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傳言,沈景寧移情別戀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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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退婚就退……唔唔。」

  喬氏死死捂住陸懷風的嘴:「景寧,他弟弟被人扣住要報官,懷風說氣話呢,你千萬別當真。」

  沈景寧有些失望,起身:「你們自便,我還有事。」

  喬氏忙拉住沈景寧衣袖,好聲好氣:「景寧,就算不看旁地,你也該看在八年前我家老爺帶回了你父親屍身的份上,幫幫懷雨啊。」

  「還想拿那份恩說事呢?」

  沈景寧看著他們母子,「不說其他,只說我在戰場上將陸懷風從敵人的圍困圈拖回來那次,你陸家的恩,我便還清了。」

  「母親,別求她,」陸懷風拉過他母親的手,惡狠狠向沈景寧,「你想退婚是吧,我偏不,既然好好的日子你不想過,那咱們以後就互相磋磨吧。」

  沈景寧:「希望你有這個機會。」

  沈玉瑤躲在屏風後看完了全過程,見沈景寧把人撂在大堂便走,猶豫著剛一探頭出來,便和陸懷風怒色未褪的厲目對上。

  她瑟縮了一下,走出來施禮道:「伯母,陸少將軍,我是沈家大房沈若瑤,我堂姐她沒說謊,我六叔今日有筆生意去了臨縣,當真不在上京。」

  喬氏想著陸懷雨賭輸的銀錢,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

  陸懷風素來有些憐香惜玉在身上的,尤其看到沈若瑤一臉的天真純稚,緩和火氣,「嗯」了一聲。

  沈若瑤小臉微紅:「我堂姐她急著出門,是趕著去左相大人府上接我堂弟,不如你們坐下喝口茶?」

  「不必了,」陸懷風向喬氏,「母親先回去,我去找懷雨。」

  沈若瑤送喬氏和陸懷風剛到門外,就遇見了孟靜姝。

  沈若瑤笑著喚:「孟姐姐。」

  陸懷風:「你們認識?」

  孟靜姝:「醫館無償幫助付不起藥錢的百姓診治的時候,若瑤小姐幫過幾次忙。」

  「是我仰慕孟姐姐,」沈若瑤笑得天真,「能為別人做好事,若瑤覺得很開心,就纏著孟姐姐收留我在藥館幫忙。」

  陸懷風看著眼前和睦相處的兩個女子,不免又心煩地想,要是沈景寧能像沈若瑤這樣就好了。

  沈若瑤望著陸懷風離開的背影,愈發覺得這一世她嫁給陸懷風的意願不會再落空。

  前世父親為了找到一封信件,將她嫁給了陸懷雨,可陸懷雨不僅好賭,且後院鶯鶯燕燕一大堆,十分磋磨人。

  而陸懷風知上進,上一世即便孟靜姝母子事發,他和沈景寧和離,也只在一時之氣下娶了三個姨娘。

  如今沈景寧反正要退婚,不如換她來替嫁。

  她這麼想著,便轉身回去找她父親。

  孟靜姝與陸懷風邊離開沈府邊道:「我聽說二公子被扣在沈少將軍六叔的賭場了?」

  陸懷風氣沖沖:「母親,誰都別求,欠債還錢,懷雨輸了多少,給他們便是。」

  喬氏嘆了口氣,她從陸府出來時偷偷問過陸懷雨的小廝,懷雨輸了六萬七千兩白銀,不是小數目啊。

  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陸懷風,但又怕陸懷風知道後,他父親也會知道。

  如今沈景寧已鬧得人焦頭爛額,他父親憋著的火氣,還不得全撒在懷雨身上。

  孟靜姝瞧著喬氏臉色,道:「懷雨的事,我和伯母去,我把藥堂的銀錢也帶來了。」

  喬氏聞言,面色稍霽,拍拍她的手讚賞:「還是靜姝孝順。」

  「應該的,」孟靜姝又向陸懷風,「要不你去找沈少將軍再好好談談,以後要做夫妻的,這樣僵著怎麼行。」

  陸懷風皺眉就要拒絕,卻聽見她說:「我聽聞沈少將軍近些天,日日都去左相裴大人府上。」

  「外面傳說她移情心悅裴大人,才會鬧著要與你退婚。」

  「竟有這樣的事?」陸母警惕,「懷風你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她必須嫁進我陸府,否則侯爵怎麼辦?」

  「母親別總把侯爵掛在嘴上。」陸懷風不愛聽。

  他轉頭反駁孟靜姝,「裴寂一看就是個病秧子,景寧不可能喜歡他,你從哪裡聽來的傳聞?」

  他並不要孟靜姝的回答,說著就大步朝裴府的方向走。

  喬氏見孟靜姝被凶,安慰她:「放心,以後懷風只會是你們母子的。」


  他丈夫以前對那個女人可比陸懷風對沈景寧上心的多,最後還不是狠心逼得他們母子自戕。

  她的兩個兒子裡,懷風無論是容貌,還是脾性行事,最像他父親,沈景寧若退不了這婚事,且看她還能囂張多久。

  ……

  沈景寧到裴寂府上時,沈煜今日的課業尚未結束。

  恰逢天氣好,裴寂選在臨水的亭子裡教授,沈景寧謝絕護衛引她去客堂,徑直在亭子旁架的魚竿前坐下。

  水塘中成群的魚兒游的歡,就是沒有上鉤的,沈景寧最是靜坐不住,無聊的很了,倒叫她翻出些陳年舊事來咀嚼。

  昔年定國公府那位世子也甚是愛魚好水,院中就開鑿著大大的活水。

  因著祖母和定國公老夫人是姐妹這層關係,她曾時常去串門。

  她自小好姝色,遑論物件與人。

  那位世子爺恰好生得一副好顏色,又在君子六藝堆里長大,養出的氣度也如一塊美玉般溫潤出塵,瞧著十分的好脾性。

  記憶中初次見面時,她一口細牙還沒換齊,便從父親懷裡撲騰著要那位世子爺抱,惹得她爹吹鬍子瞪眼。

  「這位哥哥真好看,寧兒喜歡!」她的童言惹得一屋子人都在笑。

  定國公府老夫人故意逗她:「寧丫頭長大以後嫁給哥哥,天天看,好不好啊?」

  「好。」她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捂住少了顆門牙的嘴巴傻樂,「哥哥真好聞,像娘一樣。」

  他含笑告訴她,他衣衫上熏了月麟香。

  物是人非。

  當時年少,並不知喜歡,如今想起,怎會沒有在意。

  可她父親的死,卻因他們的造反而起。

  魚竿晃動了一下,沈景寧收起線,將咬了鉤的魚又放回水裡。

  涼亭中裴寂授課的聲音已停了,她抬眸望去,透過亭子素雅的帳幕縫隙,正好瞥見他面前的案幾。

  案幾正中攤放著一冊書,一隻骨相極漂亮的手停在書旁,偶爾輕輕翻過一頁,食指虛虛壓在書頁右上角,小指和無名指半蜷。

  好熟悉的習慣。

  沈景寧不由起身,從涼亭外掀起帳幕,視線從他的手逐漸移到他的面上。

  沉若寒潭的眼、與溫潤毫不搭邊的臉,與那人沒有半分相似。

  等她回過神來,裴寂與沈煜一大一小兩雙眼睛正望著她,她笑了下,道:「你們繼續。」

  闔上帳幕,她依舊能清楚地感覺到,裴寂還在望著她。

  分明隔著帳幕,那目光卻穿幕而出,帶著攝人的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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