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快遞
第67章 快遞
「轟轟轟！咪咪咪！啊啊啊！」
男男女女在舞廳里尖叫狂舞，在酒精和興奮劑的助力下宣洩著激情和青春。
林海擠過人群，找到裝了六隻手的機骸酒保，
「我來拿貨！」
六隻手刷刷刷得搖著三個杯子，
「您要點什麼！」
林海大聲，
「我說我來拿貨！」
六隻手也大聲，
「您要點什麼！」
林海吼，
「我！來！拿！貨！」
六隻手對吼，
「您！要！什！麼！」
林海，
「我———·瑪德！氣子可樂！」
六隻手隨手拋給林海一罐可樂，
「承惠一百五十刀！多謝惠顧！嘿DJ！拿貨的來了！」
林海擠到後台，找到頭髮整得和刺蝟似的，而且每一根刺眼色都不一樣的DJ
「就是你！瑪德不管是不是你，這可樂你給我報銷了！」
DJ調了一首節奏感緩一點的，招招手，帶著林海走到舞廳的角落，
「什麼時候的船？」
耳邊還是震得隆隆響，不過這種環境倒是不大可能竊聽就是了。
「明天晚，呢，今天晚上。麻利點收拾了上車，我直接送你過去。」
DJ皺起眉頭，
「時間太緊了。」
「擦，不是你的要求嗎，隨便你，愛走不走。」
「不是指你，我的東西來不及取了———」」
DJ搖搖頭，取出張鑰匙卡遞給林海，
「我需要帶個包走，最快今天中午送到公寓，地方就在附近，只是現在FISA
盯著我，出去不安全，取了包再聯絡。」
林海皺眉，
「喂！突然加什麼戲呢！合同里有這條嗎！這可不包含在我的服務範圍里！」
DJ，「二十萬。」
林海，「四十五萬六千！先付錢！」
DJ，「好，錢在包里。」
噴，這些白怪——
林海也沒辦法，不把這傢伙丟船上去，不止船票收不到，大概以買不到成本價的駭客軟體了。於是只好仔細聽了聽DJ說的地址，然後先出迪廳，回到車上。
把頭髮眉毛都剃了個光，臉上抹了鞋油，看起來和伏都人一樣的法赫德從后座抬起頭，
「怎麼回事？不是還有一個人？」
「屁事兒多唄，還得再繞個路，趴著。」
林海也沒好氣，開車導航到DJ在交叉區短租的公寓，先繞了一圈看了看情況。
這地方是老式的難民安置樓，那六七十層的筒子樓，灰濛濛的混凝土和一扇扇厚重的防水隔離窗，從二十層往下終日見不到陽光。雖然環境不好，但因為房價租金便宜，居民還挺多的，路邊車停滿了。開了好遠才找到個空位。
「上樓來吧，他說包裹中午才到呢。」
於是林海帶著法赫德刷卡上樓，進入DJ短租的公寓，倒也沒看到什麼駭客椅虛擬艙的，知道這地方應該不是對方平時上網的地方，就是個臨時窩點，於是打開冰箱翻出點罐頭，就直接開吃。
法赫德也沒胃口，就呆呆望著窗外的大樓，望著密密麻麻的蜂巢蟻穴似的窗口，似乎呼吸都忘了。
「和你女兒聯繫了嗎？」
「她沒接電話，可能睡了吧——」
法赫德沮喪得搖搖頭，
「算了，等安全出城我再找她。相信我，我一定付錢給你。」
林海看看他，
「你付了定金，我保證送你出去，這點可以放心。
不過，假如回去了，找到你女兒，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還沒想好——」
法赫德搖搖頭，
「不過我還有人脈，非洲也經常跑，在新開羅有落腳地方，先帶她避避風頭吧。」
「是嘛，那祝你好運了。」
林海把冰箱裡的罐頭吃光，還在屋裡洗了個澡，心大得連法赫德也無語。
「你怎麼不擔心呢？那殺手隨時會出現啊？」
林海打著哈欠，
「我們整夜都在轉移，哪兒有那麼快定位到你的，而且你以為山底下狙擊槍隨處買麼—.」
「叮咚」
林海拔出手槍，示意法赫德躲在冰箱後頭，現在可還沒到中午，東西沒那麼快送來的。
「咚咚」
「喂，洛克，我都聽到水聲了，你托我收的東西，快點付錢啊！」
林海通過監控看了看，只見是個相貌年輕的少女，北聯人，馬尾辮，瑜伽褲，居家常服，戴著耳機，胳膊下夾著個紙盒，也沒鑑定出義體，渾身冒汗，似乎剛才還在公寓裡健身。
鄰居麼？
於是林海把槍藏在身後，戴上眼罩面罩打開門。
「？你是誰？洛克呢？」
「他還在上班，我是他朋友，暫時來這兒落腳，多少錢。」
那少女一臉懷疑，
「朋友？那宅男有朋友？而且你遮的這麼嚴實幹嘛？不會是什麼犯罪分子吧！我報警嘍！」
林海也是無奈，一攤手，
「你就一送快遞的，自己加那麼多戲幹嘛？我長什麼樣關你屁事？說個數吧別磨嘰了。」
少女猶豫了片刻，把手環遞過來，
「八百。」
「喂！別坐地起價啊！代收個快遞八百也太貴了吧！」
少女得意笑，
「你就一收快遞的，自己加那麼多戲幹嘛？我收多少錢關你屁事？交錢吧別磨嘰了。」
......
林海在心裡給DJ船票加了八萬。付了錢接過那紙盒。
然而入手的瞬間，林海忽然覺得不對，紙盒太輕了，幾乎心跳都落了一拍，
好像裡頭什麼都沒有。但那少女繃著肩膀，好像拿什麼重物似的。
然後下一秒，那緊繃的拳頭就砸到林海腹部。
「砰砰砰砰砰！」
快拳連打，快得好像兔子蹬腿，眨眼工夫劈里啪啦，十幾拳已雨點般砸到林海的腹部。
林海下意識就開啟演出，抓起紙盒直接照頭砸過去，順勢一個膝撞把人頂飛，反手就拔槍。
但那少女明顯也是受過專門訓練，反應極快，彎腰扭頭避開猛擊，曲腿收腹防住膝沖，足下順勢一蹬，抱頭滾出去。
而在拉開身位的同時，甩手一擲，將之前被她夾在手心，用紙盒掩藏遮蓋的刀片，直擲林海持槍的手背。
她反應極快，擲刀也很準，刀鋒直接削向指掌正中神經，若是砍中損傷了，
拇、食指自然不能屈曲，扣不了扳機。
不過林海有時間膨脹，反應比她還快，直接手腕一斜，讓這刀從肌肉里穿過去釘穿手掌，直接開槍。
「砰砰砰砰！」
那少女背上連挨四槍，整個人都被打飛兩米，癱在身下迅速擴散開來的血泊中抽搐。
而林海直接摔上門，連退兩步坐下，單手扯開摩托幫夾克。
法赫德蹲在地上抱著頭，湊過來一看，
「哇靠！你在血啊！」
當然在飆血了！那瘋婆子一隻手裡握著刀呢！小刀連捅了他七八下好麼！
「瑪德瑪德，到窗口看著！有人叫我！！」
林海手忙腳亂的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醫用膠黏劑，開了就往冒著血的傷口塗，這些都是老柴從軍隊搞來的，說白了就是加了止血劑的黏肉膠，被爆炸性碎片和槍傷割裂出血時，拿來急救的。
當然這玩意也就是應個急，要是傷到了動脈內臟內出血什麼的，那就乾脆等死吧。
不過還好，對方為了隱藏，帶的刀片並不多長，刃口大概比裁紙刀還小一號，而且摩托幫本來就是混刀戰服的，皮夾克還挺厚實，傷口基本不太深，要不然怕是連腸子都給掏出來了。
眼下看來最重的傷也就是手上的刀口，直接給他手釘在槍把上，肌肉都貫穿了，真是痛的要命。偏偏林海又怕扒出來割了血管，也不敢動，就這麼插著先。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法赫德蹲在窗口叫喚。
「臥靠！來了整整一麵包車的人啊！」
「特麼一麵包車人是多少人啊！走走走！你先上樓！十二層南面牆壁有消防梯！」
林海把法赫德趕走，蹲到那少女身邊，拿槍頂著她的頭，
「你他媽到底怎麼找到我們的！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頭！」
她倒是還沒死呢，畢竟林海的子彈是穿甲彈，直接給她身上穿了四個窟窿，
脊椎斷裂肺葉破碎，基本喪失威脅了。
「咯咯，咯咯，咯—」」
那少女口鼻噴著血，掐著指尖碰了碰，手環彈出全息投影，顯示她正在呼叫救護車，而傷者的身份信息是哇靠！聯邦信息安全局！一等派遣搜查官！
尼瑪！聯邦特工！這傢伙是來抓DJ的！哇靠了！你說你個打工的拼什麼命啊真是醉了！
林海也是頭皮都發麻了，舉起槍著她的頭猶豫了三秒，最後決定。
給她傷口擠了點膠水·—
「喂！可不是我主動襲警啊！我是正當防衛，你是違章執法！哪個直接拿刀捅上來的啊！吶！我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馬，這回咱們兩清了啊！」
林海也不管她了，趕緊追著法赫德上樓。他原本還想打個阻擊埋伏，把一麵包車人做掉。現在想想還是算了。真把FISA的團隊全做掉了，大概人家的飛彈就砸下來了。嗯，就是這麼輸不起———·
唉，沒辦法，公務員的命就是比你個移民值錢，能怎麼辦，忍忍吧。
好在這一麵包車的人主要還是來救人的，把那少女給救走送醫了，而林海和法赫德也趕緊翻船爬樓梯轉移。下樓時警車都堵門了，多虧車停得遠，要不都逃不掉—.
麻煩了，包裹肯定拿不到了，而且那個馬尾少女顯然是早就在公寓裡潛伏，
大概DJ本人早就被FISA盯上了。
「現在怎麼辦？」
現在換成法赫德開車，林海陰沉著臉縮在后座，防止被探頭照到。
「不管他了，不值得為了幾十萬得罪FISA，直接去碼頭，送你出—
「嘟嘟！」
雲端視境再次開始呼喚，林海記得給那個呼號打過一百五十塊，沉默片刻後接通了呼信。
六手的酒保出現在屏幕上，一開口，發出津美子的聲音。
「又見面了，海坊主。」
林海眯起眼，
「我說最近的可樂怎麼都這麼貴！感情兩個都是你啊！」
津美子點點頭，繼續道，
「那酒吧也是個可用的隱秘聯絡點，以後不要冒險出現在花斗會的地盤了。
另外，貨已送到，可以去取了。」
林海一愣，發現對方給的坐標，依然是第一次的夜總會，忽然明白了，咬牙道，
「你們搞什麼玩意！你們早知道那公寓被FISA監控了是不是！是故意暴露我！
現在整得我也得給通緝了！還送個屁的貨！」
津美子也不生氣，
「不會的，FISA沒查到你的名字。」
林海皺眉，
「你說什麼。」
津美子發來一段音頻，聽起來是警察內部監聽。
畢竟林海開槍了，巡警自然要追捕槍擊案真兇，但大樓監控卻被刪光了。
而FISA那邊竟然也只能給出面罩和夾克的描述，顯然並沒掌握林海的身份。
「抱歉呢，海坊主，不過你也理解我的顧慮和苦衷吧。
畢竟你這樣沒身份沒背景的小子，突然捲入公司的麻煩里，按理說早被沉海了。
可問題是，你活下來了。
理論上，只有你做了FISA的線人，他們才可能放過你不是麼。
那我當然得為客戶的安全負責，試探一下，防止你是釣魚的誘餌吧。」
林海一時沉默。
「不過現在看來，你確實不是FISA一夥的。你是真開槍啊。
而且你還蠻厲害的嘛，那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專業訓練抹人脖子的。
這你還能反殺，真是不得了，難怪能搞定花斗會那群大猩猩—
話說，殺手類的委託，你有興趣接嗎？」
林海冷冷道，
「怎麼，你都看到了？剛拿到把柄就開始要挾我？」
「呵呵，失禮了，我只是出於情報商的天性，評估一下商品的價值罷了。
而且，不管你背後的勢力是誰，他們至少厲害到篡改聯邦犯罪記錄。讓你完好無損得從FISA眼皮子底下脫身。
很好，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答應你們的合作要求了。」
津美子笑咪眯，
「所以，合作繼續，而這次給你造成了一點麻煩，我會補償你的。
只要您能完成約定的合同，不止咱們達成的交易，我還會有額外的禮物送給你。
不過如果你真的是FISA的探子，呵呵—.—·
我只能說東海的電子幽靈也不是吃素的，我可得罪不起。」
林海冷冷道，
「好，我懂，弱者沒有資格討價還價，我幫你把活幹完。不過聯邦——」
「放心，FISA的事我會解決，為了客戶的安全考慮，也不能讓你們帶著一大群蒼蠅來不是麼，回頭見。」
津美子給了個飛吻，關閉通信，不過老實說用一個男酒保的身體來飛吻實在很噁心呢·—·
於是林海摘下眼鏡，想了想，看看正通過後視鏡偷偷敲自己的法赫德。
「回舞廳，我們去接貨。」
還好津美子沒耍人，路上的警車呼嘯著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也沒人攔停把他們打成篩子。
而等他們平安抵達地下停車場，那個DJ也不用林海再衝過舞池去找，而且已經洗了頭，收拾打扮成個平平無奇的眼鏡宅男，提著包上了車了。
於是法赫德開車前往移民區碼頭，而林海殺氣騰騰瞪著對方。
「你架子不小啊洛克。」
DJ皺眉，「你在說什麼。」
林海把夾克敞開，指著身上乾涸凝固的刀痕血口。
「這些都是替你挨的，一刀多收你十萬，不過分吧。」
DJ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後好奇，
「哦——·所以，你問我要醫療補償金？「」
林海擼起袖子，準備教教這小子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我付錢就是了，你要多少？」
「我改主意了！反正把貨活著送到就行了，也沒說不能斷個腿！」
倒是法赫德忽然咳嗽了一聲，
「這小子是駭客是吧，應該還是很厲害的傢伙，不然不至於FISA都抓不著證據，甚至連無人機都不敢用，還派真人臥底，生怕被發現了。
你不如問他要點惡意軟體，病毒程序什麼的土特產，那可是有錢也搞不到的。」
DJ也看了他一眼，盯著法赫德後腦的數據盤接口，
「這個CS盤是最新的，你是山上剛下來的吧。你也今晚走？
要不幫你拆掉吧，這型號底層框架有內置後門，會被定位追蹤的。」
林海，法赫德，
「.....」
「轟轟轟！咪咪咪！啊啊啊！」
男男女女在舞廳里尖叫狂舞，在酒精和興奮劑的助力下宣洩著激情和青春。
林海擠過人群，找到裝了六隻手的機骸酒保，
「我來拿貨！」
六隻手刷刷刷得搖著三個杯子，
「您要點什麼！」
林海大聲，
「我說我來拿貨！」
六隻手也大聲，
「您要點什麼！」
林海吼，
「我！來！拿！貨！」
六隻手對吼，
「您！要！什！麼！」
林海，
「我———·瑪德！氣子可樂！」
六隻手隨手拋給林海一罐可樂，
「承惠一百五十刀！多謝惠顧！嘿DJ！拿貨的來了！」
林海擠到後台，找到頭髮整得和刺蝟似的，而且每一根刺眼色都不一樣的DJ
「就是你！瑪德不管是不是你，這可樂你給我報銷了！」
DJ調了一首節奏感緩一點的，招招手，帶著林海走到舞廳的角落，
「什麼時候的船？」
耳邊還是震得隆隆響，不過這種環境倒是不大可能竊聽就是了。
「明天晚，呢，今天晚上。麻利點收拾了上車，我直接送你過去。」
DJ皺起眉頭，
「時間太緊了。」
「擦，不是你的要求嗎，隨便你，愛走不走。」
「不是指你，我的東西來不及取了———」」
DJ搖搖頭，取出張鑰匙卡遞給林海，
「我需要帶個包走，最快今天中午送到公寓，地方就在附近，只是現在FISA
盯著我，出去不安全，取了包再聯絡。」
林海皺眉，
「喂！突然加什麼戲呢！合同里有這條嗎！這可不包含在我的服務範圍里！」
DJ，「二十萬。」
林海，「四十五萬六千！先付錢！」
DJ，「好，錢在包里。」
噴，這些白怪——
林海也沒辦法，不把這傢伙丟船上去，不止船票收不到，大概以買不到成本價的駭客軟體了。於是只好仔細聽了聽DJ說的地址，然後先出迪廳，回到車上。
把頭髮眉毛都剃了個光，臉上抹了鞋油，看起來和伏都人一樣的法赫德從后座抬起頭，
「怎麼回事？不是還有一個人？」
「屁事兒多唄，還得再繞個路，趴著。」
林海也沒好氣，開車導航到DJ在交叉區短租的公寓，先繞了一圈看了看情況。
這地方是老式的難民安置樓，那六七十層的筒子樓，灰濛濛的混凝土和一扇扇厚重的防水隔離窗，從二十層往下終日見不到陽光。雖然環境不好，但因為房價租金便宜，居民還挺多的，路邊車停滿了。開了好遠才找到個空位。
「上樓來吧，他說包裹中午才到呢。」
於是林海帶著法赫德刷卡上樓，進入DJ短租的公寓，倒也沒看到什麼駭客椅虛擬艙的，知道這地方應該不是對方平時上網的地方，就是個臨時窩點，於是打開冰箱翻出點罐頭，就直接開吃。
法赫德也沒胃口，就呆呆望著窗外的大樓，望著密密麻麻的蜂巢蟻穴似的窗口，似乎呼吸都忘了。
「和你女兒聯繫了嗎？」
「她沒接電話，可能睡了吧——」
法赫德沮喪得搖搖頭，
「算了，等安全出城我再找她。相信我，我一定付錢給你。」
林海看看他，
「你付了定金，我保證送你出去，這點可以放心。
不過，假如回去了，找到你女兒，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還沒想好——」
法赫德搖搖頭，
「不過我還有人脈，非洲也經常跑，在新開羅有落腳地方，先帶她避避風頭吧。」
「是嘛，那祝你好運了。」
林海把冰箱裡的罐頭吃光，還在屋裡洗了個澡，心大得連法赫德也無語。
「你怎麼不擔心呢？那殺手隨時會出現啊？」
林海打著哈欠，
「我們整夜都在轉移，哪兒有那麼快定位到你的，而且你以為山底下狙擊槍隨處買麼—.」
「叮咚」
林海拔出手槍，示意法赫德躲在冰箱後頭，現在可還沒到中午，東西沒那麼快送來的。
「咚咚」
「喂，洛克，我都聽到水聲了，你托我收的東西，快點付錢啊！」
林海通過監控看了看，只見是個相貌年輕的少女，北聯人，馬尾辮，瑜伽褲，居家常服，戴著耳機，胳膊下夾著個紙盒，也沒鑑定出義體，渾身冒汗，似乎剛才還在公寓裡健身。
鄰居麼？
於是林海把槍藏在身後，戴上眼罩面罩打開門。
「？你是誰？洛克呢？」
「他還在上班，我是他朋友，暫時來這兒落腳，多少錢。」
那少女一臉懷疑，
「朋友？那宅男有朋友？而且你遮的這麼嚴實幹嘛？不會是什麼犯罪分子吧！我報警嘍！」
林海也是無奈，一攤手，
「你就一送快遞的，自己加那麼多戲幹嘛？我長什麼樣關你屁事？說個數吧別磨嘰了。」
少女猶豫了片刻，把手環遞過來，
「八百。」
「喂！別坐地起價啊！代收個快遞八百也太貴了吧！」
少女得意笑，
「你就一收快遞的，自己加那麼多戲幹嘛？我收多少錢關你屁事？交錢吧別磨嘰了。」
......
林海在心裡給DJ船票加了八萬。付了錢接過那紙盒。
然而入手的瞬間，林海忽然覺得不對，紙盒太輕了，幾乎心跳都落了一拍，
好像裡頭什麼都沒有。但那少女繃著肩膀，好像拿什麼重物似的。
然後下一秒，那緊繃的拳頭就砸到林海腹部。
「砰砰砰砰砰！」
快拳連打，快得好像兔子蹬腿，眨眼工夫劈里啪啦，十幾拳已雨點般砸到林海的腹部。
林海下意識就開啟演出，抓起紙盒直接照頭砸過去，順勢一個膝撞把人頂飛，反手就拔槍。
但那少女明顯也是受過專門訓練，反應極快，彎腰扭頭避開猛擊，曲腿收腹防住膝沖，足下順勢一蹬，抱頭滾出去。
而在拉開身位的同時，甩手一擲，將之前被她夾在手心，用紙盒掩藏遮蓋的刀片，直擲林海持槍的手背。
她反應極快，擲刀也很準，刀鋒直接削向指掌正中神經，若是砍中損傷了，
拇、食指自然不能屈曲，扣不了扳機。
不過林海有時間膨脹，反應比她還快，直接手腕一斜，讓這刀從肌肉里穿過去釘穿手掌，直接開槍。
「砰砰砰砰！」
那少女背上連挨四槍，整個人都被打飛兩米，癱在身下迅速擴散開來的血泊中抽搐。
而林海直接摔上門，連退兩步坐下，單手扯開摩托幫夾克。
法赫德蹲在地上抱著頭，湊過來一看，
「哇靠！你在血啊！」
當然在飆血了！那瘋婆子一隻手裡握著刀呢！小刀連捅了他七八下好麼！
「瑪德瑪德，到窗口看著！有人叫我！！」
林海手忙腳亂的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醫用膠黏劑，開了就往冒著血的傷口塗，這些都是老柴從軍隊搞來的，說白了就是加了止血劑的黏肉膠，被爆炸性碎片和槍傷割裂出血時，拿來急救的。
當然這玩意也就是應個急，要是傷到了動脈內臟內出血什麼的，那就乾脆等死吧。
不過還好，對方為了隱藏，帶的刀片並不多長，刃口大概比裁紙刀還小一號，而且摩托幫本來就是混刀戰服的，皮夾克還挺厚實，傷口基本不太深，要不然怕是連腸子都給掏出來了。
眼下看來最重的傷也就是手上的刀口，直接給他手釘在槍把上，肌肉都貫穿了，真是痛的要命。偏偏林海又怕扒出來割了血管，也不敢動，就這麼插著先。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法赫德蹲在窗口叫喚。
「臥靠！來了整整一麵包車的人啊！」
「特麼一麵包車人是多少人啊！走走走！你先上樓！十二層南面牆壁有消防梯！」
林海把法赫德趕走，蹲到那少女身邊，拿槍頂著她的頭，
「你他媽到底怎麼找到我們的！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頭！」
她倒是還沒死呢，畢竟林海的子彈是穿甲彈，直接給她身上穿了四個窟窿，
脊椎斷裂肺葉破碎，基本喪失威脅了。
「咯咯，咯咯，咯—」」
那少女口鼻噴著血，掐著指尖碰了碰，手環彈出全息投影，顯示她正在呼叫救護車，而傷者的身份信息是哇靠！聯邦信息安全局！一等派遣搜查官！
尼瑪！聯邦特工！這傢伙是來抓DJ的！哇靠了！你說你個打工的拼什麼命啊真是醉了！
林海也是頭皮都發麻了，舉起槍著她的頭猶豫了三秒，最後決定。
給她傷口擠了點膠水·—
「喂！可不是我主動襲警啊！我是正當防衛，你是違章執法！哪個直接拿刀捅上來的啊！吶！我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馬，這回咱們兩清了啊！」
林海也不管她了，趕緊追著法赫德上樓。他原本還想打個阻擊埋伏，把一麵包車人做掉。現在想想還是算了。真把FISA的團隊全做掉了，大概人家的飛彈就砸下來了。嗯，就是這麼輸不起———·
唉，沒辦法，公務員的命就是比你個移民值錢，能怎麼辦，忍忍吧。
好在這一麵包車的人主要還是來救人的，把那少女給救走送醫了，而林海和法赫德也趕緊翻船爬樓梯轉移。下樓時警車都堵門了，多虧車停得遠，要不都逃不掉—.
麻煩了，包裹肯定拿不到了，而且那個馬尾少女顯然是早就在公寓裡潛伏，
大概DJ本人早就被FISA盯上了。
「現在怎麼辦？」
現在換成法赫德開車，林海陰沉著臉縮在后座，防止被探頭照到。
「不管他了，不值得為了幾十萬得罪FISA，直接去碼頭，送你出—
「嘟嘟！」
雲端視境再次開始呼喚，林海記得給那個呼號打過一百五十塊，沉默片刻後接通了呼信。
六手的酒保出現在屏幕上，一開口，發出津美子的聲音。
「又見面了，海坊主。」
林海眯起眼，
「我說最近的可樂怎麼都這麼貴！感情兩個都是你啊！」
津美子點點頭，繼續道，
「那酒吧也是個可用的隱秘聯絡點，以後不要冒險出現在花斗會的地盤了。
另外，貨已送到，可以去取了。」
林海一愣，發現對方給的坐標，依然是第一次的夜總會，忽然明白了，咬牙道，
「你們搞什麼玩意！你們早知道那公寓被FISA監控了是不是！是故意暴露我！
現在整得我也得給通緝了！還送個屁的貨！」
津美子也不生氣，
「不會的，FISA沒查到你的名字。」
林海皺眉，
「你說什麼。」
津美子發來一段音頻，聽起來是警察內部監聽。
畢竟林海開槍了，巡警自然要追捕槍擊案真兇，但大樓監控卻被刪光了。
而FISA那邊竟然也只能給出面罩和夾克的描述，顯然並沒掌握林海的身份。
「抱歉呢，海坊主，不過你也理解我的顧慮和苦衷吧。
畢竟你這樣沒身份沒背景的小子，突然捲入公司的麻煩里，按理說早被沉海了。
可問題是，你活下來了。
理論上，只有你做了FISA的線人，他們才可能放過你不是麼。
那我當然得為客戶的安全負責，試探一下，防止你是釣魚的誘餌吧。」
林海一時沉默。
「不過現在看來，你確實不是FISA一夥的。你是真開槍啊。
而且你還蠻厲害的嘛，那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專業訓練抹人脖子的。
這你還能反殺，真是不得了，難怪能搞定花斗會那群大猩猩—
話說，殺手類的委託，你有興趣接嗎？」
林海冷冷道，
「怎麼，你都看到了？剛拿到把柄就開始要挾我？」
「呵呵，失禮了，我只是出於情報商的天性，評估一下商品的價值罷了。
而且，不管你背後的勢力是誰，他們至少厲害到篡改聯邦犯罪記錄。讓你完好無損得從FISA眼皮子底下脫身。
很好，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答應你們的合作要求了。」
津美子笑咪眯，
「所以，合作繼續，而這次給你造成了一點麻煩，我會補償你的。
只要您能完成約定的合同，不止咱們達成的交易，我還會有額外的禮物送給你。
不過如果你真的是FISA的探子，呵呵—.—·
我只能說東海的電子幽靈也不是吃素的，我可得罪不起。」
林海冷冷道，
「好，我懂，弱者沒有資格討價還價，我幫你把活幹完。不過聯邦——」
「放心，FISA的事我會解決，為了客戶的安全考慮，也不能讓你們帶著一大群蒼蠅來不是麼，回頭見。」
津美子給了個飛吻，關閉通信，不過老實說用一個男酒保的身體來飛吻實在很噁心呢·—·
於是林海摘下眼鏡，想了想，看看正通過後視鏡偷偷敲自己的法赫德。
「回舞廳，我們去接貨。」
還好津美子沒耍人，路上的警車呼嘯著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也沒人攔停把他們打成篩子。
而等他們平安抵達地下停車場，那個DJ也不用林海再衝過舞池去找，而且已經洗了頭，收拾打扮成個平平無奇的眼鏡宅男，提著包上了車了。
於是法赫德開車前往移民區碼頭，而林海殺氣騰騰瞪著對方。
「你架子不小啊洛克。」
DJ皺眉，「你在說什麼。」
林海把夾克敞開，指著身上乾涸凝固的刀痕血口。
「這些都是替你挨的，一刀多收你十萬，不過分吧。」
DJ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後好奇，
「哦——·所以，你問我要醫療補償金？「」
林海擼起袖子，準備教教這小子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我付錢就是了，你要多少？」
「我改主意了！反正把貨活著送到就行了，也沒說不能斷個腿！」
倒是法赫德忽然咳嗽了一聲，
「這小子是駭客是吧，應該還是很厲害的傢伙，不然不至於FISA都抓不著證據，甚至連無人機都不敢用，還派真人臥底，生怕被發現了。
你不如問他要點惡意軟體，病毒程序什麼的土特產，那可是有錢也搞不到的。」
DJ也看了他一眼，盯著法赫德後腦的數據盤接口，
「這個CS盤是最新的，你是山上剛下來的吧。你也今晚走？
要不幫你拆掉吧，這型號底層框架有內置後門，會被定位追蹤的。」
林海，法赫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