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賊心不死
任何人口頭虛無縹緲的承諾是最不可靠的，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權力才是屬於自己的。
祝明月撫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凸起的鑽石硌得她指尖生疼。
她想起當年明明證據確鑿，但王嘉豪卻依舊逍遙法外，想起他們這些紈絝子弟不把人當人，她失去了父母，唯一的妹妹還變成了植物人躺在ICU里續命，可卻連一句道歉也聽不到……
記憶浮光掠影，快速從祝明月眼前掠過。
剎那間她眼前最後的畫面，是殯儀館裡對方遞給她的兩壇還帶著餘溫的骨灰，兩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就變成了連冰冷的罈子都裝不滿的骨灰。
祝明月抬起眼睫，嗓音沙啞：
「我沒有忘記……我永遠都不會忘的。」
那天晚上賀州回來得很準時，太陽剛剛落下，他的車燈就照亮了前院。
等賀州走進家門時卻沒有看見祝明月，他推開書房門，人不在裡面，臥室也沒有。
最後在地下影音室里找到了祝明月，大屏幕上放著的似乎是一部溫情的家庭片，母女倆眼含熱淚相擁而泣。
賀州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他坐過去把祝明月攬靠在自己懷裡，大手自然地下去摸了摸祝明月軟綿綿的小肚子。
「餓了沒？」
祝明月搖搖頭，和他靠在一起，沒有說話。
自從上次趙行簡指出祝明月可能有些患得患失後，賀州就想儘可能的給祝明月安全感。
此刻祝明月沒有說話，賀州也靜靜地抱著她，享受著這甚至有些溫情的一刻。
祝明月沒有說話，她靜靜凝望著昏暗環境中虛空里的某一點，目光空白而沉冷。
為什麼明明相擁著，心卻那麼冷？
第二天醒過來，賀州沒有出去上班，今天是賀夫人的生日，於情於理他多少還是需要回去露個臉的。
賀州在家裡陪祝明月吃了午飯，臨出門前難得猶豫了一下：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祝明月微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還是算了，我去了，夫人反而不高興。」
「好吧，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嗯，拜拜。」
賀州走後，祝明月一個人回到書房，從書架上隨意拿了本書靠在飄窗上翻看。
她看著書，眼神卻並沒有落在那些字裡行間，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捻著書頁，這是她思考時下意識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一聲。
祝明月打開，是王佳婉發來的一段視頻，視頻里觥籌交錯，往來賓客們衣冠楚楚，王嘉豪卻明顯像是喝多了，拉著舞台上漂亮的小提琴手不放，嘴裡不乾不淨：
「還拉什麼琴啊？跟著你王少爺，你想當明星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視頻只有短短十幾秒，祝明月動動手指回了個表情之後，王佳婉就把視頻撤回了。
祝明月摁滅了手機屏幕，合上書頁走了出去。
而宴會上，賀州黑著臉叫來僕人，把借著酒勁兒口出狂言的王嘉豪拉了下去，然後又端著酒杯去招呼了幾個重要的客人。
王佳婉端著酒杯上來跟他道歉：
「抱歉，表哥，我哥哥他又給你添麻煩了。」
賀州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也不是頭一回了，回回都是你哥哥惹了麻煩，你來說幾句場面話有用嗎？」
王佳婉像是有些難堪似的，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剛剛姨媽上樓了，好像臉色不太好。」
賀夫人當時裝病倒也不是空穴來風，近幾年她年紀上來了抵抗力也大不如前，時不時有個頭疼腦熱的。
賀州怕她這回是真的又不舒服了，想了想還是決定上樓去看看。
傭人們都在前院招待賓客，後院沒幾個人，賀州一路走來，看到賀夫人的房門半掩著，他剛想敲門，就聽見裡間傳來了賀夫人的聲音：
「你說的那個辦法……真的萬無一失？」
賀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隨即響起的賀姨媽的答話就篤定得多。
「放心吧，一定妥妥帖帖的，等阿州跟那方家小姐生米煮成熟飯，還由得他不認帳嗎？」
賀州的雙手驀地緊攥成拳，眼神一下就變了。
賀夫人嘆了一口氣：
「那就好，要不是他鐵了心要娶那個祝明月，我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好在那孩子心裡還是有我的，今晚說什麼也要讓他留下來過夜。」
賀姨媽笑道：「方家那姑娘雖然家世差了點，但好在人乖巧聽話。」
賀夫人冷哼了一聲：
「她和阿州能不能結婚我倒是不在乎，重要的是先把外面那個小狐狸精從阿州身邊趕走！」
「真讓祝明月進了賀家的門，那賀家就真成笑話了！」
祝明月撫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凸起的鑽石硌得她指尖生疼。
她想起當年明明證據確鑿，但王嘉豪卻依舊逍遙法外，想起他們這些紈絝子弟不把人當人，她失去了父母，唯一的妹妹還變成了植物人躺在ICU里續命，可卻連一句道歉也聽不到……
記憶浮光掠影，快速從祝明月眼前掠過。
剎那間她眼前最後的畫面，是殯儀館裡對方遞給她的兩壇還帶著餘溫的骨灰，兩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就變成了連冰冷的罈子都裝不滿的骨灰。
祝明月抬起眼睫，嗓音沙啞：
「我沒有忘記……我永遠都不會忘的。」
那天晚上賀州回來得很準時，太陽剛剛落下，他的車燈就照亮了前院。
等賀州走進家門時卻沒有看見祝明月，他推開書房門，人不在裡面，臥室也沒有。
最後在地下影音室里找到了祝明月，大屏幕上放著的似乎是一部溫情的家庭片，母女倆眼含熱淚相擁而泣。
賀州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他坐過去把祝明月攬靠在自己懷裡，大手自然地下去摸了摸祝明月軟綿綿的小肚子。
「餓了沒？」
祝明月搖搖頭，和他靠在一起，沒有說話。
自從上次趙行簡指出祝明月可能有些患得患失後，賀州就想儘可能的給祝明月安全感。
此刻祝明月沒有說話，賀州也靜靜地抱著她，享受著這甚至有些溫情的一刻。
祝明月沒有說話，她靜靜凝望著昏暗環境中虛空里的某一點，目光空白而沉冷。
為什麼明明相擁著，心卻那麼冷？
第二天醒過來，賀州沒有出去上班，今天是賀夫人的生日，於情於理他多少還是需要回去露個臉的。
賀州在家裡陪祝明月吃了午飯，臨出門前難得猶豫了一下：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祝明月微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還是算了，我去了，夫人反而不高興。」
「好吧，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嗯，拜拜。」
賀州走後，祝明月一個人回到書房，從書架上隨意拿了本書靠在飄窗上翻看。
她看著書，眼神卻並沒有落在那些字裡行間，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捻著書頁，這是她思考時下意識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一聲。
祝明月打開，是王佳婉發來的一段視頻，視頻里觥籌交錯，往來賓客們衣冠楚楚，王嘉豪卻明顯像是喝多了，拉著舞台上漂亮的小提琴手不放，嘴裡不乾不淨：
「還拉什麼琴啊？跟著你王少爺，你想當明星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視頻只有短短十幾秒，祝明月動動手指回了個表情之後，王佳婉就把視頻撤回了。
祝明月摁滅了手機屏幕，合上書頁走了出去。
而宴會上，賀州黑著臉叫來僕人，把借著酒勁兒口出狂言的王嘉豪拉了下去，然後又端著酒杯去招呼了幾個重要的客人。
王佳婉端著酒杯上來跟他道歉：
「抱歉，表哥，我哥哥他又給你添麻煩了。」
賀州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也不是頭一回了，回回都是你哥哥惹了麻煩，你來說幾句場面話有用嗎？」
王佳婉像是有些難堪似的，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剛剛姨媽上樓了，好像臉色不太好。」
賀夫人當時裝病倒也不是空穴來風，近幾年她年紀上來了抵抗力也大不如前，時不時有個頭疼腦熱的。
賀州怕她這回是真的又不舒服了，想了想還是決定上樓去看看。
傭人們都在前院招待賓客，後院沒幾個人，賀州一路走來，看到賀夫人的房門半掩著，他剛想敲門，就聽見裡間傳來了賀夫人的聲音：
「你說的那個辦法……真的萬無一失？」
賀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隨即響起的賀姨媽的答話就篤定得多。
「放心吧，一定妥妥帖帖的，等阿州跟那方家小姐生米煮成熟飯，還由得他不認帳嗎？」
賀州的雙手驀地緊攥成拳，眼神一下就變了。
賀夫人嘆了一口氣：
「那就好，要不是他鐵了心要娶那個祝明月，我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好在那孩子心裡還是有我的，今晚說什麼也要讓他留下來過夜。」
賀姨媽笑道：「方家那姑娘雖然家世差了點，但好在人乖巧聽話。」
賀夫人冷哼了一聲：
「她和阿州能不能結婚我倒是不在乎，重要的是先把外面那個小狐狸精從阿州身邊趕走！」
「真讓祝明月進了賀家的門，那賀家就真成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