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狼人吃掉他的公主了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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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提的笑容帶著一絲乖張,嘴角微微上揚,卻並非溫和的弧度,反而帶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密閉的環境、殺意值爆表的攻略對象,加上弱小無法自保的她。

  讓這極其淫靡的一幕迅速降溫。

  夏漾漾一邊漲紅臉嗆咳,一邊在心裡把系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個遍。

  她用力蹬了蹬的左腿,試圖掙脫,但哈提只用一隻右手就能禁錮得她動彈不得。

  「你騙我?」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從現在開始,我們解除朋友關係!」人類公主氣憤地別開臉,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但她似乎不知道,她越是憤怒,心臟跳動的聲音就越是誘人。

  「生氣了?」他上半身前傾,挺立的鼻尖隔著薄薄的頸部皮肉,上下滑動,仿佛在嗅那甜美的血液,「因為我沒有記住您的警告,將您壓在身下?」

  「原來你還記得?」

  「這不能怪我,我已經很小心地防止您的腿傷沾到水了。」

  「如果你在開玩笑,那麼這是全世界最差勁的玩笑,即便是全聖斯維塔最無禮的流氓,也不會做出把女士拉進池水這樣的事!」

  「讓開!」她的語氣又重了兩分,右腳踩住他微屈的膝蓋,試圖借著他身體的力量到岸上去。

  但想都不要想,在絕對懸殊的力量差距之下,他只需輕輕一拽,她便又滑回池中了。

  在滑回去的過程中,夏漾漾看著越來越遠的出口,一邊內心哀嚎,一邊在岸上留下十道拉長的指痕。

  哈提笑容明朗,手指順著脆弱的頸捏起她的兩頰,迫使她仰起又驚又怒的臉:「人類公主小小的,很靦腆,很天真,跟傳聞中差距很大。」

  「……」

  「人類公主腦袋裡在想什麼呢?昨夜我咬傷了您的左腿,今天您的人便劃傷了我的左手,您不為此高興嗎?」

  他舉起左手,那道淺粉色的劃痕在他的食指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他卻能將這麼細小的傷口,跟她腿上的咬傷混為一談。

  像他這樣極端自大又自信的人,她生前死後都是第一次見。

  「真是可惜,如果不是因為我實在不擅長過這種委曲求全的日子,本來能多跟您玩兩天的。」

  「……」

  哈提的語調越來越低,行為更不加掩飾了,這是個極危險的信號,代表著他要攤牌了,不打算再裝了。

  她眼睜睜看著他的臉頰生出白色絨毛,像3D科幻電影渲染的特效,他的牙齒拉長變得鋒利,嘴角也朝後裂開,咬向她的脖頸。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口腔的熱氣噴灑在頸側。

  沒時間了,她必須立即想出一個方法,怎麼辦,求饒?恐怕人設就徹底崩壞了。裝生氣?他已經不吃這一套了,因為他此時此地便打算殺了她。激怒他?那就更不可取了。

  儘管她有昏睡錘做保障,不用真的擔心死亡降臨,但如果無法逆轉攻略對象的要殺她的想法,用再多次昏睡錘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哈提的利齒深深嵌入她的頸間,尖銳的疼痛讓她渾身一顫。

  殷紅的血珠順著她的肌膚滑落,如同一條條細小的溪流,蜿蜒而下,在池水中暈開一片淡淡的紅色。

  她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與那刺目的血跡形成鮮明對比,仿佛一幅被撕裂的畫作,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

  水波輕輕晃動,將血跡一點點稀釋。

  哈提在等她尖叫、恐懼、掙扎,不光是因為獵物可愛的表情,更是因為只有她在掙扎的時候,他才能毫不費力地將獵物撕咬成碎片。

  但他等了許久,預料中的反應並沒有降臨。

  「好髒。」

  他聽到一道輕細的厭嫌的呢喃,那是一種對他行為驚愕過後,反應過來,失望至極的聲音。

  「哈?」

  髒?它髒。

  哈提蹙眉鬆口,直起脊背看向她,背著燭火使他臉部隱匿在黑暗裡,唯有一雙金瞳光芒爍礪。

  鮮血溢滿它的口腔,它伸出舌尖舔了一圈唇瓣。

  「怎麼,吃掉您之前還需要做口腔清潔嗎?我可不提供這項待遇。」


  他眯起眸子打量眼前的人類公主,那張絕頂美貌的臉仰向天花板,琥珀色的美眸清冷與往常無異。

  一鬆開口,她便用手鞠起池水潑到自己脖頸上,麻木地沖洗傷口,儘管這樣會讓血流得更快。

  不怕死?真不怕假不怕?

  哈提內心升起一份不悅,還有一點吃癟。

  他一把攥住她洗脖子的手腕,俊臉逼近,幾乎貼到她臉上,深邃而魅惑的上揚嘴角像彎刀一樣殘酷:「殿下嫌我髒,好難聽的話,我傷心了。」

  人類公主的漂亮的眼睛,也這才轉向他:「難道不是麼,你用咬過『那種人』的牙齒咬我,這是對我的侮辱。」

  那種人?哈提想起來了,她指的是那個醜陋的老女人,那種老傢伙的肉又酸又臭,難吃死了。

  「您可以先斷個胳膊斷個腿兒地試居一下,我腸胃消化系統還是挺不錯的。」

  夏漾漾:「……」

  等會兒,她剛剛是不是翻了一個白眼兒?

  哈提不悅:「我說殿下,您好歹有點兒正常人該有的態度,我可是要吃了您呢。」

  「你也有點兒殺手該有的態度,中途停下來跟獵物說話,是不是有點兒缺乏職業素養?」

  這位小小的人類公主脾性看似清冷,實則骨子裡傲得很,在他這兒栽了跟頭後,閉上眼不吭聲了。

  光從這短短兩天的行事就能看出來,她並不像是一個會如此簡單任由他奪取她生命的人。

  「我不是殺手。」哈提眉梢微揚,但對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過多解釋,「不過,您可以試著求饒,我對您還是有點兒……一見鍾情的。」

  「呵……」

  這聲輕笑可真是太有涵義了,有對他所言的輕視,有對自己遇人不淑的自嘲,也有對死亡的無所畏懼。

  「您真的有點惹怒我了。」哈提笑容更加妖艷,「您不怕疼麼?」

  「但凡養過小貓小狗的都清楚,被抓一下、咬一下不是很正常麼。」

  「那您連死也不怕嗎?」

  「不怕。」

  「真的嗎,您要不要摸一摸自己心臟跳得有多快?」

  夏漾漾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仿佛被極地的寒風凍結,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泛著細微的冰渣,像是能將人瞬間刺穿。

  「你很自大,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但事實上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殺不了我。譬如說,我一伸手就能觸到的傳呼鈴,譬如說,我並非如你所想的一絲反擊力量也無,我的手臂也常年練習擊劍,又譬如說,你沒有注意到,我沐浴的池子裡有暗格,我可以隨時從裡面拿出任意一柄武器……」

  話音將落,一陣勁風自腦後襲來。

  哈提狼耳一抖,飛快旋身躲過,他看清了那是一柄白色錘子,因為落了空激起一片水花,但錘面接觸到水,過大的阻力使她將錘子舉起這個過程變慢。

  哈提直接用利爪劃斷不遠處垂下的傳呼鈴繩,轉瞬之間,細繩如游蛇纏繞上少女被水浸濕的身體,將其勾勒得玲瓏有致。

  再輕輕一攥她的腕心,她便痛得丟下了手裡的錘子。

  可憐的人類公主狼狽地被困池中,頸上開的兩個大口子因為劇烈運動流出得血更多了,池水已經完全變成了淡粉色,唯獨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因為失血過多,她必須比平時多喘好幾口氣,才能緩回來一些。

  哈提注視著她的頸間,喉結上下滾動,一手抓著她的肩膀,一邊俯下肩頸,粗糙的狼舌頭捲走一口腥甜血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左右晃了晃:「事實是,你一伸手就能觸到的傳呼鈴的繩子已經斷了,你練習擊劍的手臂也被捆得結實,至於你所說的武器……」

  他懶懶掃了眼已經沉入池底的白色錘子,一腳踢到池水的遠端。

  「它現在在泡澡,除非長出腿,應該沒辦法再跑回你手中了吧?」

  「……」

  「我已經見識了三種了,剩下的九十七種也一起使出來吧?」

  夏漾漾:「……」沒聽說過誇張手法嗎笨蛋。

  就在這時,門被從外側輕叩三下,霎時間池子裡的兩個人都安靜下去,安吉擔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殿下,您還好嗎?您在裡面呆的時間有點久了。」


  哈提睫毛掛著水珠,從下往上看,一雙笑眯眯的桃花眼含情脈脈:「這個有點兒厲害,你是怎麼做到的?」

  「……」

  這種情況對哈提來說是死局,因為夏漾漾一旦呼救,安吉必定會搬來救兵,就算它得手了,皇城裡死了個公主也必定會戒備森嚴。就算夏漾漾不呼救,這也不見得是好事,長久得不到回應的安吉心生疑慮,只要一推門就能進來,到時候一樣有一堆甩不乾淨的追兵。

  這可怎麼辦好呢?

  兩人四目相對,哈提面上不動聲色,手裡卻已經攥好她的裙角,只要她敢亂說話,就會立即塞住她的嘴巴。

  而夏漾漾自始至終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即便那麼狼狽的姿態也強撐著脊背筆直。

  兩個人無聲對峙著,誰也不肯低頭,氣壓低得近乎凝滯。

  「殿下,殿下?您還好嗎?」門外安吉的聲音已經伴上焦急。

  「……」

  「您不回應我就進來了?」

  「等我一會兒出去。」低迷的氣壓被忽然響起的聲音打碎。

  哈提注視著眼前的公主,神情閃爍不定,她呼出一口憋悶許久的氣,才沖門的方向開的口,類似某種低頭、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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