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鵜鶘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9章 鵜鶘島

  「想喝點什麼嗎,紅酒咖啡茶?或者來點水煙放鬆一下?您自便———」

  瑪利亞領著林海進入二樓會客廳,指指沙發地毯示意他隨便坐。一邊從架子上取下個伏都人偶來,取出藏在人偶眼睛裡的錄像器。

  林海來回掃描了一眼客廳,暫時沒有發現血跡,於是接過錄像打開,在客廳里投影出瑪利亞給歐文量體裁衣的畫面。

  林海看了一會兒兩人的互動,緩緩揚起眉毛,

  「除了裁縫活,還搞點軟色情服務是吧,你和律師算什麼關係?情人?」

  瑪利亞斜躺在沙發里,慵懶的抽看水煙「呵呵,我?卡特爾的寡婦,怎麼配得上他這樣的金童。你知道我這樣的女人,落在敵對幫派手裡,下場有多悽慘嗎?」

  林海點點頭,隨手快進畫面,

  「嘩嘩,嘩嘩,嘩嘩嘩嘩嘩一—』

  「.—.喂,我不是在提問啊!」

  瑪利亞扭過頭,強掩臉上的恐懼,抽了口水煙鎮定自己的情緒,

  「有很多麻煩糾纏著我,我需要男人的保護。歐文年輕,有才,前途無量,更重要的是充滿正義感,只要他肯提供庇護,我當然什麼都可以做。

  不過我也知道,他認我這個姐姐,更多的還是在向我學習,打聽道上的規矩。畢竟律師嘛,就得在黑白之間遊走,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時不時通過不同的人脈搞些情報,玩些手段什麼的。

  他很有天賦,處事靈活,並不拘泥於規則和法律的條條框框,常常出奇制勝,完全出乎對手的預計,這樣的人材早晚會在一群書呆子中脫穎而出,引起公司的注意,不是麼「是麼.」

  林海想了想,冷漠問道,

  「你有子女麼。」

  瑪麗亞一時警惕,

  「你威脅我?」

  林海轉過一隻眼盯著她,

  「我不知道,你告訴我,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威脅麼。

  值得豁出命去,甚至不惜出賣給你提供庇護的律師嗎。」

  瑪麗亞沉默了一會兒,吸了口水煙,在淡淡的果香中閉上眼,

  「不必擔心,她們早死了——」

  林海暫時還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說真話,和歐文的失蹤有沒有關係。

  畢竟一個女人,沒有家族庇護,沒有公司背景,甚至連戰鬥義體都沒有,卻能在道上混到現在,至少也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精。

  不過這種鬥智的活,交給帕夏和局裡去處理好了。現在林海關注的只有歐文的行蹤。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聊了些什麼,知道他在處理什麼案子麼。」

  將投影快進到前天最後一次來試成衣的時候,鏡頭中瑪麗亞正給歐文打領帶。

  「他可是律師,有自己的原則,怎麼會把客戶的案件告訴我這個外人。不過他確實問了不少關於監獄的事。」

  「監獄?」

  「鵝鵬島聯邦監獄—」

  然後林海看到視頻中的瑪麗亞,正將一枚數據晶片塞到歐文西服內袋裡,立刻暫停畫面。

  「那是什麼?」

  「我不是說了,監獄的藍圖,從越獄出來的逃犯手裡搞來的第一手資料。

  你不是把西裝帶來了麼,就在內袋裡,一看就知道了。」

  林海打開西服掃了一眼,拋給瑪麗亞。

  瑪麗亞檢查著西服內襯,

  「沒有?是不是被他拿走了?」

  「有沒有備份。」

  「稍等」

  瑪麗亞取下耳墜,用投影儀打開,輸出全息地圖,展現出坐落在一片汪洋中的人工島。

  「這地方原本就是個岩石島,連淡水都沒有,只住了些,冷戰期間軍方建造了哨站和堡,雷達,直升機場和飛彈發射基地。

  現在已經改建成關押重刑犯的聯邦監獄,而且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關在這裡的幾乎都有公司背景,不是鬥爭失敗的公司狗,就是受僱殺傷公司要員的重刑犯。

  監獄主體分成三部分,地表區域是五層樓體,其實和度假酒店式公寓差不多,關押那些暫時失勢,乃至替人背鍋,避避風頭的高管幹部。雖然沒有網絡接入,但都是住的海景單間,可以在島上活動放風,定期提供教育課程,宗教活動,心理諮詢乃至娛樂活動。


  地下堡和舊軍營區域部分關押重刑犯,和普通監獄差不多,全區通訊頻閉,義體禁用,禁區只有直上直下的一部貨運電梯,平時都通著高壓通電,犯人越界踏足禁區立刻會被防禦炮台擊殺。

  至於最下層的死刑犯,則是飛彈發射並改建的,那地方就像寵物店的玻璃櫃,所有人都被關在不到三平方米的透明盒子裡,只能通過膠管吸食流食,玻璃間還有各自的死刑倒計時,到期死刑時直接在眾目之下斷氧室息。

  最下層死刑犯的玻璃房,開關權限需要議會一級的審批授權,除非有特赦令,否則根本逃不出去。而鵝鵬島四面是峭壁深水,還有雷達和無人機巡邏,沒有人能從冰冷刺骨的海水游上岸,出入審查極為嚴格,定期補給船和浮空車都是防暴警察負責武裝押運。

  哪怕是真的鵝,也是插翅難飛。」

  林海聽得皺眉,

  「那這資料你怎麼搞到手的?有人能從這種地方越獄出來?」

  「這世上哪兒有難攻不破的堡壘,這年頭只要捨得花錢,而且知道要找誰花錢,大抵什麼事都能辦成。」

  瑪麗亞指著地圖講解道「最簡單的出入辦法就是保外就醫,當然外邊要有人配合,上下打點到位,法院授權批准,就可以直接乘急救蟬式飛走,到指定醫院和理療中心接受治療。

  還有一種就是直接買通監獄長,價錢很貴,名額很少,人家也會評估風險,但確實是一條路子,只要你惹的麻煩不是特別大,錢也給的足夠多,監獄長就會給你安排個替罪羊,或者一場『死刑」,用定期船把『遺體」送出去火化。

  上次C13的人得罪了公司,被關到監獄裡,弄出來大概花了一億兩千多萬吧。」

  「一億兩千萬??販毒有這麼賺嗎!?而且你們還捨得給他弄出來?」

  「不是販毒,搞虛擬幣,給集團洗錢的,被聯邦抓到了把柄逮住了,國稅局獅子大開口,上來就要上繳兩百億贓款,那當然談不妥,就走鵝鵬島繞了一圈嘍。」

  「有趣—」

  林海想了想,

  「你有那監獄長聯繫方式嗎?」

  瑪麗亞搖頭,

  「我和你說的這些,都是聽別人說的,或許是真的,但或許也只是男人們喝醉了吹牛。做不得準的。具體怎麼執行,怎麼聯絡,我一個做衣服的女人就不懂了。」

  「好吧,多謝你的情報。在我們找到律師之前,不建議你出城。」

  林海轉頭離開,瑪麗亞叫住他,

  「西裝,麻煩帶給他,或許用得著。」

  6.....

  歐文這傢伙挺有女人緣啊—

  林海離開裁縫店,直接開車回到港區NAGA的倉庫安全屋,而這會兒工夫帕夏已經根據瑪麗亞的情報,把一切調查清楚了。

  「歐文有很大概率在鵝鵬島上,雖然監獄單方面刪除了信息,不過歐文之前多次遞交過訪問申請。而且昨天確實有未經登記的浮空車登島。

  具體的原因可能和他的舍友蕾娜·布勞恩相關,她的父親是聯邦航天局的研究員,據說某次實驗事故身亡,但蕾娜堅稱是公司偽造了事故,為了盜取了父親的技術專利,還把人秘密關在鵝鵬島監獄。

  嗯,你應該猜得到她指控的公司是哪一家。」

  「航天諾斯曼航空航天?」

  帕夏點頭,

  「這一招還真不賴,其實整個聯邦到處都有被公司暗中控制的私人監獄,但居然把人藏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確實沒想到。」

  林海調出島的地圖,一邊檢查著庫存武裝「這防禦體系也不怎麼樣,我可以偽裝成死兵,開一台FNMF-45『海龍」潛過去,直接把島揚了,把律師救出來。」

  帕夏沉吟片刻,

  「昨天總部才被襲擊,周邊的保安部隊如同驚弓之鳥,反應肯定很快,恐怕你沒那麼多時間找人。而且這樣做太過顯眼了,歐文可是NAGA的簽約律師,他們既然敢動手,逼急了恐怕會撕票。」

  林海皺眉,

  「那你說怎麼辦?我們也花個一億兩千萬,把律師買回來?」

  「未嘗不可—」

  帕夏建議道,

  「既然C13是他們的老客戶了,不如動點手段,把C13這次派來參加公司戰爭的殺手都送進去,讓他們再贖一次人。


  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安排一名內應,混在囚犯中潛入監獄,等確定了歐文的位置,你再發動襲擊也不遲。而且我們還有充足時間準備,在其他方向發動策應行動,支開周邊防衛部隊。」

  「可是來得及嗎?監獄不會直接害了他吧?」

  「到現在已經失聯二十四小時了,如果真的直接加害,恐怕早就來不及了。」

  「沒有必要。」

  正當兩人還在商議行動方案,忽然光影一閃,文森特的身影投射出來,面無表情的望著鋪滿情報的島地圖。

  「聖地亞戈方舟議會已經通過緊急會議,啟動國防安全法,發布緊急戒嚴令,由我暫代安全會議主席。

  鵬島監獄綁架環球集團高管。監獄長,檢察官,保安官,在鵝鵬島上全體人員的家屬,全部逮捕,權限解除,帳戶封鎖。限時一個小時,把歐文完好無損交出來。」

  林海和帕夏一時愣住。

  而文森特隨手一彈,發給林海大量武器授權,

  「一個小時後,鵬島會被公開宣布為叛軍,解除一切司法庇護,方圓十公里設定為禁飛區,開放擊殺許可,自由射擊。交不出人來直接全島肅清,不留活口。」

  「是,主席閣下。」

  帕夏二話不說,立刻關閉通訊,執行命令去了。

  林海則一時難以置信,盯著文森特,仿佛不認識摯友的模樣了,

  「小文,你———是在開玩笑吧?真的全殺光?」

  文森特抬眼看看林海,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選他做律師?」

  林海想了想,

  「我還真問過,他說是因為你指名要求,沒有複雜職場背景的新人,而他的履歷在事務所的新簽約律師中最為優秀。」

  「他是這麼說的麼—」

  文森特沉默了一會兒,又打開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笑容很可愛的女大學生。

  「她叫朱蒂,以前我們倆個都在追她,算是情敵關係,最後我輸了,朱蒂選了他。」

  林海皺眉,

  「選了他?」

  文森特點點頭,

  「朱蒂告訴我,她最受不了歐文的地方,是因為那傢伙太過天真了,畢竟他是典型的中產階級出身,從小到大都活在溫馨的大家庭里,有一堆長輩寵著,打小就被鋪好了路,

  沒有吃過任何苦,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酷。

  以至於當他接觸到法律,從事到這個行業,竟自以為是得生出了一種,秉持正義和公理的騎士精神,真的信了那一套邪,希望扮演什么正義的夥伴,把聯邦建設成一個和平公平法治的烏托邦。和個腦殘似的—..她的話。

  但那傢伙至少是個在追逐自己夢想的老好人。而我呢,其實只是個和所有人一樣,希望借用她家裡的關係,滿腦子想著怎麼往上爬的人渣罷了。

  所以腦殘就腦殘吧,她寧願和那傢伙一起犯傻。」

  林海一時沉默。

  而文森特回憶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

  「不過她看走眼了,我或許是個人渣,歐文可不是什麼死板教條的書呆子。

  在天平不管用的時候他也會選擇長劍,能在公平和公正之間進行理性的取捨。從不盲目遵從規則的束縛。似乎如果不能達到他心目中結果的公正,在意過程的公平也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我當時就覺得,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後來爬到環球的高位,就招募他做了幫手,

  給了他一個報仇的機會。」

  「報仇—

  文森特盯著鵬島,眼神恢復了冰冷,

  「啊,當時圈子裡追朱蒂的人不少,可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她的快言快語,而那些雜種有家勢庇護,無論做什麼,不僅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相反還會受到聯邦的保護。

  而當時的我們都只是在校的學生罷了,而且有各自想達成的志向,因此自然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就把一切都豁出去。

  所以想要替她報仇,就得做好完全的準備,仔細研究法律的漏洞,仔細復盤計劃,確保達成目的,還能把自己摘出去才行總之最後我們成功了,而那次合作以後,我們就算是相互拿著對方的把柄,但也有著過命的交情,可以交託後背,一道向前邁進的隊友了你能理解嗎?這樣可以相互理解的人,真的很少了。」

  林海嘆了口氣,

  「行吧,我大概理解你們的關係了。我一定會把他救出來的。」

  文森特搖搖頭,

  「隨便吧,其實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他了。只是偶爾會覺得,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被奪走,真的很孤獨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