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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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

  許久,傅孤聞才出聲回,但卻也又問:「若是有毒,你當如何?」

  「我肯定要救你啊。」

  蘇月嫿不假思索地就道。

  但這話說得不走心,因為這地宮中有結界,莫說兩人還沒找到出路,就算找到了,蘇月嫿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傅孤聞解釋,自己為何出不去。

  不除掉她原神魂魄上打入的萬字符,她就無法調動術法。

  那既然逃脫無望,還談什麼救人。

  好在傅孤聞聽著,也沒再問任何,就眸光深深地凝著她。

  蘇月嫿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擰眉苦思的說:「但我還是希望王爺身體康健,好好的千萬別中毒,我們在這裡耗費的時辰太久了,外面會不會有人察覺?」

  「會。」傅孤聞惜字如金。

  蘇月嫿稍作安心,再起身環顧左右,那個神秘的人影不知道躲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何時再偷襲,她在附近走了走,發現一處牆壁是空的,應該能破開。

  「裡面應該也是掩藏的屍骨……」傅孤聞看著她的舉動,強撐的氣息有些微弱,「這個地宮,應該真如你所說。」

  蘇月嫿垂眸認同,卻道:「那王爺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要這樣呢?殺了人,屍體應該掩埋,最不濟也該扔去亂葬崗吧?為什麼要大興土木,修建一處地宮,巧設機關,就為了掩藏屍骨?不會那麼簡單的……」

  還有這裡設下的結界,不是為了阻礙蘇月嫿的真身陰璃,清遠和太子那些幕後之人,也還沒有識破這點,那這結界屏障就是為了阻礙所有的冤魂。

  所以這裡……

  「不會是為了布希麼陣法吧?」傅孤聞蹙眉隱忍,但臉色漸次慘白,殘弱的呼吸也帶著熱浪,他隱隱感覺身體快要撐不住,就朝著蘇月嫿伸了手,「過來。」

  蘇月嫿聽到第一句時就饒有興趣地看向了他,邁步走來,「王爺還懂法陣?」

  「奇門遁甲,我看過此類的書籍……」

  蘇月嫿略一點頭,再握住了傅孤聞伸來的手,她眸色一緊,「王爺你燒得怎麼這麼重?」

  她順勢半蹲在傅孤聞近旁,握著他的手,肌膚相觸,滾燙的溫度炙烤。

  「不礙事,但我可能撐不住了,我若睡下,你務必小心,切記不可草率行動,留在我身旁,等待風灼風絮便可……」

  氣若遊絲的聲音都沒說下去,傅孤聞就眼皮發沉,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蘇月嫿倒吸冷氣,迅速探查他的鼻息脈象,確定他只是昏睡,而非死亡,她才堪堪地鬆了口氣。

  不過,有體內深藏的真龍之氣加持,他也絕非泛泛之輩,哪能這麼容易就死。

  但是,這射中的鏢箭,也肯定有毒。

  怎麼解毒呢?

  蘇月嫿束手無策,只能如傅孤聞交代的,等風灼風絮察覺不對,找來此處了。

  她受的傷也不輕,趁此闔眸凝神,調理紊亂的氣息。

  可不管嘗試多次,還是無法衝破那該死的萬字符。

  這樣下去可不行。

  蘇月嫿睜開了眼睛,尋求解脫的眸光就看向了傅孤聞,湊巧也看到他緊閉著雙眸,昏睡得十分不安生。

  嘴中聲音微弱得像是喃喃自語著什麼。

  「嘟囔什麼呢?」

  蘇月嫿疑惑地湊近,想要聽得清晰些,卻被傅孤聞一把握緊手腕,反身直接壓抵在了牆上。

  她眼瞳緊縮,不等反應,還處在昏迷中的傅孤聞意識不清,只感覺滿身燥熱,如似萬火吞噬,本能地想靠近清涼之處,尋求紓解。

  他不受控制地也親上了她的唇。

  蘇月嫿一瞬怔住,不斷緊縮的眼瞳也在剎那停滯。

  唇齒糾纏,清冽的氣息混雜地充斥彼此……

  那樣的強烈,那樣的肆虐,那樣的不受控制……轉瞬不過,他就咬上了她纖白的脖頸,舔抵地繚繞輾轉,啃噬著鎖骨。

  蘇月嫿喘息地閉上了眼睛。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傅孤聞的無意識,也是被毒發牽引,但隨著交纏抵死,那源源不斷的真龍氣息,也瀰漫地環伺她左右,近乎包裹沉溺。

  ……


  許久,蘇月嫿整理著衣衫,仰起頭長吁了一口氣。

  看著身上饜足過後還未甦醒的傅孤聞,一伸手,將他掀翻靠躺去了旁邊,她盤膝闔眸,再次調理氣息,竟出奇地通暢。

  而那還未破除的萬字符,也隨著她運功調息,漸漸淡化壓制。

  真龍之氣是真的有效用。

  再要徹底破除,也不算難了。

  蘇月嫿睜開眼眸,心緒舒展,和顏悅色地看了看傅孤聞,起身為他整理衣衫,又調用法力將兩人衣物清除潔淨,反手將周遭橫七豎八的侍衛屍體挪去了更遠。

  處理完這些,傅孤聞還遲遲沒醒。

  蘇月嫿俯身摸了摸他脈象,並無紊亂,只是體內的劇毒沒解。

  將毒移到自己身上?

  陰璃自然是百毒不侵,但蘇月嫿這具軀殼可是凡胎肉體,她不能玩笑兒戲,只能屈膝跪坐,手指抵著傅孤聞的眉額,渡一些氣息入他體內,試著解毒消融。

  但令蘇月嫿沒想到的,渡氣的瞬息,她也窺見了困擾著傅孤聞的夢魘。

  夢中場景不是很清晰,像是某處宮殿,宮牆林立,一派奢靡。

  傅孤聞走進其中,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沈卓瀟。

  「請太子安。」傅孤聞面色不改地稍微抬臂行禮。

  「世子無需多禮。」沈卓瀟俯身要扶他起來,卻被傅孤聞先一步的直起身。

  世子?

  蘇月嫿看著夢境,如身臨其境,納悶的心裡輕喃。

  傅孤聞的王爺之位並非皇帝親封,而是世襲,按著朝綱法紀,降等承襲,老燕王百年後,位爵傳承嫡子,應該是侯爺。

  但老燕王和妻子常年征戰沙場,戰功赫赫,為守護疆土鞠躬盡瘁,雙雙戰死他鄉,只剩年幼垂髻的傅孤聞,皇帝感念,接他入宮的同時,也破例讓他呈王。

  這是本朝百年來唯一的先例。

  承襲王位,也要等及冠。

  所以夢中的傅孤聞,還是世子。

  蘇月嫿仔細地看了看他,清雋的面容如畫,還是那麼好看得讓人心驚,就是眉宇冷淡,透著一股子生人勿靠的距離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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