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馬威
初，太子燁進鹽政司，桑公乃服——《大乾.太宗本紀》
看著朱紅色的鹽政司大門，劉燁只覺得，這鬼地方像故事裡的陰曹鬼門關一樣。
他看向身邊的岳飛，「鵬舉，你覺得這裡如何?」
岳飛看了一眼鹽政司的大門，低聲道：「殿...公子，屬下來到建康三年，也聽說過一些小兒歌謠，這鹽政司，那是掌管了鹽地，鹽道，滷製，等環節的地方，每一個環節都有無窮無盡的油水可以撈，上到皇親國戚，下到地方官員，可以說靠著鹽政司活著的人數不勝數。」
「那桑公呢，你怎麼看?」
「桑公為人清廉，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是難得的好人，恕我直言，若公子要繼大寶，恐桑公這裡，還是得要交好。」
劉燁嘆了一口氣，「鵬舉說的我何嘗不知，只是那桑家老者，脾氣暴躁，性子剛烈，上去就揍人，我還在朝堂之上頂撞過他......」
「公子放心，飛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公子提拔我做侍衛，我便不會讓他人碰到公子的一根毫毛！」
聽著岳飛的話，劉燁感覺自己的心稍微安穩了一些，好歹也是直搗黃龍的猛將，這武力值起碼也能頂一頂吧，應該不至於被桑老頭來兩電炮吧。
走進鹽政司，大堂之後，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鹽運重如山！然，整個鹽政司空無一人。
劉燁心中一沉，這大概就是第一招。
他早就知道，桑瑜這老頭不會輕易見他，殺威棒不敢給自己這位曾經的太子身上放，但下馬威肯定是會有的。
這一招下馬威其實就是讓他等，身為皇子之尊，等待一位大臣，這就是第一招。
來之前，劉燁與耿直商量過，對付這一招，第一種辦法就是直接大吵大鬧，讓裡面的人出來，逼桑老頭出來。
第二種，就是等，等人出來，雖然有些折辱皇子尊嚴，尤其是對一位廢太子來說，這勢必會影響他的地位。
劉燁看著身邊的人，他站在大堂之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他選的是第三種，他朝著另一邊的人開口道：「福公公，我看，鹽政司里可能有些變故，大概這聖旨是宣不到人了。」
劉燁話音剛落，一個蒼老的聲音就從大堂側門響起：「有勞大殿下，福公公來此，不知可有旨意嗎？」
劉燁聽到這話，在心裡不由得感嘆，這老傢伙說話，真是滴水不漏。
一聲大殿下，既沒有折辱他的身份，又沒有拔了監國劉硯的虎鬚。
要是他開口一個廢字，或者喊太子，都會招致一邊的厭惡。
劉燁轉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青衣從側門緩步走了進來，整個人身上的氣勢仿佛一把利劍，身後跟著的鹽政司官員魚貫而入。
很快，所有人都排成隊列，然後低著頭，等待聖旨的降臨。
福公公掏出聖旨來，將皇帝下旨讓皇子劉燁在鹽政司帶個統領一職，並且選擇曬鹽場所一事說了出來。
「桑鹽督，不知您是否要核對一下聖旨?」
桑瑜低頭道：「多謝福公公，核對就不必了，您可以回去交旨了。」
「那咱家就走了，也不必送」
等著二福一走，桑瑜就看向站在側邊的皇子劉燁。
他有些驚訝，過往數百年，還從沒聽說過，有太子被廢黜之後，還能繼續擔任皇差這種事情。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傢伙竟然破了自己這一路殺威棒，硬生生的用聖旨將他給逼了出來。
也說不上來，這到底是算計，還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不過...不管他是浪子回頭，還是大徹大悟，今天這鹽政司，他是進得，出不得！
他低頭一拱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太子殿下，還請上座！」
劉燁臉上閃過一絲凝重，這就是第二招。
在鹽政司，以鹽都督為最高長官，即便他是皇子，甚至是太子，也不會高於他的地位。
若是其他地方，最高長官的位置，他這位皇子坐了也就坐了，但這裡可是鹽政司，是整個大乾近一半的賦稅來源之地。
這就代表著，這地方養著無數張嘴，只要有人碰了這位鹽都督的交椅，那麼，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樣，每一根蛛絲都會延伸向一位擎天柱，紫金梁。
一旦蛛絲瘋狂的震動起來，那麼整個朝廷就會瘋狂的震動起來，只需要一人一口唾沫，就能要了一個太子的命，更何況，是他這個已經被廢了的太子，所以，這第二把火，他是沾都不敢沾。
劉燁開口道：「桑鹽督如此禮賢下士，但孤卻不敢貪天之尊，父皇只是讓孤來此，聽侯鹽督教誨，並為我大乾辦一些微不足道之事，這上座，屬於鹽都督。」
這一番話說的極為漂亮，不僅僅破了桑瑜的捧殺之法，卻以孤自居，告知在場所有人，他是太子，既沒有落了桑瑜的面子，又沒有損掉皇家的威儀，十分巧妙。
桑瑜緩步上前，坐在主位上，劉燁便坐在右下第一位置上。
桑瑜看著劉燁的樣子，他忽然有一種感覺，好像面前之人並不是那位荒淫無道的太子劉燁，反而更像當今陛下。
兢兢業業，精明強幹，能一眼看穿臣子給他設的套。
他可是看著當今陛下從小長起來的，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成為了履及陰陽，手握乾坤的一代帝王。
「好了，諸位，陛下將殿下所著《曬鹽論》交在本督手中，各位皆是我大乾棟樑，皆是我大乾鹽政之才，爾等看，這第一塊鹽田放在什麼地方為好?」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便炸了鍋，他們攤開一幅大乾鹽政地理圖，開始指著圖吵吵鬧鬧。
桑瑜一看，便有些懊惱，怎麼又是這麼一副樣子，真是丟他們鹽政司的臉面！
但議論就是如此，要想得出結論，就得要嗚嗚渣渣，就算是為了一個合理的答案，他這個鹽督也不能打斷他們，他只能無可奈何的看著他們。
看著吵鬧的眾人，桑瑜察覺，這一次的選址真的是十分困難，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才是，便看向坐在下首位的廢太子，卻看到他老神在在，如同身無旁物一般。
桑瑜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真的是那位廢太子嗎？這表現已經超過了他的父親了吧，就是百年前的聖祖皇帝，也不過如此了吧。
看著朱紅色的鹽政司大門，劉燁只覺得，這鬼地方像故事裡的陰曹鬼門關一樣。
他看向身邊的岳飛，「鵬舉，你覺得這裡如何?」
岳飛看了一眼鹽政司的大門，低聲道：「殿...公子，屬下來到建康三年，也聽說過一些小兒歌謠，這鹽政司，那是掌管了鹽地，鹽道，滷製，等環節的地方，每一個環節都有無窮無盡的油水可以撈，上到皇親國戚，下到地方官員，可以說靠著鹽政司活著的人數不勝數。」
「那桑公呢，你怎麼看?」
「桑公為人清廉，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是難得的好人，恕我直言，若公子要繼大寶，恐桑公這裡，還是得要交好。」
劉燁嘆了一口氣，「鵬舉說的我何嘗不知，只是那桑家老者，脾氣暴躁，性子剛烈，上去就揍人，我還在朝堂之上頂撞過他......」
「公子放心，飛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公子提拔我做侍衛，我便不會讓他人碰到公子的一根毫毛！」
聽著岳飛的話，劉燁感覺自己的心稍微安穩了一些，好歹也是直搗黃龍的猛將，這武力值起碼也能頂一頂吧，應該不至於被桑老頭來兩電炮吧。
走進鹽政司，大堂之後，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鹽運重如山！然，整個鹽政司空無一人。
劉燁心中一沉，這大概就是第一招。
他早就知道，桑瑜這老頭不會輕易見他，殺威棒不敢給自己這位曾經的太子身上放，但下馬威肯定是會有的。
這一招下馬威其實就是讓他等，身為皇子之尊，等待一位大臣，這就是第一招。
來之前，劉燁與耿直商量過，對付這一招，第一種辦法就是直接大吵大鬧，讓裡面的人出來，逼桑老頭出來。
第二種，就是等，等人出來，雖然有些折辱皇子尊嚴，尤其是對一位廢太子來說，這勢必會影響他的地位。
劉燁看著身邊的人，他站在大堂之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他選的是第三種，他朝著另一邊的人開口道：「福公公，我看，鹽政司里可能有些變故，大概這聖旨是宣不到人了。」
劉燁話音剛落，一個蒼老的聲音就從大堂側門響起：「有勞大殿下，福公公來此，不知可有旨意嗎？」
劉燁聽到這話，在心裡不由得感嘆，這老傢伙說話，真是滴水不漏。
一聲大殿下，既沒有折辱他的身份，又沒有拔了監國劉硯的虎鬚。
要是他開口一個廢字，或者喊太子，都會招致一邊的厭惡。
劉燁轉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青衣從側門緩步走了進來，整個人身上的氣勢仿佛一把利劍，身後跟著的鹽政司官員魚貫而入。
很快，所有人都排成隊列，然後低著頭，等待聖旨的降臨。
福公公掏出聖旨來，將皇帝下旨讓皇子劉燁在鹽政司帶個統領一職，並且選擇曬鹽場所一事說了出來。
「桑鹽督，不知您是否要核對一下聖旨?」
桑瑜低頭道：「多謝福公公，核對就不必了，您可以回去交旨了。」
「那咱家就走了，也不必送」
等著二福一走，桑瑜就看向站在側邊的皇子劉燁。
他有些驚訝，過往數百年，還從沒聽說過，有太子被廢黜之後，還能繼續擔任皇差這種事情。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傢伙竟然破了自己這一路殺威棒，硬生生的用聖旨將他給逼了出來。
也說不上來，這到底是算計，還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不過...不管他是浪子回頭，還是大徹大悟，今天這鹽政司，他是進得，出不得！
他低頭一拱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太子殿下，還請上座！」
劉燁臉上閃過一絲凝重，這就是第二招。
在鹽政司，以鹽都督為最高長官，即便他是皇子，甚至是太子，也不會高於他的地位。
若是其他地方，最高長官的位置，他這位皇子坐了也就坐了，但這裡可是鹽政司，是整個大乾近一半的賦稅來源之地。
這就代表著，這地方養著無數張嘴，只要有人碰了這位鹽都督的交椅，那麼，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樣，每一根蛛絲都會延伸向一位擎天柱，紫金梁。
一旦蛛絲瘋狂的震動起來，那麼整個朝廷就會瘋狂的震動起來，只需要一人一口唾沫，就能要了一個太子的命，更何況，是他這個已經被廢了的太子，所以，這第二把火，他是沾都不敢沾。
劉燁開口道：「桑鹽督如此禮賢下士，但孤卻不敢貪天之尊，父皇只是讓孤來此，聽侯鹽督教誨，並為我大乾辦一些微不足道之事，這上座，屬於鹽都督。」
這一番話說的極為漂亮，不僅僅破了桑瑜的捧殺之法，卻以孤自居，告知在場所有人，他是太子，既沒有落了桑瑜的面子，又沒有損掉皇家的威儀，十分巧妙。
桑瑜緩步上前，坐在主位上，劉燁便坐在右下第一位置上。
桑瑜看著劉燁的樣子，他忽然有一種感覺，好像面前之人並不是那位荒淫無道的太子劉燁，反而更像當今陛下。
兢兢業業，精明強幹，能一眼看穿臣子給他設的套。
他可是看著當今陛下從小長起來的，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成為了履及陰陽，手握乾坤的一代帝王。
「好了，諸位，陛下將殿下所著《曬鹽論》交在本督手中，各位皆是我大乾棟樑，皆是我大乾鹽政之才，爾等看，這第一塊鹽田放在什麼地方為好?」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便炸了鍋，他們攤開一幅大乾鹽政地理圖，開始指著圖吵吵鬧鬧。
桑瑜一看，便有些懊惱，怎麼又是這麼一副樣子，真是丟他們鹽政司的臉面！
但議論就是如此，要想得出結論，就得要嗚嗚渣渣，就算是為了一個合理的答案，他這個鹽督也不能打斷他們，他只能無可奈何的看著他們。
看著吵鬧的眾人，桑瑜察覺，這一次的選址真的是十分困難，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才是，便看向坐在下首位的廢太子，卻看到他老神在在，如同身無旁物一般。
桑瑜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真的是那位廢太子嗎？這表現已經超過了他的父親了吧，就是百年前的聖祖皇帝，也不過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