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賭博,肯定是沈景寧坑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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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忙昧著良心拒絕:「女兒看的是葡萄。」

  「哦,」大長公主玉手一抬,「把地窖里皇上送來的葡萄都給景寧裝上。」

  沈景寧和沈煜望著滿滿幾筐葡萄,對視一眼,默默吞了下口水,要是把這些吃完,以後誰要敢在她面前說「葡萄」兩個字,她都要跟誰急。

  沈煜是個善於自省的好孩子,眼巴巴望著沈景寧,苦惱:「姐姐,我是不是沒把嬸娘哄好?」

  「以後多來幾次,」沈景寧將他抱起放到馬車上,想了下,又道,「你稍等。」

  她返回府里時,大長公主還在廊檐下站著,看見她,只是抬了下眼,無聲詢問。

  沈景寧低聲:「母親,你以後生氣,能不能別打我臉,出去給人看到,還以為我的臉可以隨意被打。」

  大長公主沒說話。

  沈景寧覺得,礙於她的高貴優雅形象,她剛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插花我抱走了。」

  直到沈景寧背影消失,大長公主問:「有人打她?」

  紅袖說了陸懷風與沈景寧在沈府門前爭執的事,道:「沒打到,被小郡主還回去了。」

  大長公主美眸漸厲:「景寧讓人丟來的陸府那個下人呢?」

  紅袖:「您沒發話,還關著。」

  第二日一大早,陸府門前便趴了一個人,他後臀部位血淋淋的,一看就挨了不少板子,還被卸了右胳膊。

  陸巢又氣又怒:「蠢婦,誰說大長公主不在乎景寧,你還看不出她在警告我們?」

  喬氏也沒想到,她看了眼黑著臉沉默不語的陸懷風,眼珠子轉了幾個來回,道:「老爺,依妾身看,這事未必沒有轉機。」

  陸巢直接看向陸懷風。

  陸懷風點頭認同:「沈景寧找了她母親兩次,但她母親只是給我們警告,並未同意讓她退婚。」

  「對對,就是這個理,」喬氏出主意,「不如我們儘快下聘。」

  陸巢一時也想不出其他的好法子,脾氣稍緩:「走,去看看聘禮,再給加一倍。」

  「一倍?」喬氏激動尖聲。

  陸巢瞪了她一眼,她只得啞聲,求助地看陸懷風。

  陸懷風沒多少在意:「大長公主給她的嫁妝只會更多。」

  「嫁妝即便進了我陸家,也是她自個兒的啊。」喬氏心都在滴血,「以後也只會傳給她的兒子、女兒,入不了府里公用。」

  陸巢聲音冷酷:「成親前就仗著身份鬧成這副樣子,成親後讓她有子嗣,我們一家都給她當奴僕嗎?」

  陸懷風聞言,猛地看他父親,唇角動了下,卻突然想起他死去的嫡母和大哥,終究沒有反駁。

  他不想有朝一日,和沈景寧也走到那一步。

  「這是個好辦法,」喬氏高興了。

  突然,率先掀開聘禮箱子的陸巢怒聲怒氣:「你準備的聘禮就這點?」

  「妾身是按單子備的啊。」喬氏擠到陸懷風前面,一看,大驚失色。

  隨即揭開其他箱子,直到最有一個,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如何全剩半數了,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賊人啊?」

  陸巢和陸懷風素來知她愛財,但眼下瞧她並非作假,立馬將僕從全部收攏來,下令嚴查。

  「老爺,冤枉啊,小人真沒偷。」

  「奴婢也不敢啊……」

  院中跪下一大片,連連喊冤。

  「給本將打,」陸巢聲如洪鐘,「若不招,往死里打!」

  立馬有下屬拿來軍棍,院中一眾僕從見狀,全慌了,交代:「是,是三公子,他賭輸了。」

  喬氏一聽,糟了,呵道:「大膽奴才,竟敢攀咬主子,跟我狠狠打。」

  陸懷風曾聽沈景寧提過一嘴他弟弟陸懷雨賭博的事,可他當時覺得偶爾玩玩無可厚非,並未放在心上。

  「等一下,」陸懷風向喬氏,「讓懷雨過來一問便知。」

  「三公子去,去賭場,還沒回來。」

  「懷雨賭博?」陸巢橫眉怒目,問喬氏。

  喬氏下意識看陸懷風。


  陸懷風打圓場:「父親息怒,懷雨只是貪玩,兒子定會管教他。」

  他話音方落,便見陸懷雨的貼身小廝鼻青臉腫地進來,似被院中這陣仗嚇了一跳,愣在了原地。

  「你怎麼這副鬼樣子,你主子呢?」陸巢問。

  這小廝眼神直往喬氏方向飄。

  陸巢看得冒火,大吼:「說。」

  小廝撲通一聲跪下:「回老爺,三公子被賭場扣下了,說要是拿不出輸的錢,就……就報官。」

  先帝時,為了充盈國庫,將賭場生意列為了正經營生,還專門為此制定了律法。

  「輸了多少?」陸巢面上已有雷霆之怒。

  「老爺,肯定是沈景寧故意害懷雨!」

  喬氏連忙截住小廝的話,「那賭場是沈景寧的六叔開的,之前也曾坑害過懷雨,妾身這就和懷風去找景寧。」

  陸懷風一聽這裡面又有沈景寧的事,才被她羞辱過的怒意瞬時化為了積恨:「我以前竟沒看出來,她心思如此歹毒。父親,此事交給兒子來處理。」

  喬氏也立馬道:「老爺放心,我去勸著他們,不讓他們吵起來。」

  「沈府後面有大長公主,若是說不通,把錢給了,將那個孽子給本將帶回來,」陸巢氣的胸膛都在起起伏伏,「鬧到公堂,本將丟不起這人。」

  陸母:「是是,妾身知道輕重。」

  ……

  陸懷風母子到沈府時,沈景寧正和沈家大房嫡女沈若瑤說話。

  沈家太爺就兩個兒子,一個是沈若瑤的祖父,另一個便是沈景寧的祖父。

  陸懷風衝進來便怒問:「沈景寧,我沒想到你竟然手段這麼卑鄙,想退婚衝著我來,給懷雨使絆子算什麼本事?」

  「他又去賭了?」沈景寧瞭然,平靜抬首。

  「明明是你想逼我退婚,才會坑害他,」陸懷風不屑道,「當我不知賭場是你六叔的。」

  喬氏也道:「景寧,你和懷風鬧矛盾,就和懷風解決,別傷害他弟弟好不好,算伯母求你了。」

  「害陸懷雨?」

  沈景寧冷冷問,「是我讓陸懷雨好賭的,還是我抬他去賭場的?」

  「是,是我太急,說錯了,你沒有害懷雨,」喬氏連忙道,「可原本用來給你的聘禮都被騙走了,你給你六叔說一聲,讓他幫懷雨討回來好不好?」

  「不好,」沈景寧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漠然道,「賭場雖是我六叔的產業,但跟陸懷雨對賭的人並非我六叔。」

  「況且我六叔今日不在上京,你與其在這與我浪費時間,不如去找贏家。」

  陸懷風見他母親都這樣低聲下氣了,沈景寧還如此狠心,憤恨更甚。

  他擋在喬氏身側,道:「沈景寧,原來以前你都是裝善心,沒想到你如此不孝又惡毒,我算是看透你了。」

  沈景寧見讓他退婚有了希望,故意激怒:「我從來就是這樣惡毒,你退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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