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裴寂抓住她包庇逆黨
沈景寧看到裴寂摩挲袖子上暗紋的手一頓，陸懷風也難以置信地看過來。
「陛下息怒，臣冤枉，」沈景寧看向陸巢，「請問陸大人，本郡主今日帶去你府外的兵衛有幾人？」
陸巢冷哼一聲：「本將未數。」
「或許有百姓替你數了，」沈景寧面色始終不變，「陛下，臣今日確實帶了二十府兵，但這是臣作為四品將軍所帶護衛的標準配備，並未逾矩。」
陸巢：「你平日出門為何只帶兩人，而今日卻帶二十人？」
「當然是信不過你陸家人的品性，怕我和我六叔二人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陸府。」
沈景寧諷刺地看了眼陸巢，「不如陸將軍說說，你夫人那盞摻了藥的茶水是怎麼回事？」
「再說說，你那些你平日用來戒備府內的護衛，今日自導自演充當黑衣人，又是為了什麼？」
陸懷風自沈景寧說不信他陸家人品性，便惱恨盯著她。
「簡直信口雌黃！」陸巢不認。
「什麼茶水？」景帝已有雷霆之怒，「黑衣人是你陸府的人？」
陸巢看了眼裴寂，道：「茶水，確實是賤內的過錯，但沈郡主並未喝，灌給賤內了，至於黑衣人……」
「是臣一時鬼迷心竅，」陸懷風雙手伏地，叩首，「請陛下責罰。」
陸巢猛地看向他，轉又看了眼沈景寧，恨鐵不成鋼道：「她鬧得家裡雞飛狗跳，你還想包庇她？」
陸懷風不看陸巢：「確實是兒子，兒子不想與她退親，才想挾恩相報。」
景帝疑目複雜地看著眼前的三人，他直覺這三人有人在欺君。
陸懷風？
他移開眼。
陸巢？
陸巢是八年前圍剿罪太子黨的主帥，按說罪太子黨與他水火不容。
只剩下沈景寧。
裴寂事外人一樣，瞥了景帝和地上跪的幾人一眼，眼底划過一抹涼薄的嘲諷。
沈景寧不怕景帝懷疑她，反正她現在還不是一軍主帥，沒那麼大的威脅，他的疑心也不會有多大殺傷力。
但她現在必須弄清楚，那個好巧不巧出現在她腳下，又好巧不巧地被她撿到的先太子黨麒麟衛腰牌，到底是誰在試探她。
「既然陸大人府上今日戒備鬆懈，乃是府衛被陸少將軍派去自導自演當黑衣人了，那我聲東擊西的說法便立不住腳。」
沈景寧看著陸巢，「陸將軍說翻你書房、偷走布兵城防圖的是罪太子黨餘孽，是有證據，還是懷疑？」
「罪太子黨餘孽這幾日行事猖狂，先是盜竊衛所糧倉，而今本將府中城防圖又失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陸巢黑著臉。
城外糧倉的事，沈景寧不便多說，她聽聞陛下也是這樣懷疑的。
沈景寧只道：「也就是說，陸將軍並無證據，便上摺子參本郡主與逆黨勾結？」
陸巢義正詞嚴：「此為國之大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他始終沒有提，她撿起麒麟衛腰牌一事，可見拿腰牌試探她的，不是陸巢。
那就極有可能是裴寂。
可若是裴寂，就該這個時候出聲附和陸巢，如此便能讓景帝有七成相信，她確實與逆黨有勾結。
沈景寧看了眼裴寂。
裴寂也目色危邃地望著她。
沈景寧：「……」
就像裴寂之前說的，包庇逆黨，視同謀逆。
難不成裴寂想拿她偷藏麒麟腰牌的這個把柄，私下威脅她？
那換言之，裴寂好似也不是景帝的忠犬。
陸懷風似原本想說什麼，但看了眼他倆，恨恨扭過頭。
「我倒是懷疑，陸將軍因為我今日退親一事，讓你陸家丟盡了臉面，所以借逆黨之事，栽贓於我。」
沈景寧看向景帝，「八年前那場叛亂，害死了臣的父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難道陸大人不知麼？」
景帝目色閃了一下，看向陸巢。
陸巢虎背微震：「或許他們許給你的好處誘人呢？」
沈景寧眸子厲極了：「能讓我父親活過來嗎？」
陸巢轉過頭，對景帝：「臣不敢隱瞞，只是奏說了臣的疑心。」
裴寂目色難辨地看了眼沈景寧後，向景帝：「陸大人的疑心確實不合乎邏輯，或許沈少將軍當真與逆黨無關。」
「豈止不合邏輯，簡直不明所以，」沈景寧冷嘲，「陸大人對本郡主的這番指責，實在不像一個一軍主帥的水準。」
「或者說陸大人故意如此，其實為了隱瞞其他？」
話說到這裡，沈景寧算是看明白了，陸巢這份摺子才是聲東擊西。
書房被翻之事，他擔心景帝或其他什麼人已知道，與其遮掩，倒不如他先抖出來。
陸巢定然也清楚對方想要找的是「信」，但那封「信」是不能被景帝或其他人知道的，所以他才拿城防圖說事，以作掩蓋。
沈景寧說完這句話後，看見景帝的眸子突然微動。
而裴寂方才一直注意著景帝，好像很在意景帝的反應。
沈景寧懷疑，景帝已知道翻陸巢書房的人，真正要的是那封不知寫了什麼的信。
同時從裴寂的舉動，她還可以確定，對於陸巢府上那封被人惦記的信，裴寂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景寧腦子飛速轉動著。
倘若裴寂知道那封信，那這次進去找東西的人里的另外兩撥中，會不會也有裴寂的人呢？
「掩蓋什麼，郡主此話何意？」
陸巢沒想到，沈景寧竟然將他的真實意圖猜出來了。
可究竟是她猜出來的，還是已經知道八年前先太子謀逆一事是被陷害，他父親的死也是自己所為？
他心底閃過殺意。
陸懷風疑惑地看他父親，他也覺得他父親今日上這份奏摺的行為失了平日的穩妥。
「我哪知道陸大人你在掩蓋什麼？要指責我，請您找出確切的證據再說吧。」
繼續撕扯下去，陸巢也不可能將信的事說出來，沈景寧不想跟他扯這些了。
她話鋒一轉，向景帝順勢告狀：「陸少將軍已承認黑衣人是他自導自演，而陸將軍也認下他的夫人意圖給臣下藥，毀臣清白之事，還請陛下為臣做主。」
「陛下息怒，臣冤枉，」沈景寧看向陸巢，「請問陸大人，本郡主今日帶去你府外的兵衛有幾人？」
陸巢冷哼一聲：「本將未數。」
「或許有百姓替你數了，」沈景寧面色始終不變，「陛下，臣今日確實帶了二十府兵，但這是臣作為四品將軍所帶護衛的標準配備，並未逾矩。」
陸巢：「你平日出門為何只帶兩人，而今日卻帶二十人？」
「當然是信不過你陸家人的品性，怕我和我六叔二人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陸府。」
沈景寧諷刺地看了眼陸巢，「不如陸將軍說說，你夫人那盞摻了藥的茶水是怎麼回事？」
「再說說，你那些你平日用來戒備府內的護衛，今日自導自演充當黑衣人，又是為了什麼？」
陸懷風自沈景寧說不信他陸家人品性，便惱恨盯著她。
「簡直信口雌黃！」陸巢不認。
「什麼茶水？」景帝已有雷霆之怒，「黑衣人是你陸府的人？」
陸巢看了眼裴寂，道：「茶水，確實是賤內的過錯，但沈郡主並未喝，灌給賤內了，至於黑衣人……」
「是臣一時鬼迷心竅，」陸懷風雙手伏地，叩首，「請陛下責罰。」
陸巢猛地看向他，轉又看了眼沈景寧，恨鐵不成鋼道：「她鬧得家裡雞飛狗跳，你還想包庇她？」
陸懷風不看陸巢：「確實是兒子，兒子不想與她退親，才想挾恩相報。」
景帝疑目複雜地看著眼前的三人，他直覺這三人有人在欺君。
陸懷風？
他移開眼。
陸巢？
陸巢是八年前圍剿罪太子黨的主帥，按說罪太子黨與他水火不容。
只剩下沈景寧。
裴寂事外人一樣，瞥了景帝和地上跪的幾人一眼，眼底划過一抹涼薄的嘲諷。
沈景寧不怕景帝懷疑她，反正她現在還不是一軍主帥，沒那麼大的威脅，他的疑心也不會有多大殺傷力。
但她現在必須弄清楚，那個好巧不巧出現在她腳下，又好巧不巧地被她撿到的先太子黨麒麟衛腰牌，到底是誰在試探她。
「既然陸大人府上今日戒備鬆懈，乃是府衛被陸少將軍派去自導自演當黑衣人了，那我聲東擊西的說法便立不住腳。」
沈景寧看著陸巢，「陸將軍說翻你書房、偷走布兵城防圖的是罪太子黨餘孽，是有證據，還是懷疑？」
「罪太子黨餘孽這幾日行事猖狂，先是盜竊衛所糧倉，而今本將府中城防圖又失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陸巢黑著臉。
城外糧倉的事，沈景寧不便多說，她聽聞陛下也是這樣懷疑的。
沈景寧只道：「也就是說，陸將軍並無證據，便上摺子參本郡主與逆黨勾結？」
陸巢義正詞嚴：「此為國之大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他始終沒有提，她撿起麒麟衛腰牌一事，可見拿腰牌試探她的，不是陸巢。
那就極有可能是裴寂。
可若是裴寂，就該這個時候出聲附和陸巢，如此便能讓景帝有七成相信，她確實與逆黨有勾結。
沈景寧看了眼裴寂。
裴寂也目色危邃地望著她。
沈景寧：「……」
就像裴寂之前說的，包庇逆黨，視同謀逆。
難不成裴寂想拿她偷藏麒麟腰牌的這個把柄，私下威脅她？
那換言之，裴寂好似也不是景帝的忠犬。
陸懷風似原本想說什麼，但看了眼他倆，恨恨扭過頭。
「我倒是懷疑，陸將軍因為我今日退親一事，讓你陸家丟盡了臉面，所以借逆黨之事，栽贓於我。」
沈景寧看向景帝，「八年前那場叛亂，害死了臣的父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難道陸大人不知麼？」
景帝目色閃了一下，看向陸巢。
陸巢虎背微震：「或許他們許給你的好處誘人呢？」
沈景寧眸子厲極了：「能讓我父親活過來嗎？」
陸巢轉過頭，對景帝：「臣不敢隱瞞，只是奏說了臣的疑心。」
裴寂目色難辨地看了眼沈景寧後，向景帝：「陸大人的疑心確實不合乎邏輯，或許沈少將軍當真與逆黨無關。」
「豈止不合邏輯，簡直不明所以，」沈景寧冷嘲，「陸大人對本郡主的這番指責，實在不像一個一軍主帥的水準。」
「或者說陸大人故意如此，其實為了隱瞞其他？」
話說到這裡，沈景寧算是看明白了，陸巢這份摺子才是聲東擊西。
書房被翻之事，他擔心景帝或其他什麼人已知道，與其遮掩，倒不如他先抖出來。
陸巢定然也清楚對方想要找的是「信」，但那封「信」是不能被景帝或其他人知道的，所以他才拿城防圖說事，以作掩蓋。
沈景寧說完這句話後，看見景帝的眸子突然微動。
而裴寂方才一直注意著景帝，好像很在意景帝的反應。
沈景寧懷疑，景帝已知道翻陸巢書房的人，真正要的是那封不知寫了什麼的信。
同時從裴寂的舉動，她還可以確定，對於陸巢府上那封被人惦記的信，裴寂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景寧腦子飛速轉動著。
倘若裴寂知道那封信，那這次進去找東西的人里的另外兩撥中，會不會也有裴寂的人呢？
「掩蓋什麼，郡主此話何意？」
陸巢沒想到，沈景寧竟然將他的真實意圖猜出來了。
可究竟是她猜出來的，還是已經知道八年前先太子謀逆一事是被陷害，他父親的死也是自己所為？
他心底閃過殺意。
陸懷風疑惑地看他父親，他也覺得他父親今日上這份奏摺的行為失了平日的穩妥。
「我哪知道陸大人你在掩蓋什麼？要指責我，請您找出確切的證據再說吧。」
繼續撕扯下去，陸巢也不可能將信的事說出來，沈景寧不想跟他扯這些了。
她話鋒一轉，向景帝順勢告狀：「陸少將軍已承認黑衣人是他自導自演，而陸將軍也認下他的夫人意圖給臣下藥，毀臣清白之事，還請陛下為臣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