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經濟能源中心
第90章 經濟能源中心
「我們要破產了，帳上的流水連水電費都快交不出來。月底還有消防安全和衛生檢查。
還有為了接任務酬金，倉促上線營業，有好幾個外賣單子沒接，被平台打了最低分，現在封號整改了—
玉米餅小隊在餐廳再次聚首，老柴就把一堆壞消息丟出來。而其他隊員神情麻木。
林海是痛到做不出表情了。
體檢後他自己研究了一下，發現冠軍系統其實是可以在隱藏的自定義里，關閉義體插件的『痛苦壓制」技能的，只不過重新打開需要額外消耗冠軍點。
是的，事實上直到這時林海才反應過來，他的義體沒關！這些天全程都在用冠軍系統，保持著視覺支持，義肢植入體強化開啟狀態！也難怪NPC大夫罵他身體損耗太嚴重了！
於是為了避免再開一個月的掛就暴斃的BADEND，林海直接選擇關閉全部強化。然後現在的感覺———
唉，簡直還不如暴斃··
總之林海現在打了針鎮痛劑，勉強緩過來一點，就坐在那兒木然掃視他的團員。
狗放回來了，他倒是沒有受到皮肉上的侵害，只受到了一點精神上的創傷，不過和其他人比起來甚至還算好的了。
至少他還有閒心把那個餐廳機仆給裝起來，現在給眾人端茶遞水擦桌子掃地，要是有食材，說不定機仆可以開張賺點外快了。
卡麗莎精神低落，受到了心理創傷，好像是伏擊時挨了一槍，差點爆頭，把她打出心理陰影來了，坐立不安的，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跳起來，爪跳的還可高了，驚天動地的。
佩羅也和林海一樣癱在桌旁，上次法赫德的時候，他就已經被狙擊手一槍打壞了肝，這次被伏擊也挨了好幾槍，而且他又沒有林海的外掛可以壓痛苦，這會兒嗑了止痛藥，更是一點力都沒有。
老柴麼還是老柴，老兵不死，只會漸漸凋零，但就算凋成枯木，也可以冷不丁邦一槍爆你的頭『總之我們得找點活做，搞點錢，不然可以直接散夥了。」
環視四周無精打采的眾人，老柴也是無奈得嘆了口氣，
「現在馬歇爾跑了，局裡估計暫時也不會有任務給我們了，你們誰還有贊錢的路子？」
林海強打起精神來，
「不是還有兩台機甲嗎，能轉手唄？」
老柴斜眼看他，
「轉得出去他會白送你嗎？」
那倒也是—
「海盜那邊還欠我一批貨——」
林海看看老柴的眼神也不說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是更難出手，現在局裡還盯著他們呢，最近還是安穩一點吧「要不搞點伏都娃娃賣吧？」
卡麗莎神經質得四處張望著，建議道，
「我沒法接外包的項目了，不過網店還可以開，只要能從東海搞一點零配件，加工一下還是有銷路的。」
老柴點點頭，
「可以，我在電子市場認識人，等會兒帶你去。」
鬣狗指指機仆，
「要不買點菜，讓它先開張吧，我看了一下附近好像新開了兩個寫字樓，午飯單子應該不少，我在石林鎮認識幾個走私合成肉的，只要搞定了衛生檢查就能開張。」
老柴點頭，
「可以，這個餐廳確實需要正常運營下去，不然帳戶流水出問題也會被稅務部門查，隨便搞搞就行了，有問題找中尉幫忙。」
佩羅頭一歪，在藥效作用下已經昏睡過去了。
老柴擺擺手，
「那今天先這樣，你們兩個傷員先養病，雜七雜八的事不用管了。」
於是老柴帶著卡麗莎和鬣狗去處理雜七雜八的事情。
好吧，雖然林海也希望休息休息，但他發現自己根本沒那機會。
這才說沒單子可接，橡木老闆又聯繫過來了。
「喲，餐廳的林，聽說你最近風頭正勁啊，把局裡的團隊都吊起來打，噴噴，真是不得了。」
「客氣了，主要是他們太菜。有委託？」
橡木老闆道，
「活兒自然一直有的，只不過以前也沒多少人聽過你，大部分僱主都不信任新人，很多任務都接不了，小部分不是賺的太少，不太靠譜，我們做中間人的當然也不想坑死了手下的傭兵，壞了名頭，自然得仔細調查清楚。
但現在整個聖地亞戈都聽說『餐廳』的大名，聽說你們整整團滅了五個傭兵團，你的委託一下子來了好多，分成比例可不低哦，看你有沒有興趣。」
五個團隊？哦，這麼算起來，卡門的刺客，里奧斯的保鏢，運箱子的保安，
伏擊的殺手，不是四隊，，好吧，他們把卡門手下那隻獅子團也算到林海頭上了。
不過「餐廳』麼，也行吧，至少比玉米餅兵團好聽一點點。
林海吸了一口止痛劑，稍微清醒了點頭腦，
「我連打了好幾場，需要補給一下，暫時接不了火力太猛的活。有沒有錢文多，事兒又少，來錢快，還不用干硬仗的？」
橡木老闆也是無語，
「哪兒有那麼好的事，來錢快的任務大部分涉及戰鬥，哪怕只是最簡單的取貨送貨，也有相當的風險，不然也犯不著找專業的傭兵。
何況現在你在道上，就是以能打出名的，來找你的大都是些刀頭舔血的狠活，不是刺殺就是搶劫的——」」
「唉，那算了，最近我要養傷呢，不想玩命。」
「休閒一點的麼，倒是有個保鏢任務，持續一個月，到手能給到六十萬，不必二十四小時貼身，但要求隨叫隨到，預付定金三成。如果阻止了刺殺還有額外獎金。
委託方是從國外企業叛逃來的高管，本來想靠賣一手藍圖，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結果發現被老東家擺了一手。
大概是嫌他年紀大了沒有產出，占著茅坑不拉屎，於是故意用假情報，讓他主動『裁員優化』，於是這傢伙一分錢也沒撈到，還背上了商業間諜和叛國罪，
現在無家可歸了。
現在他被斷了流水，只剩下一點積蓄，山上消費太高肯定混不下去了，被迫搬到山下來住，但還疑神疑鬼的，生怕老東家或者以前得罪的仇人，會趁機來要他的命，所以要找個專業的保安團隊。
我估計他原本的東家不會在這個廢物身上浪費更多的預算了，但這傢伙現在神經兮兮的，訂了高檔公寓，生怕被人暗殺，整天宅在屋子裡，估計也就是偶爾需要用車出門時要你們跟著，平常基本也見不到，算是個輕鬆的活了。
不過我看這傢伙也沒多少錢可以這麼揮霍了，頂多也就一兩個月吧。而且人家以前畢竟是高管，要求挺高的，尤其點名保安團隊必須是精銳，而且還必須有信息安全專業的駭客，你團隊裡有麼？
不然恐怕還是得找那個CCD，聽說那傢伙是個藍客，倒也挺符合要求的，但他的要價挺高也不一定有空，看你們怎麼決定了。」
保鏢麼，如果公司確實把這個叛徒當放屁一樣放了，那倒也好說，這任務就是白領工資的。但如果真的有仇家派了殺手，那恐怕是公司級的強大戰力了。
「可以考慮考慮。我稍後聯絡你。」
於是把橡木老闆的任務情報分享給CCD，很快就收到會面邀請。
喉，在線通訊里說不就完了唄，還整這麼麻煩幹嘛呢。
為了搞錢，林海也只得強打起精神，爬起來去，坐地鐵去吃漢堡。
然而令林海意外的是，這一次CCD居然真人露面了。
「你真的是本人？」
林海懷疑得看著面前相貌平平無奇的格子襯衫眼鏡亞裔男，駭客的刻板印象簡直拉滿了。
CCD取下掛在脖子上的胸牌遞給林海。
那胸牌上寫的是趙安迪，VIRDUAL網絡公司信息安全部門的員工。
「趙安迪？這縮寫也不是CCD啊？」
「CCD是指電荷耦合器件，圖像傳感器，裝在監控攝像頭裡的那些。」
安迪喝著可樂，指指周圍的攝像頭，又指指遠處的一棟大樓。
「我之前就在那棟樓里上班，這整個區域都連在同一個子網路由里。
所以我可以通過公司的線路，駭入附近的餐館調取監控。」
林海看看他，
「你幹嘛要駭餐館的監控？」
安迪呵呵，
「當然是看附近的外賣哪家後廚最乾淨了，吃到嘴裡的東西亂七八糟的，你不嫌噁心麼？」
說的好有道理··
「那你幹嘛不繼續躲在攝像頭後面？現在這個點也不是午餐時間吧？」
安迪聳聳肩，
「我失業了，人事部直接發了個簡訊解僱了我，清除了我的所有權限。
我的設備軟體資料數據，所有的東西全都藏在公司伺服器，現在我連大樓正門都進不去。」
林海一時警覺，
「你惹上麻煩了？」
安迪點點頭，
「恐怕是的，不過和你無關，CCD的事情我可不會存在公司的伺服器。
大概是非法虛擬幣的事情吧。」
「非法虛擬幣？」
安迪看林海這大塊頭大概也不懂這些，隨口解釋道，
「挖礦唄，用公司的設備搞點外快，現在都這麼搞，當然被抓到了給開除也很正常。
看來我太低估總公司那些傢伙了，切，估計是換了厲害的外包程式設計師。」
林海皺眉，
「挖礦？」
安迪白了他一眼，
「我們不是來談這個的吧。」
林海把數據卡遞給他，
「反正都是想法子搞錢，說說唄，你又不用趕著去上班。」
安迪想想也是，於是隨口道，
「虛擬貨幣你懂吧，現在全球各國央行發行的貨幣，嚴格來說都是『虛擬的貨幣』了，而且已經沒有黃金之類的錨定等價物了。
現在的『錢』，只是一段基於節點網絡和數字加密算法的虛擬代碼，一段記錄了交易信息的數據化帳本。」
林海，「不懂。」
安迪一攤手，
「你啥都不懂要我要從哪裡開始和你解釋？」
林海，
「呢，就從頭開始好了，比如為啥不和黃金錨定？黃金不是依然很值錢麼？
我聽說要超新星爆炸才能產生黃金呢。」
「是模擬超新星爆炸規模的原子核劇烈碰撞生成Au，但現在其實已經成為技術現實，可以通過高能粒子對撞機量產了，當初EEC在帝弓研究的就是這技術麼。
而且事實上，現在全世界的粒子加速器，都在時時刻刻得生產，只不過人家撞出來的，是遠比金更重，而且更值錢的玩意呢—」
安迪忽然停口，想了想，
「嗯，有點扯遠了，虛擬貨幣是吧，我這麼說吧，現在聯邦貨幣的價值不和黃金掛鉤了，但也不是說沒有參照物，一般而言貨幣的價值取決於EEC。」
「EEC？經濟能源中心？他們不是管核能的嗎？」
「我說的是經濟能源轉化率，EconomicEnergyConversionRate，不過確實也是那個EEC中心搞出來的算法。
簡而言之，一個國家的貨幣價值，取決於能源轉化為經濟指數的效率。轉化率越高，也就代表生產能效越高，科學技術越發達，貨幣也就越值錢。」
安迪看看林海手裡的炸雞排。
「就拿這玩意舉例吧，一塊雞排才一百克，餐廳賣你三塊，但一公斤的肉雞成本也才一塊，相當於餐廳賺了你兩塊九，當然餐廳也有其他的成本，所以為了不搞暈你，我姑且算他賺你兩塊。
這兩塊，就是雞排產生的經濟價值。」
林海，
「干，三塊的玩意居然能賺老子兩塊？我沒食慾了——」
安迪白了他一眼，又接著說道，
「至於生產中能源的消耗，雖然麻煩，但也是可以量化的。
比如養雞要多少無人機多少工時多少穀物飼料，生產這些飼料又需要多少工時多少化肥多少水源，生產這些化肥，電解蒸餾這些海水，又需要多少設備多少工時..—
所以說到底，如果你窮追到盡頭，那麼在這個時間點上，人類利用自然界的物質，創造的一切產物，都可以用能源消耗的多少來換算。
但問題的關鍵是，現在冷聚變的大門已經開了。
人類可以利用的能源，幾乎無窮無盡，所以接下來就是效率的問題了。」
林海愣，「效率？」
安迪點點頭，
「不錯，效率，因為資本追求的是利潤最大化。機器的生產效率比人類高，
就不會有投資人僱傭人類，一種飼料的出肉率和性價比最高，就不會用另一種。
而當技術發展到今天，冷聚變技術帶來了無限的清潔能源，雖然設備有投入有損耗，但只要把時間拉長，理論上可以做到生產成本無限低。只要開足養雞場飼料廠機器人和發電廠，雞肉可以源源不斷的生產出來。
但問題是，生產超過市場需求的雞塊，乃至做到全世界人手一塊雞塊，頓頓飯都吃雞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這只會導致雞塊一文不值，所有的前期投資都失去了價值，而與其連投資都收不回來，那我繼續賣三塊的雞排，賺兩塊的利潤，
難道不香嗎？」
林海覺得一點都不香·—·
而安迪隨手給林海的雞排上擠了點辣椒醬，繼續道，
「但雞排不可能永遠只賣三塊，你也不可能阻止其他玩家繼續加入這個市場，一旦開始內卷，雞排的價格很快就會被打到三毛三分，最終一文不值。
所以從根本上來說，關鍵是如何做大你的市場，如何豐富你的菜單，是考慮如何在雞排的基礎上推陳出新，增加各種各樣的新奇口味，獨一無二的獨門秘方，吸引客戶來買你的雞排，而不是選擇其他家。
畢竟能吃得起雞的客戶，其實也就那麼多，胃口也就那麼大，市場總有一天會飽和的。那麼誰家有最多最全的醬料口味，誰就能占領市場，誰就有最大化的利潤。
所以這就是現在的世界經濟環境了。
大家都擁有無限的能源，大家都擁有規模化的機器人生產技術，只要經營夠久，大家的終極生產成本，都可以無限趨近於零。
於是最終，資本一定會追隨著終極的利潤，流向經濟規模最大，市場活動最頻繁，經濟能源轉化率最高的地方。」
安迪敲了敲桌子，
「聖地亞戈方舟都市，環球核能集團總部，這裡，就是經濟和能源的中心。」
「我們要破產了，帳上的流水連水電費都快交不出來。月底還有消防安全和衛生檢查。
還有為了接任務酬金，倉促上線營業，有好幾個外賣單子沒接，被平台打了最低分，現在封號整改了—
玉米餅小隊在餐廳再次聚首，老柴就把一堆壞消息丟出來。而其他隊員神情麻木。
林海是痛到做不出表情了。
體檢後他自己研究了一下，發現冠軍系統其實是可以在隱藏的自定義里，關閉義體插件的『痛苦壓制」技能的，只不過重新打開需要額外消耗冠軍點。
是的，事實上直到這時林海才反應過來，他的義體沒關！這些天全程都在用冠軍系統，保持著視覺支持，義肢植入體強化開啟狀態！也難怪NPC大夫罵他身體損耗太嚴重了！
於是為了避免再開一個月的掛就暴斃的BADEND，林海直接選擇關閉全部強化。然後現在的感覺———
唉，簡直還不如暴斃··
總之林海現在打了針鎮痛劑，勉強緩過來一點，就坐在那兒木然掃視他的團員。
狗放回來了，他倒是沒有受到皮肉上的侵害，只受到了一點精神上的創傷，不過和其他人比起來甚至還算好的了。
至少他還有閒心把那個餐廳機仆給裝起來，現在給眾人端茶遞水擦桌子掃地，要是有食材，說不定機仆可以開張賺點外快了。
卡麗莎精神低落，受到了心理創傷，好像是伏擊時挨了一槍，差點爆頭，把她打出心理陰影來了，坐立不安的，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跳起來，爪跳的還可高了，驚天動地的。
佩羅也和林海一樣癱在桌旁，上次法赫德的時候，他就已經被狙擊手一槍打壞了肝，這次被伏擊也挨了好幾槍，而且他又沒有林海的外掛可以壓痛苦，這會兒嗑了止痛藥，更是一點力都沒有。
老柴麼還是老柴，老兵不死，只會漸漸凋零，但就算凋成枯木，也可以冷不丁邦一槍爆你的頭『總之我們得找點活做，搞點錢，不然可以直接散夥了。」
環視四周無精打采的眾人，老柴也是無奈得嘆了口氣，
「現在馬歇爾跑了，局裡估計暫時也不會有任務給我們了，你們誰還有贊錢的路子？」
林海強打起精神來，
「不是還有兩台機甲嗎，能轉手唄？」
老柴斜眼看他，
「轉得出去他會白送你嗎？」
那倒也是—
「海盜那邊還欠我一批貨——」
林海看看老柴的眼神也不說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是更難出手，現在局裡還盯著他們呢，最近還是安穩一點吧「要不搞點伏都娃娃賣吧？」
卡麗莎神經質得四處張望著，建議道，
「我沒法接外包的項目了，不過網店還可以開，只要能從東海搞一點零配件，加工一下還是有銷路的。」
老柴點點頭，
「可以，我在電子市場認識人，等會兒帶你去。」
鬣狗指指機仆，
「要不買點菜，讓它先開張吧，我看了一下附近好像新開了兩個寫字樓，午飯單子應該不少，我在石林鎮認識幾個走私合成肉的，只要搞定了衛生檢查就能開張。」
老柴點頭，
「可以，這個餐廳確實需要正常運營下去，不然帳戶流水出問題也會被稅務部門查，隨便搞搞就行了，有問題找中尉幫忙。」
佩羅頭一歪，在藥效作用下已經昏睡過去了。
老柴擺擺手，
「那今天先這樣，你們兩個傷員先養病，雜七雜八的事不用管了。」
於是老柴帶著卡麗莎和鬣狗去處理雜七雜八的事情。
好吧，雖然林海也希望休息休息，但他發現自己根本沒那機會。
這才說沒單子可接，橡木老闆又聯繫過來了。
「喲，餐廳的林，聽說你最近風頭正勁啊，把局裡的團隊都吊起來打，噴噴，真是不得了。」
「客氣了，主要是他們太菜。有委託？」
橡木老闆道，
「活兒自然一直有的，只不過以前也沒多少人聽過你，大部分僱主都不信任新人，很多任務都接不了，小部分不是賺的太少，不太靠譜，我們做中間人的當然也不想坑死了手下的傭兵，壞了名頭，自然得仔細調查清楚。
但現在整個聖地亞戈都聽說『餐廳』的大名，聽說你們整整團滅了五個傭兵團，你的委託一下子來了好多，分成比例可不低哦，看你有沒有興趣。」
五個團隊？哦，這麼算起來，卡門的刺客，里奧斯的保鏢，運箱子的保安，
伏擊的殺手，不是四隊，，好吧，他們把卡門手下那隻獅子團也算到林海頭上了。
不過「餐廳』麼，也行吧，至少比玉米餅兵團好聽一點點。
林海吸了一口止痛劑，稍微清醒了點頭腦，
「我連打了好幾場，需要補給一下，暫時接不了火力太猛的活。有沒有錢文多，事兒又少，來錢快，還不用干硬仗的？」
橡木老闆也是無語，
「哪兒有那麼好的事，來錢快的任務大部分涉及戰鬥，哪怕只是最簡單的取貨送貨，也有相當的風險，不然也犯不著找專業的傭兵。
何況現在你在道上，就是以能打出名的，來找你的大都是些刀頭舔血的狠活，不是刺殺就是搶劫的——」」
「唉，那算了，最近我要養傷呢，不想玩命。」
「休閒一點的麼，倒是有個保鏢任務，持續一個月，到手能給到六十萬，不必二十四小時貼身，但要求隨叫隨到，預付定金三成。如果阻止了刺殺還有額外獎金。
委託方是從國外企業叛逃來的高管，本來想靠賣一手藍圖，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結果發現被老東家擺了一手。
大概是嫌他年紀大了沒有產出，占著茅坑不拉屎，於是故意用假情報，讓他主動『裁員優化』，於是這傢伙一分錢也沒撈到，還背上了商業間諜和叛國罪，
現在無家可歸了。
現在他被斷了流水，只剩下一點積蓄，山上消費太高肯定混不下去了，被迫搬到山下來住，但還疑神疑鬼的，生怕老東家或者以前得罪的仇人，會趁機來要他的命，所以要找個專業的保安團隊。
我估計他原本的東家不會在這個廢物身上浪費更多的預算了，但這傢伙現在神經兮兮的，訂了高檔公寓，生怕被人暗殺，整天宅在屋子裡，估計也就是偶爾需要用車出門時要你們跟著，平常基本也見不到，算是個輕鬆的活了。
不過我看這傢伙也沒多少錢可以這麼揮霍了，頂多也就一兩個月吧。而且人家以前畢竟是高管，要求挺高的，尤其點名保安團隊必須是精銳，而且還必須有信息安全專業的駭客，你團隊裡有麼？
不然恐怕還是得找那個CCD，聽說那傢伙是個藍客，倒也挺符合要求的，但他的要價挺高也不一定有空，看你們怎麼決定了。」
保鏢麼，如果公司確實把這個叛徒當放屁一樣放了，那倒也好說，這任務就是白領工資的。但如果真的有仇家派了殺手，那恐怕是公司級的強大戰力了。
「可以考慮考慮。我稍後聯絡你。」
於是把橡木老闆的任務情報分享給CCD，很快就收到會面邀請。
喉，在線通訊里說不就完了唄，還整這麼麻煩幹嘛呢。
為了搞錢，林海也只得強打起精神，爬起來去，坐地鐵去吃漢堡。
然而令林海意外的是，這一次CCD居然真人露面了。
「你真的是本人？」
林海懷疑得看著面前相貌平平無奇的格子襯衫眼鏡亞裔男，駭客的刻板印象簡直拉滿了。
CCD取下掛在脖子上的胸牌遞給林海。
那胸牌上寫的是趙安迪，VIRDUAL網絡公司信息安全部門的員工。
「趙安迪？這縮寫也不是CCD啊？」
「CCD是指電荷耦合器件，圖像傳感器，裝在監控攝像頭裡的那些。」
安迪喝著可樂，指指周圍的攝像頭，又指指遠處的一棟大樓。
「我之前就在那棟樓里上班，這整個區域都連在同一個子網路由里。
所以我可以通過公司的線路，駭入附近的餐館調取監控。」
林海看看他，
「你幹嘛要駭餐館的監控？」
安迪呵呵，
「當然是看附近的外賣哪家後廚最乾淨了，吃到嘴裡的東西亂七八糟的，你不嫌噁心麼？」
說的好有道理··
「那你幹嘛不繼續躲在攝像頭後面？現在這個點也不是午餐時間吧？」
安迪聳聳肩，
「我失業了，人事部直接發了個簡訊解僱了我，清除了我的所有權限。
我的設備軟體資料數據，所有的東西全都藏在公司伺服器，現在我連大樓正門都進不去。」
林海一時警覺，
「你惹上麻煩了？」
安迪點點頭，
「恐怕是的，不過和你無關，CCD的事情我可不會存在公司的伺服器。
大概是非法虛擬幣的事情吧。」
「非法虛擬幣？」
安迪看林海這大塊頭大概也不懂這些，隨口解釋道，
「挖礦唄，用公司的設備搞點外快，現在都這麼搞，當然被抓到了給開除也很正常。
看來我太低估總公司那些傢伙了，切，估計是換了厲害的外包程式設計師。」
林海皺眉，
「挖礦？」
安迪白了他一眼，
「我們不是來談這個的吧。」
林海把數據卡遞給他，
「反正都是想法子搞錢，說說唄，你又不用趕著去上班。」
安迪想想也是，於是隨口道，
「虛擬貨幣你懂吧，現在全球各國央行發行的貨幣，嚴格來說都是『虛擬的貨幣』了，而且已經沒有黃金之類的錨定等價物了。
現在的『錢』，只是一段基於節點網絡和數字加密算法的虛擬代碼，一段記錄了交易信息的數據化帳本。」
林海，「不懂。」
安迪一攤手，
「你啥都不懂要我要從哪裡開始和你解釋？」
林海，
「呢，就從頭開始好了，比如為啥不和黃金錨定？黃金不是依然很值錢麼？
我聽說要超新星爆炸才能產生黃金呢。」
「是模擬超新星爆炸規模的原子核劇烈碰撞生成Au，但現在其實已經成為技術現實，可以通過高能粒子對撞機量產了，當初EEC在帝弓研究的就是這技術麼。
而且事實上，現在全世界的粒子加速器，都在時時刻刻得生產，只不過人家撞出來的，是遠比金更重，而且更值錢的玩意呢—」
安迪忽然停口，想了想，
「嗯，有點扯遠了，虛擬貨幣是吧，我這麼說吧，現在聯邦貨幣的價值不和黃金掛鉤了，但也不是說沒有參照物，一般而言貨幣的價值取決於EEC。」
「EEC？經濟能源中心？他們不是管核能的嗎？」
「我說的是經濟能源轉化率，EconomicEnergyConversionRate，不過確實也是那個EEC中心搞出來的算法。
簡而言之，一個國家的貨幣價值，取決於能源轉化為經濟指數的效率。轉化率越高，也就代表生產能效越高，科學技術越發達，貨幣也就越值錢。」
安迪看看林海手裡的炸雞排。
「就拿這玩意舉例吧，一塊雞排才一百克，餐廳賣你三塊，但一公斤的肉雞成本也才一塊，相當於餐廳賺了你兩塊九，當然餐廳也有其他的成本，所以為了不搞暈你，我姑且算他賺你兩塊。
這兩塊，就是雞排產生的經濟價值。」
林海，
「干，三塊的玩意居然能賺老子兩塊？我沒食慾了——」
安迪白了他一眼，又接著說道，
「至於生產中能源的消耗，雖然麻煩，但也是可以量化的。
比如養雞要多少無人機多少工時多少穀物飼料，生產這些飼料又需要多少工時多少化肥多少水源，生產這些化肥，電解蒸餾這些海水，又需要多少設備多少工時..—
所以說到底，如果你窮追到盡頭，那麼在這個時間點上，人類利用自然界的物質，創造的一切產物，都可以用能源消耗的多少來換算。
但問題的關鍵是，現在冷聚變的大門已經開了。
人類可以利用的能源，幾乎無窮無盡，所以接下來就是效率的問題了。」
林海愣，「效率？」
安迪點點頭，
「不錯，效率，因為資本追求的是利潤最大化。機器的生產效率比人類高，
就不會有投資人僱傭人類，一種飼料的出肉率和性價比最高，就不會用另一種。
而當技術發展到今天，冷聚變技術帶來了無限的清潔能源，雖然設備有投入有損耗，但只要把時間拉長，理論上可以做到生產成本無限低。只要開足養雞場飼料廠機器人和發電廠，雞肉可以源源不斷的生產出來。
但問題是，生產超過市場需求的雞塊，乃至做到全世界人手一塊雞塊，頓頓飯都吃雞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這只會導致雞塊一文不值，所有的前期投資都失去了價值，而與其連投資都收不回來，那我繼續賣三塊的雞排，賺兩塊的利潤，
難道不香嗎？」
林海覺得一點都不香·—·
而安迪隨手給林海的雞排上擠了點辣椒醬，繼續道，
「但雞排不可能永遠只賣三塊，你也不可能阻止其他玩家繼續加入這個市場，一旦開始內卷，雞排的價格很快就會被打到三毛三分，最終一文不值。
所以從根本上來說，關鍵是如何做大你的市場，如何豐富你的菜單，是考慮如何在雞排的基礎上推陳出新，增加各種各樣的新奇口味，獨一無二的獨門秘方，吸引客戶來買你的雞排，而不是選擇其他家。
畢竟能吃得起雞的客戶，其實也就那麼多，胃口也就那麼大，市場總有一天會飽和的。那麼誰家有最多最全的醬料口味，誰就能占領市場，誰就有最大化的利潤。
所以這就是現在的世界經濟環境了。
大家都擁有無限的能源，大家都擁有規模化的機器人生產技術，只要經營夠久，大家的終極生產成本，都可以無限趨近於零。
於是最終，資本一定會追隨著終極的利潤，流向經濟規模最大，市場活動最頻繁，經濟能源轉化率最高的地方。」
安迪敲了敲桌子，
「聖地亞戈方舟都市，環球核能集團總部，這裡，就是經濟和能源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