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暴怒的劉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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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後商周......今天,我們來講大乾道武年間監國劉硯,此人嗜殺好惡,時常以喜好斷人生死,他最怕的人就是他的大哥,廢太子劉燁!——《茶館說書》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桑瑜撤回目光,壓下內心的驚駭,繼續看向討論著地址的官員們。

  人群中出現了一個官員,上前半步,躬身道:「桑鹽督,我等商議了一番,按殿下的要求,我等一共選出了三個位置,分別是舞陽以東,南興以南,紗帽鎮」

  桑瑜在地圖上一瞄,他立刻找到了這三處地點,都是避風港的適宜地形,但都又有些缺陷,舞陽以東是一塊平原,鹽鹼化嚴重,但缺點是,海水倒灌,南興以南,引海水方便,地面也相對較高,問題是,這裡是出海口,鹽鹼含量低,紗帽鎮則是紗織紡紗之要地,若是用來曬鹽,恐怕會造成紗織物品的斷產。

  劉燁也很快在地圖上找到了這三處地方,他也很快就發現了這三處地方的優缺點,但說實話,他對於這三處都不是特別滿意,鹽田必須要有足夠的陽光,引海水,以及防止倒灌,鹽分也要足夠高,這四處缺一不可。

  拋開這四處缺一不可的要點,那麼其他要求反而可以縮短一些,一塊地方映入眼帘。

  同樣,桑瑜也對這個情況不滿意,因為這三處不管怎麼樣,都沒辦法完成皇帝的重託,他打算詢問一下劉燁的意見,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他剛轉頭要說,就聽到劉燁開口道:「我還有一處推薦,乃華陰之東,濱海之地,不知各位是否可以思考一下這裡?」

  一語驚起千層浪,鹽政司官員們立刻找到了劉燁話中的地方,他們開始激烈地討論了起來。

  最後,依然是最開始匯報的官員開口道:「殿下所說確實有道理,但華陰之東有些年份遭遇風暴,那裡幾乎是一片無人地,在那裡建造鹽田是否有些......冒險?」

  劉燁看著屬官的眼神,他這哪裡說的是冒險,分明是說,這麼做是不是有病?

  但他不知道的是,華陰的風暴其實並不是特別可怕,再加上鹽田露天,只要風暴一出,就立刻收起已經曬出的鹽,再鑽進地穴之中,就無大礙。

  「肅靜!」桑瑜看到自己的屬官竟然問出了這個致命的問題,他登時眼睛一瞪,這小子,是來幹啥的?敢直接揭皇子的短?你不要命,他老人家還沒活夠呢!

  劉燁也沒在意,直接提出了地穴之法,以及在原主記憶中的華陰風暴受災情況統計。

  風暴力量不大,鹽田又是露天之場,只需要地穴之法,就能解決燃眉之急,等後面鑄造城牆擋住風暴,這樣,鹽田的問題就解決了。

  桑瑜聽到這些方式之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沒想到,這般實用的巧思,竟然是從這麼一個廢太子嘴裡出現,他很難不懷疑,這太子其實根本就沒被廢?反而是皇帝演給所有人看的一齣戲?

  但疑惑歸疑惑,他也知道,這個疑惑,這位太子殿下是不可能回答自己的。

  所以,當務之急是將鹽政司的商議決定通往皇宮,恐怕那位帝王也早已等不及了。

  畢竟,現在的朝廷有多缺錢,他這個大乾的錢袋子是最清楚的了。

  「來人,將鹽政司商議決定告知陛下!」

  四個通譯屬官站出來,將桑瑜寫好的奏摺謄抄一份,分兩路送進宮中。

  很快,一份奏摺就來到了南書房劉煜的面前。

  另一份,被二福公公攔下,一對比之後,便收進備存錄中。

  當然,其實還有第三份奏摺被抄寫之後,遞到了一座朱紅色的大門前。

  大門緩緩打開,裡面露出了一身蟒袍華服的劉硯。

  「這是哪裡的奏摺?」劉硯伸了個懶腰,他昨夜廝混的太晚了,導致一直睡到了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老爹劉煜派遣大哥劉燁前往鹽政司擔任職務的事情。

  當然,劉燁的《曬鹽論》一份手抄本也已經放到了他的書案上。

  「回稟太子殿下,這是從鹽政司發出的《商議決定》」

  「哦?你是說,鹽政司?」劉硯有些好奇地看向內侍手裡的奏摺。

  他一把抓過,看完之後,笑道:「這桑老頭,為何想起這般事?為國增鹽稅?這法子真的有用嗎?華陰是在哪來著?選那裡,看起來本太子要去摻一腳才行。」

  他笑著將奏摺扔下,往前走了幾步,忽然,他一個扭頭,急忙抓住奏摺,聲音帶著些許顫抖說道:「與殿下劉燁商議,殿下劉燁提議,殿下劉燁為此提出對策......殿下劉燁...」


  「劉燁!劉燁!劉燁!」如同野獸一般的聲音從劉硯喉嚨裡面擠了出來。

  「他不是在禁足嗎?不是在他那府里等死嗎?怎麼出來了?他憑什麼出來?」劉硯狀若瘋癲一般咆哮道。

  他一把抓住剛才將奏摺傳給他的內侍,「說,這是什麼回事?那個廢物怎麼出的府?」

  他話剛說完,像是失去了渾身力氣一般,後退了幾步。

  他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是父皇,是父皇!」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己的桌案,抓起上面的奏摺就開始看。

  「會稽今年遭災?不對!」

  「安陽遇南越偷襲?不對!」

  「皇帝選皇子劉燁入鹽政司為一任屬官,選擇曬鹽之地。是它,就是它!」

  劉硯開始逐字逐句地看著上面的字跡,他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

  「我明明已經把他逼入絕境了,我明明把他逼入絕境了!他怎麼出來了,他怎麼出來了!」

  看著劉硯狀若瘋魔一般的咆哮著,宮裡的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他們深知,這位爺心情不好,是會殺人的!

  可下一秒,劉硯咆哮的聲音就戛然而止,所有人頓時更加兩股戰戰,這種靜默,就是這位爺要直接動手的先兆!

  只聽見噗呲一聲,一條血線在空中飄出漂亮的弧線,隨著一聲宛如重物倒地的聲音,劉硯的聲音恢復了正常。

  他看向剛才給自己傳奏摺的內侍「你知道我四弟劉起府邸嗎?快把他請來,我有要事跟他商量!」

  內侍轉頭就跑,生怕要是跑慢了,自己的腦袋就沒了。

  劉硯看著有些刺眼的陽光,惡狠狠地說道:「我一定讓你去實地勘察,等你一出京師,便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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