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敢多嘴,這條命就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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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的山中格外寂靜,枯木覆白,瞧著格外蕭條,而別院裡比起外間倒是要瞧著生機許多,這邊地下應該是有地火溫泉,影影綽綽竟還能瞧見些花木影子。

  胡萱潛入別院之中後,就發現這別院看著安靜,表面只有些丫鬟、婆子守著,可暗地裡卻是有不少護衛,她不由動作更小心了些,將自己藏在陰影之中,一點點靠近別院深處。

  待到了後三間時,就能感覺到周圍巡邏的人多了起來。

  她在旁盤旋了許久,剛試圖靠近,就被人察覺。

  「誰?!」

  守在那邊的人頓時厲喝出聲,周圍其他幾人也都停了下來,片刻就聽見似野貓受了驚嚇的聲音,然後不遠處覆了白雪的枝椏搖晃了下,枝頭積雪撲簌簌地掉落下來。

  幾個護衛連忙上前查看,見什麼都沒有,其中一人道:「今年天冷,這山上好些野物都活不了,怕是這山上的野貓跑進來找食來了。」

  最先出聲的那人皺眉:「荒山野嶺的,讓人仔細些,別驚了裡面的貴人。」

  「一隻貓兒,怕什麼。」

  之前那人說完之後,像是想起什麼,壓低了聲音:「不過我聽說二小姐的事已經澄清了,還跟慶安伯府那邊斷了關係,這也不用防著之前那些事兒了,裡頭的那位,是不是也快要回府了……」

  「你不想要命了?」

  旁邊那個像是領頭之人的,沒等他說完就直接回頭低斥:「主家的事情輪得到你來置喙?管好你自己的嘴,我們只需要聽命護好裡頭那位就是,其他的,少管,少問。」

  遭了呵斥,那人連忙閉嘴。

  「眼下年關了,仔細巡邏,別出了差錯。」

  風雪夜色掩蓋了周圍痕跡,那些護衛踩著積雪離開,等過了許久,遠處牆角邊緣樹樁遮掩的陰影里,胡萱才放鬆了呼吸,只是望著不遠處門窗緊閉的房屋,臉色有些不好看。

  剛才那幾個護衛的話她聽得清楚,這院子裡也的確囚禁了人,而且還與沈霜月有關,照理來說她該想辦法進去一探。

  可是周圍頻繁交替的護衛,想要摸進去不是一時片刻的事情。

  如果給她一兩日,摸熟了這別院裡面的防衛,還有地形,她有把握不驚動人入內,可是現在,雖然也能夠一試,可萬一驚動了人……

  胡萱遲疑了下,想起還在外面等著消息的沈霜月,到底還是沒有冒險入內。

  她小心翼翼將身形隱回了暗處,如同幽影一般悄無聲息的離開,等隔著些距離後手中石子一彈,仿佛有風吹過,她剛才站立的地方樹梢搖晃著撲簌簌的落雪,很快就掩埋了她停留過的痕跡。

  別院外面,夜風吹得人臉皮生疼。

  這半山腰的氣候遠比京中還要冷幾分,巧玉臉被凍得通紅,上前小聲道:「小姐,外面太冷了,您身子怕是受不住,要不然先回馬車裡等?」

  沈霜月搖搖頭:「不用。」

  不是想要糟蹋自己身子,而是她想冷靜一下,她怕謝言慶說的是真的,怕她怒火沖頭之下,一把火燒了沈家上下,也燒死了自己。

  不遠處有窸窣聲傳來,沈霜月面色一凜,就見胡萱像是馱著什麼,從別院高牆翻了出來。

  「小姐。」

  胡萱身上沾滿了雪,等到了近前,才瞧清楚身後背著個人。

  她將那人往地上一扔,這才抖了抖半濕的頭髮,朝著沈霜月低聲說道:「這別院裡外松內緊,明面上只有些丫鬟婆子,但等進去後卻四處都是護衛。」

  「奴婢試過了,想要不驚動那些護衛入內室不容易,不過奴婢倒是探聽到,這別院裡的確是囚了沈家的人。」

  她將那幾個護衛的話小聲說了一遍,等說完後才道,

  「聽他們口氣,雖然是奉命看守裡面的人,但是言辭間十分恭敬。」

  「奴婢不敢冒險入內,怕驚動了他們,所以摸去了旁邊下人房裡,擒了個像是管事的婦人過來,您看可要奴婢審一審她?」

  沈霜月垂眸看著地上那人,是個極為陌生的面孔,她道:「把人弄醒。」

  胡萱聞言上前,朝著那婦人後頸用力一掐,原本昏睡的人先是呻吟了聲,然後迷迷濛蒙地睜眼,下一瞬想起剛才突然闖進屋裡的黑影就想要尖叫出聲。

  然而不等她開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唔唔唔!」

  那婦人滿眼驚恐,胡萱朝著抓著她胳膊就是一擰,就見她臉瞬間慘白,疼得眼眶都幾乎要眥裂,可因為被人死死捂著嘴,只能喉間翻滾著瘋狂嗚咽。

  胡萱說道:「我家小姐問什麼,你說什麼,敢吵嚷多嘴驚動了旁人,這條命就別要了,聽明白了嗎?」

  「唔唔唔…」

  那婦人瘋狂點頭。

  胡萱手中稍一鬆開,她就忍不住叫了一聲,下一瞬就感覺到另外一條胳膊也傳來劇痛,嘴上被捂住時,身後的聲音染上了殺氣。

  「我剛才說過什麼?再敢出聲招來別的人,我就扭斷你脖子。」

  那婦人臉煞白,疼得冷汗直流,等嘴上遮擋的手挪開之後。

  她哪怕疼得直哆嗦,心裡害怕得要命,卻也只是死死咬著牙,滿臉驚懼地小聲道:

  「這,這位小姐,小婦人沒有招惹過您,也從未見過您,您到底想要幹什麼……」

  沈霜月頭上戴著兜帽,瞧不清楚面容,她沉聲問:「你是沈家的奴僕?」

  那婦人哆嗦了下:「是,可我只是沈家莊子上的人,一直都沒有去過主家伺候,不知道主家的事情,您若和他們有仇,找小人沒用的。」

  她以為眼前的人是和沈家有仇的,來這裡也是為了尋仇,連忙急聲分辨。

  沈霜月面色冷沉,難怪她看著眼生,竟是莊子上的人,她問:「這別院裡,如今住著的是誰?」

  那婦人臉色瞬變,下意識低頭:「沒,沒誰……」

  「唔!」

  沈霜月眼神一抬,胡萱就直接伸手摁在那人後肩之上,頓時疼的她額間青筋都冒了出來。

  而沈霜月面無表情冷聲道:「我只問你一次,裡面是不是囚了人。」

  「你要是不說,我就讓人把你從那邊的石林里扔下去,沈家別院旁邊的斷崖直通峰江亂石堆,掉下去不死也殘,而且這別院裡不只你一個下人,你不說,總有人會開口。」

  那婦人害怕的簌簌發抖,臉上儘是驚恐之色,而對面女子如染寒霜的聲音,更是讓她止不住的懼怕。

  「沈敬顯,是不是將他母親沈老夫人,關在這別院裡?」

  那婦人瞳孔猛縮,像是沒想到來人居然會知道,簌簌發抖著掙紮起來。

  沈霜月見狀伸手將兜帽掀開,露出自己的臉來:「我叫沈霜月,你既是沈家奴僕,就該知道我是誰。」

  「我既然能找到這裡來,就是已經知道了大概,你要是還不肯交代,背主囚禁主家老夫人,我現在讓人將你亂棍打死,你也是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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