剩下的一半在他說完後落地。

  哈提挑起一側眉梢,一根手指抵住她乾裂的唇:「這可不是貴女該有的教養,你看起來需要一位禮儀老師的悉心『調教』。」

  可第二天,她看著眼前的「聖斯維塔軍事防禦排布圖」和對面穿著貴族服飾面無神情的軍政官,眉心擰緊。

  人類公主目光從地圖緩緩移向哈提,聲音因虛弱而低啞:「這就是你所謂的『調教』?讓你們的男性勳爵來教授人類貴族小姐屈膝禮?」

  哈提正慵懶地靠在一側的高背椅上,品鑑著口感醇厚的紅茶,聞言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撐起下巴:「我親愛的公主殿下,這是為了效率。」

  「……」

  「查爾斯不僅精通宮廷禮儀,對聖斯維塔的地形地貌也了如指掌……事實上,待我成為首領後,狼人族預備的第一個盤踞點,就是聖斯維塔。讓他一邊教你如何行止得當,一邊講解我們是如何預備瓦解你的故國,最合適不過……你看,我多體貼,不僅激起你學習的興趣,還為你剩下了雙倍時間。」

  人類公主手指下意識蜷縮,在觸碰到地圖上熟悉的邊境線時,心頭一刺:「這是你用來羞辱我的新遊戲。」

  哈提忽然身向前傾,像是來了興趣:「是啊,讓公主殿下看清楚您的故國多麼不堪一擊,您才會心甘情願地求我高抬貴手。」

  「是你該求我,沒有我,你解不開詛咒。」

  「只有殿下還固執的認為,我需要解開詛咒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眼看氣氛愈加劍拔弩張,查爾斯五味陳雜地看著自家殿下,無奈地嘆了口氣,介入道:「公主殿下,或許我們可以先從辨認地圖上等高線開始?這與辨識舞會上的貴族紋章,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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