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未若柳絮因風起
謝道韞，女俊傑，詩詞賦對，華美天下！——《詠傑》
謝道韞清清嗓子，朗聲道：「未若柳絮因風起！」
嗓音雖然稚嫩，但卻頗具穿透力。
鮮卑文使開始念著這具詞，這句詞的意思是，雪如同柳絮一般，被風一卷，便瀟瀟灑灑的落了一身，拿手拍打，卻被衣服掀起的風捲起，然後紛紛揚揚的飄上天去，最後在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慢慢的落到地上。
只是一句，鮮卑文使就感覺到渾身發軟，自己一個北方人，竟然沒有一個南方少年對雪的認識深。
他只覺得嗓子干啞，渾身脫力。
鮮卑使者一把抓住他的身體，避免他脫力摔倒，他有些驚慌的看著使者，使者給了他一個嚴厲的表情。
那個表情在鮮卑只有一個含義，那就是，贏不了就死！
他被這個眼神嚇到了，連忙爬起來，裝腔作勢的說道：「很好，既然你答出來了我這第一題，又在文采上稍強我一籌，那麼請接第二題。
劉燁走上前來，「慢！為何都是你鮮卑使者出題?莫非我大乾沒有資格嗎？」
此話一出，鮮卑文使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
他急忙轉頭看向鮮卑大使，卻發現大使看向劉燁的眼神簡直能噴出火來。
他也沒想到，傳聞中那個只會眠花宿柳的廢物太子竟然如此難對付！
每一句話都像是打在他們的腰眼上，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要不是現在他身為鮮卑大使，又是鮮卑王族，又在大乾宮廷之中，他早就拔出刀，跟眼前這個瘦弱的男子一決雌雄了。
可惡！
他只能咬著牙說道：「既然如此這第一合，算我大鮮卑輸了，第二合，便由大乾來出！」
說著，他就扯了扯鮮卑公主的衣袖，示意讓她跟監國劉硯眼神交流一下，意圖讓他來確定第二回合比試的題目。
鮮卑公主對著劉硯的方向就是一頓眼刀，站在最下面的劉燁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是，這就好比考場上作弊，你直接明著抄是吧，演都不演了。
劉硯也接收到了信號，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回頭，發現大半朝臣全都看著他。
霎時間，劉硯整個臉都紅的像猴屁股一樣，他害臊的遮住了臉。
就在他有些尷尬之時，劉燁的嘲諷到了。
「怎麼，二弟，人家都用那種眼神求你了，你怎麼就不理不睬?」
這一句話把坐在上面的皇帝逗樂了，他簡直樂的合不攏嘴，十幾歲有的劉燁這個兒子，從來都是一個懦弱無能，只熱衷於眠花宿柳這種腌臢之事，原本他只是一枚用來抵擋劉硯的棋子，沒想到，自從鹽論之後，劉硯這小子，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挨打帶臭屁，躺地抓把泥，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一個孩子。
按照朝堂潛規則，剛才劉硯與鮮卑公主眉來眼去之事，是絕對不能揭穿的，否則會被雙方徹底記恨。
潛規則，永遠不要同時對兩方動手，現在，這小子一口氣就直接讓鮮卑跟劉硯都下不來台，那接下來的事情，可就有意思起來了。
不出所料，劉硯直接嘶啞著聲音吼道：「你在胡說些什麼？你信不信我告你！」
劉燁一抱雙臂，斜楞著身子，就這麼看著劉硯，「我很想知道，你打算告我什麼？去哪裡告?」
劉硯心裡一驚，他忽然察覺到自己可能上當了這回事，這句話是一個陷阱！
劉燁繼續帶著微笑窮追猛打，「天大地大，父皇最大，你想要告官，難道不告給父皇嗎？你想告去哪？鮮卑嗎？」
「你！」
「你什麼你，難道不是嗎？你同那鮮卑公主眉來眼去，你以為大臣們有誰不知道嗎？」
「你！」
「我想現在所有人都對你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唯有你自己，卻始終看不清自己，作為兄長，即便我再想包庇你，可你要明白，在是非大事上，不能錯！」
劉燁掐著說話的時間跟語氣，接著語重心長的說道：「那到底對於皇子們來說，什麼才是大事呢？我想，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忠君，愛國，護佑我大乾百姓，保我大乾社稷，這便是身為皇室子弟，最應該做的事情！」
劉硯被噴的渾身顫抖，他根本無法反駁，劉燁說的全是正確的話，不論他再生氣，也拿不出任何話來反駁，只能像被噎死的魚一樣，發出咯咯的聲音。
他斜著眼看了劉硯一眼，笑道：「罷了罷了，既然二弟不願言語，也不好強求，既然鮮卑大使們如此犧牲，那便聽真，三局兩勝，這三局的題目，便都由鮮卑文使來出，如何?」
此話一出，端著是大氣磅礴，可卻苦了謝道韞，她拿著一雙大眼睛，斜著看劉燁，小聲嘟囔道：「好一個劉郎，讓自家婆姨吟詩作對還不夠，還把題目全交給對方出，真是一點都不怕她這個女流的才學不足。」
劉燁此刻正在興頭上，沒聽到謝道韞的嘀咕聲，否則今夜謝小姐就得變劉夫人，啊不對，應該叫太子妃。
此話一出，鮮卑大使只覺得無地自容，要是有個地縫，都想直接把自己塞進去。
鮮卑文使卻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站起來，大聲說道：「這對文，我大鮮卑落了一陣，這詩上，便不會再如此退讓，因此，這第二題的題目就是——狼山以北的景色！」
此話一出，整個大乾朝臣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絕望，這比第一次的對雪還要絕望。
雪雖然沒見過大雪紛飛的場面，至少知道是鵝毛一樣，紛紛揚揚，灑落在地上，最後消失不見。
可這狼山...深處鮮卑腹地，他們大乾甚至聽都沒聽說過，唯一有的消息，大概就是那裡是鮮卑大王祭祖之地。
除此之外，一丁點的信息都沒有，該怎麼寫?
同樣被難住的還有謝道韞，她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有些委屈的轉身盯著劉燁。
劉燁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不要臉，這能叫公平?
那要不讓他們鮮卑人來做個揚州的詩?他肯定也蒙。
但他這馬屁拍出去了，該怎麼收回?
他看著謝道韞那帶著委屈的眼神，心裡就一陣動容，她不想敗在這麼一道毫無節操的題目之上，可她又沒有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劉燁忽然想到了一首詩，輕輕的走到謝道韞身後，「我說一句，你複述一句！」
謝道韞也沒想到，劉燁竟然會作詩，而且是在這種時候，冒這種險?不過，如果是用她謝道韞的名聲來冒這個險，其實也不是不行，至少比跌了她男人的面子要好。
於是她直接點點頭。
接下來，謝道韞開口道：「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謝道韞清清嗓子，朗聲道：「未若柳絮因風起！」
嗓音雖然稚嫩，但卻頗具穿透力。
鮮卑文使開始念著這具詞，這句詞的意思是，雪如同柳絮一般，被風一卷，便瀟瀟灑灑的落了一身，拿手拍打，卻被衣服掀起的風捲起，然後紛紛揚揚的飄上天去，最後在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慢慢的落到地上。
只是一句，鮮卑文使就感覺到渾身發軟，自己一個北方人，竟然沒有一個南方少年對雪的認識深。
他只覺得嗓子干啞，渾身脫力。
鮮卑使者一把抓住他的身體，避免他脫力摔倒，他有些驚慌的看著使者，使者給了他一個嚴厲的表情。
那個表情在鮮卑只有一個含義，那就是，贏不了就死！
他被這個眼神嚇到了，連忙爬起來，裝腔作勢的說道：「很好，既然你答出來了我這第一題，又在文采上稍強我一籌，那麼請接第二題。
劉燁走上前來，「慢！為何都是你鮮卑使者出題?莫非我大乾沒有資格嗎？」
此話一出，鮮卑文使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
他急忙轉頭看向鮮卑大使，卻發現大使看向劉燁的眼神簡直能噴出火來。
他也沒想到，傳聞中那個只會眠花宿柳的廢物太子竟然如此難對付！
每一句話都像是打在他們的腰眼上，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要不是現在他身為鮮卑大使，又是鮮卑王族，又在大乾宮廷之中，他早就拔出刀，跟眼前這個瘦弱的男子一決雌雄了。
可惡！
他只能咬著牙說道：「既然如此這第一合，算我大鮮卑輸了，第二合，便由大乾來出！」
說著，他就扯了扯鮮卑公主的衣袖，示意讓她跟監國劉硯眼神交流一下，意圖讓他來確定第二回合比試的題目。
鮮卑公主對著劉硯的方向就是一頓眼刀，站在最下面的劉燁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是，這就好比考場上作弊，你直接明著抄是吧，演都不演了。
劉硯也接收到了信號，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回頭，發現大半朝臣全都看著他。
霎時間，劉硯整個臉都紅的像猴屁股一樣，他害臊的遮住了臉。
就在他有些尷尬之時，劉燁的嘲諷到了。
「怎麼，二弟，人家都用那種眼神求你了，你怎麼就不理不睬?」
這一句話把坐在上面的皇帝逗樂了，他簡直樂的合不攏嘴，十幾歲有的劉燁這個兒子，從來都是一個懦弱無能，只熱衷於眠花宿柳這種腌臢之事，原本他只是一枚用來抵擋劉硯的棋子，沒想到，自從鹽論之後，劉硯這小子，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挨打帶臭屁，躺地抓把泥，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一個孩子。
按照朝堂潛規則，剛才劉硯與鮮卑公主眉來眼去之事，是絕對不能揭穿的，否則會被雙方徹底記恨。
潛規則，永遠不要同時對兩方動手，現在，這小子一口氣就直接讓鮮卑跟劉硯都下不來台，那接下來的事情，可就有意思起來了。
不出所料，劉硯直接嘶啞著聲音吼道：「你在胡說些什麼？你信不信我告你！」
劉燁一抱雙臂，斜楞著身子，就這麼看著劉硯，「我很想知道，你打算告我什麼？去哪裡告?」
劉硯心裡一驚，他忽然察覺到自己可能上當了這回事，這句話是一個陷阱！
劉燁繼續帶著微笑窮追猛打，「天大地大，父皇最大，你想要告官，難道不告給父皇嗎？你想告去哪？鮮卑嗎？」
「你！」
「你什麼你，難道不是嗎？你同那鮮卑公主眉來眼去，你以為大臣們有誰不知道嗎？」
「你！」
「我想現在所有人都對你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唯有你自己，卻始終看不清自己，作為兄長，即便我再想包庇你，可你要明白，在是非大事上，不能錯！」
劉燁掐著說話的時間跟語氣，接著語重心長的說道：「那到底對於皇子們來說，什麼才是大事呢？我想，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忠君，愛國，護佑我大乾百姓，保我大乾社稷，這便是身為皇室子弟，最應該做的事情！」
劉硯被噴的渾身顫抖，他根本無法反駁，劉燁說的全是正確的話，不論他再生氣，也拿不出任何話來反駁，只能像被噎死的魚一樣，發出咯咯的聲音。
他斜著眼看了劉硯一眼，笑道：「罷了罷了，既然二弟不願言語，也不好強求，既然鮮卑大使們如此犧牲，那便聽真，三局兩勝，這三局的題目，便都由鮮卑文使來出，如何?」
此話一出，端著是大氣磅礴，可卻苦了謝道韞，她拿著一雙大眼睛，斜著看劉燁，小聲嘟囔道：「好一個劉郎，讓自家婆姨吟詩作對還不夠，還把題目全交給對方出，真是一點都不怕她這個女流的才學不足。」
劉燁此刻正在興頭上，沒聽到謝道韞的嘀咕聲，否則今夜謝小姐就得變劉夫人，啊不對，應該叫太子妃。
此話一出，鮮卑大使只覺得無地自容，要是有個地縫，都想直接把自己塞進去。
鮮卑文使卻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站起來，大聲說道：「這對文，我大鮮卑落了一陣，這詩上，便不會再如此退讓，因此，這第二題的題目就是——狼山以北的景色！」
此話一出，整個大乾朝臣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絕望，這比第一次的對雪還要絕望。
雪雖然沒見過大雪紛飛的場面，至少知道是鵝毛一樣，紛紛揚揚，灑落在地上，最後消失不見。
可這狼山...深處鮮卑腹地，他們大乾甚至聽都沒聽說過，唯一有的消息，大概就是那裡是鮮卑大王祭祖之地。
除此之外，一丁點的信息都沒有，該怎麼寫?
同樣被難住的還有謝道韞，她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有些委屈的轉身盯著劉燁。
劉燁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不要臉，這能叫公平?
那要不讓他們鮮卑人來做個揚州的詩?他肯定也蒙。
但他這馬屁拍出去了，該怎麼收回?
他看著謝道韞那帶著委屈的眼神，心裡就一陣動容，她不想敗在這麼一道毫無節操的題目之上，可她又沒有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劉燁忽然想到了一首詩，輕輕的走到謝道韞身後，「我說一句，你複述一句！」
謝道韞也沒想到，劉燁竟然會作詩，而且是在這種時候，冒這種險?不過，如果是用她謝道韞的名聲來冒這個險，其實也不是不行，至少比跌了她男人的面子要好。
於是她直接點點頭。
接下來，謝道韞開口道：「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