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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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月取笑道:「鄒管事他們跑了一路,沒得連口熱茶都喝上。」

  胡萱聞言吶吶,臉上更是不好意思,她真的以為小姐是不想讓她旁聽避著她,所以愣是端著茶壺在外面等著,直到瞧見人走之後才進來的。

  沈霜月調笑了一句也就沒再多說,她理解胡萱的想法。

  她曾經是定遠侯府的人,又是裴覦派過來的,如今雖然留在這邊,但和今鵲她們畢竟不一樣,可是沈霜月是真的沒想要防她。

  別說胡萱救過她,自從到了她身邊後,就一直盡心竭力的照顧她保護她,就說定遠侯府那邊,她所做的事情本也就和裴覦息息相關,二人如今也有了利益牽扯。

  胡萱如果真心實意地忠於她自然是最好,就算真的依舊還認舊主,只要沒有傷害到她的利益,且她和裴覦之間的關係也無變化之前。

  沈霜月大部分的事情都不吝嗇被胡萱,甚至是被裴覦知道。

  她說道:「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以後我若有需要避開你的事情,我會主動提,你也不用多想。」

  胡萱尷尬撓撓頭:「奴婢知道了。」

  想起剛才關君蘭給她的書信,沈霜月一邊從袖中取出那信,一邊朝著胡萱說道:

  「你幫我跑一趟城東的聚寶齋,替我約一下他們的東家,就說我有關於雍王世子還有何夢達的事情與他說,他要是有興趣的話,明日未時,在奉記一見。」

  胡萱點頭:「奴婢這就去。」

  沈霜月見胡萱朝外走後,這才拿著謝言慶給她的信打了開來。

  她心中滿是好奇,謝言慶能給她寫了什麼東西當「謝禮」?

  信紙上字跡工整,極有風骨,沈霜月剛開始還帶著笑滿臉閒適,感嘆一句這謝言慶的字寫的可真好,可是片刻後,臉上笑容卻是一點點收斂。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看著信上的內容,只覺得難以置信。

  下一瞬直接起身:「胡萱!」

  胡萱才剛到門外,就聽到裡面的聲音。

  她連忙匆匆回頭,就看到剛才害笑盈盈的沈霜月站在那裡滿臉怒色,抓著手裡的信紙氣的渾身發抖,她慌忙走回來:「小姐,你怎麼了?」

  「備車,我要出城!」

  「現在?」

  胡萱滿是錯愕,這會都快酉時了,外面那麼大風雪,小姐出城去幹什麼?

  沈霜月卻是死死抓著信紙:「立刻去備車,叫上府里那些婆子一起。」哪怕怒氣沖頭,她卻還是強壓讓自己竭力冷靜,沉聲道,「聚寶齋那邊,讓瓊娘去傳話。」

  胡萱原想要問什麼,可是見她神色不對,也不敢多言,連忙匆匆就走了出去。

  府里的馬車剛進府不久,吩咐下人趕出來也不過是片刻間的事情,沈霜月攏著披風,領著六七個婆子還有胡萱就匆匆忙忙地出府。

  前後兩輛馬車疾行,胡萱坐在車上時,瞧著面無表情安坐在一旁的沈霜月,只覺得心頭有些不安。

  她來了小姐身邊伺候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般狠怒的模樣,哪怕是當初對著謝家那些人時,她也能保持著冷靜慢慢籌謀,可是如今的沈霜月身上卻透著殺氣。

  馬車疾馳出城,就照著沈霜月的吩咐一路朝著城郊而去,身後那些婆子擠在另一輛馬車裡,也絲毫不敢停留。

  雪色越下越大,外間天色也漸漸暗沉了下來,等馬車停下來時,竟是已經到了北郊的半山腰。

  不遠處一座看著華麗的別院依山傍水,坐落在雪色交映山林間,別院門口的牌匾已經被大雪覆蓋,瞧不清上面字跡。

  透黑的天色之下,那院門緊閉著,裡間隱有燈火流瀉而出。

  馬車並沒有靠的太近,胡萱跟隨沈霜月下了馬車,有些疑惑:「小姐,這裡是?」

  「沈家別院!」

  沈霜月陰沉著眼,回得咬牙切齒。

  她極力壓著心頭怒火,沒有貿然領著人直接闖進去,而是扭頭朝著胡萱問道:「你能不能不驚動裡面的人,去探一探這別院裡面?」

  胡萱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卻還是點頭:「這個容易,不過小姐想探什麼?」

  沈霜月深吸口氣:「探一探,我祖母是不是在這裡。」

  胡萱愣住,小姐的祖母?那豈不是沈老夫人?


  可是她記得之前查探的消息,沈老夫人四年前因為沈婉儀之死,加上小姐和慶安伯府那檔子事情,被氣得重病垂危,後來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是因為京中人多口雜,慶安伯府那事又鬧的太過難看。

  沈家怕她氣出個好歹,也擔心她身子受不住,所以將人送回了沈家祖宅那邊將養。

  沈家的祖地可不在京城,更不可能在京郊這麼荒蕪偏僻的宅子裡。

  可是如今小姐卻說,沈老夫人在這裡?

  那沈家好端端京城裡的宅子不住,如沈老夫人這般尊貴之人,為什麼來這麼偏僻的地方,而且四年都不曾回京,更沒半點消息?!

  胡萱臉色也是忍不住變了變,連忙壓低了聲音:「奴婢這就去看看。」

  夜色遮掩之下,胡萱身形如影很快就到了那邊院牆前,身形一縱,踩著牆邊的矮樹便騰挪而起,轉瞬就消失在了那高牆之內。

  巧玉領著其他人站在沈霜月身後,大氣不敢出。

  沈霜月面色陰沉地看著不遠處的院子,手裡抓著的是謝言慶寫給她的信。

  謝言慶在信上說,四年前沈婉儀出事時,他恰巧在京中述職,沈婉儀死的太過突然,他察覺到有異曾經想要查探真相,但沒多久就發現有沈家插手其中,掐斷了那些線索。

  二房和沈家並無交情,他便歇了查探的心思,但為了自保,也怕是沈家算計謝家。

  謝言慶還是暗中留意了沈家一段時間,意外發現了一事,那就是沈家那所謂送出京城康養的老夫人,實則是被囚禁在北郊沈家別院裡。

  沈老夫人曾經是最疼愛府中小輩的人,可是自從四年前被氣得重病之後,沈霜月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沈令衡曾經不止一次地說過,是她氣得祖母險些喪命,讓沈家當年差點丁憂,祖母也因此纏綿病榻,這些年一直在老宅修養。

  可如今謝言慶卻告訴她,祖母根本沒回沈家族地,而是被囚禁在此……

  沈霜月死死咬著牙根,袖中的信紙都險些被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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