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爺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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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個人都是侍衛的裝扮,還配有利劍長矛。

  領頭的一見蘇月嫿和傅孤聞,二話不問直接揮手下令。

  「快!不要留活口!」

  所有的侍衛迅速行事,腳步聲夾雜著利刃出鞘聲,刀光矛影便沖了過來。

  傅孤聞一下擋在蘇月嫿身前,抽劍抵擋還擊。

  「別躲開!跟著我!」

  他對蘇月嫿說著話,手上動作狠厲。

  撲來的侍衛下手麻利,還很難纏,傅孤聞直接折斷對方的利刃,反手就用長劍捅穿了對方的肩頸,再一側身,劈開長矛,順勢伸手捏住了對方的喉骨。

  傅孤聞和十幾個侍衛纏鬥,蘇月嫿不能躲開太遠,難免防不勝防再有他人來犯,但她也不想束手不管,剛剛運氣,卻被魂魄上打入的萬字符震得心神俱顫。

  疼痛得無法想像,堪比所有酷刑。

  她強忍著咬牙,逼退了胸腔湧出的鮮血。

  卻不敢再運氣動用術法。

  反觀傅孤聞,與七八個人打鬥在一處,但卻絲毫不見狼狽,遊走其中身手靈活,一身雅致,風度翩翩,就連衣襟長袍都未曾沾染半點血珠。

  時辰推挪,傅孤聞不想過於戀戰,閃身躲避刀劍,趁其不備割喉斷脈,手法利落乾脆。

  蘇月嫿穩住心神,站在距他不遠的一角,看得微微挑眉。

  所有的侍衛橫七豎八地倒落在地,只剩下一個領頭的,見勢態不妙就想逃竄,卻被傅孤聞一劍砍斷雙腿腳筋,慘叫地趴在了地上。

  繼而,傅孤聞持劍而上,審視著侍衛領頭的穿著,不是皇宮大內,也不是御林從軍,雖是侍衛的扮相,卻從未見過這類的鎖子鎧甲。

  「你是何人?」傅孤聞疑惑地問。

  領頭的看著居高臨下近在咫尺的男人,憤怒地咬牙切齒。

  「想輕生?」

  傅孤聞看出領頭的要做什麼,再要俯身攔阻,領頭的卻已經咬碎口中藏匿的毒藥,吐出黑紅的鮮血,渾身抽搐,形同死人了。

  沒留下活口。

  傅孤聞皺了皺眉,邁步移開,再掀眸看向蘇月嫿:「你怎麼樣?可有傷著?」

  蘇月嫿輕一搖頭,「沒有……王爺小心!」

  話沒說下去,她就看到後方轉角處還藏匿了一個人影,還放出了一枚鏢箭,直直地朝著傅孤聞射來——

  蘇月嫿出言提醒的一剎,她也腳尖騰挪,就要去推傅孤聞閃身躲避,但還是……

  晚了。

  傅孤聞分了心神,再回眸瞥見兇險,已經躲避不開。

  鏢箭刺中他胸膛,殷紅滲出,汨汨的血色瞬時染紅了衣襟。

  他身形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磕碰到地上的屍體,再要摔倒時,蘇月嫿也健步而上,一把扶住了他。

  「王爺!」

  她驚呼詫然,抿唇憤恨的眸光看了眼側方轉角,那道人影,早已消失。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

  這人到底是誰?

  掩藏活人的氣息,始終都沒讓她和傅孤聞有所發覺。

  顧不上想這些,蘇月嫿讓傅孤聞倚靠著牆壁,她再查看了下鏢箭,好在刺入得不深,但她也不敢冒然拔除。

  傅孤聞疼的臉色蒼白了些,低低的嘶著氣,「沒事,不打緊……」

  「傷的位置不好,我要是拔除,不知能否止住血……」蘇月嫿說著,也在袖內翻找,除了一個阿瑤繡的香囊,再無其他。

  她拿出錦帕為傅孤聞擦了擦血,再撕開衣袍,白皙細嫩的肌膚,壁壘分明,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身,肌肉利落堅硬,充滿了爆發的力量。

  因著傅孤聞受了傷,鮮血順著肌肉紋理緩緩流淌,沉重的氣息也伴隨著胸膛起起伏伏。

  難聞的空氣本就飄散瀰漫著大量的血腥。

  此時蘇月嫿直觀的、近距離地看著傅孤聞的傷口,一白一紅的交織,恍若對她而言成了莫大的蠱惑,讓她情不自禁地就想要……吮吸納魂。

  她感覺口乾舌燥,不自覺地舔了一下發乾的唇沿。

  「你怎麼了?」

  傅孤聞剛好出聲,他擰眉看著蘇月嫿,循著她的目光落向自己胸腔上的傷口:「你喜歡鮮血?」


  蘇月嫿迅速回過神,憤懣地閉了閉眼睛,都怪那個該死的牛鼻子,害她魂魄受損嚴苛,她才會有些不受控。

  她捏緊指尖隱忍:「我是沒想到……你流了這麼多的血。」

  說著,蘇月嫿也遏制住思緒波動,麻利地為他處理傷口,「王爺,你說這個地宮,會不會是太子和清遠合謀的秘密刑場啊?」

  「刑場?」傅孤聞沒想到她能有這種猜測。

  蘇月嫿手上動作沒停,隨口道:「那麼多屍骨,還有這些死侍,而且屍骨應該就是聞人御一家,可能牆體後面還隱藏著幾處,但也多半沒有活人了,這麼多死人,不是刑場,又是什麼?」

  傅孤聞緩緩地也有些贊同地點頭,「但只憑這些……」

  聲音忽然戛止。

  蘇月嫿也趁著傅孤聞思索的間隙,一下拔出了鏢箭。

  鮮血四濺的同時,她動作極快的撕開香囊,拿出裡面的幾種香料,混合在一起直接敷在了傅孤聞的傷處。

  這些香料都是草藥調配,除了味道清新馥郁之外,也有凝血抗炎的用處。

  傅孤聞疼得倒吸冷氣。

  蘇月嫿一手還按著他的傷口,另只手麻利地扯出他衣袍的內襯,雪白的綢緞直接隨著『咔嚓』一聲撕下。

  三兩下就將傷口纏裹,還順帶地在他胸前傷口的位置上系了個蝴蝶結。

  傅孤聞還沒緩過那陣鑽心刺骨的疼痛,等片刻後,他神色稍緩,再循著蘇月嫿微驚的目光,看向自己胸膛,他眸色也沉了。

  「這……」他指著那個蝴蝶結,都不知如何說辭。

  蘇月嫿汗顏,尬笑:「那個,順手了。」

  她時常閒來無事,幫魂小花整理髮髻。

  「要不,我解開換個?」她又問。

  傅孤聞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傷處,微遲緩地擺擺手:「罷了,就這樣吧。」

  蘇月嫿點頭,又想到什麼抬手試了試傅孤聞的額頭體溫,已經有些燒的跡象,她皺眉:「王爺,這鏢箭,會不會有毒啊?」

  話一出口,兩個人俱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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