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媽說要有飯，於是就把碗填得滿滿的
男孩兒眉峰一挑，背著單肩包雙手抱胸，看著祝明月：
「怎麼不能是我？大學生兼職家教啊。」
祝明月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將信將疑：
「可是我約的明明是個大學生，而且是女孩子。」
他看起來最多是個高中生。
男孩兒早有準備，打開手機相冊，美國耶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清晰明了：
「准大學生——我明年就去留學，有問題嗎？至於你說的女孩子，那是我姐，但她今天有事來不了，我就頂上了，姐姐，你不會性別歧視吧？」
祝明月鬆了口，放他進來。
男孩兒半點不怕生，走進門在客廳坐下，簡單地自我介紹後，就打開書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入門測：
「喏，你不是要補課嗎？這份英語，這份數學，四十分鐘做完，我們先摸個底。」
男孩兒名叫周晉，一個名字里兩個朝代，為人卻一點不講周禮。
祝明月沒想到補課節奏如此之快，一點兒緩衝沒有，硬著頭皮開始做題。
原以為因為咖啡館的插曲，周晉的注意力會一直在祝明月身上，誰知他說讓祝明月做題就讓祝明月做題，自己背著手溜溜達達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聽腳步聲漸行漸遠，甚至去廚房找王媽搭上話了。
兩人壓低著聲音小聲交談，祝明月看著眼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題目，也逐漸沉浸了進去。
四十分鐘剛過，周晉就回來了。
「做完了？」
他拿過祝明月的試卷，掏出紅筆就開始批改。
唰唰唰……
隨著筆尖與卷面的接觸，周晉濃密鋒利的眉毛也皺得越來越緊。
他抬頭，一臉誠懇地對祝明月道：
「冒昧地問一下，請問你有高中文憑嗎？」
祝明月感覺有被冒犯到：
「……你好，有的。」
隨後她試圖為自己描補：
「我這只是……太久沒碰過了，有點生疏，我當初可是超過A大分數線二十分錄取的！」
就你？
A大？
周晉的眼神里明晃晃的懷疑，祝明月忍氣吞聲。
「我忘了嘛……你給我講講我就能記起來了。」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講錯題，喏，這道，已知x>y>0，且2x+3y=6，求xy的最大值……你這道題思路就錯了，要這麼做……」
祝明月探頭過去，聽著聽著就忍不住跟著周晉的思路走了。
沒想到他人看起來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講起題來還是挺靠譜的。
祝明月愣愣出神，被周晉老師抓到：
「這道題你記住了嗎？」
祝明月就是那上課開小差的學生：
「呃……記住了。」
「真的？」周老師不信，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看她演，「那你複述一遍解題思路。」
祝明月再次硬著頭皮：
「呃，這個解題思路嘛……是……」
代入感太清，夢回高中上課跑神被抓，祝明月已經汗流浹背了。
上帝，救救我……
上帝不曾聽到祝明月的祈禱，而王媽會。
天使王媽手捧果盤：
「明月，小周啊，學習累了吧？來，吃點水果。」
哈利路亞，感謝王媽。
祝明月如蒙大赦，丟開筆去接過果盤，對王媽的果盤大表溢美之詞，從橙子的完整皮肉分離絲絡全無讚美到蘋果的高超削皮技術，直把王媽誇得都不好意思了。
周晉似笑非笑看著祝明月，沒有說話。
等吃完水果，再把剩下的題講了，原定的兩個小時補課時間已經過去了。
周晉收拾好書包，告辭：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每周一和周四下午來，每次兩個小時，課時費是200塊一個小時。」
祝明月剛剛在課堂上毫無優勢，明明是年長的一方，卻被周晉這個小鬼死死壓制。
周晉教學態度認真，業務能力過硬，祝明月完全找不到挑刺的藉口。
此刻也只能唯唯諾諾應下來，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周晉走出別墅區，這才撥通了自家姐姐的電話：
「喂，姐，你那個家教我接了。」
「無聊？我不覺得無聊啊，而且這個學生的學習態度可認真了，求知若渴，又對我的教學能力讚不絕口，我實在不忍心辜負她，就答應下來了。」
「嗯嗯，我一定好好教。」
……
求知若渴的祝明月下課後只覺得頭昏腦漲，趴在沙發上半天緩不過來，整個人都癱成一條。
賀州下班回來看見沙發上一條祝明月，人都樂了：
「怎麼回事？我記得你今天是補數學，不是補體育啊。」
祝明月艱難舉手：
「報告，我覺得數學比體育難多了。」
她兩手捧著腦袋左搖右晃：
「我感覺我腦子裡現在塞滿了沉重的知識。」
賀州難得看到她這副九精八怪的樣子，覺得新奇。
「什麼家教老師，能把你治成這樣？招到特級教師了？」
祝明月有氣無力地搖搖手指，王媽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笑著替她回答道：
「不是特級教師，是個年輕學生，不過教得可好了，又仔細又認真，聽說明年還要出國留學呢。」
「現在的小孩兒是厲害的，我有個合作夥伴的兒子考上了耶魯，前幾天還聽他炫耀呢。」
祝明月整個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了：
「就是太認真了，第一堂課就布置了家庭作業。」
賀州失笑，還要打趣她：
「這回不說在家待著無聊了？夠充實了？」
祝明月沉痛點頭：
「充實，太充實了。」
「行了，看把你愁得，」賀州一手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作業再難也先吃飯吧？吃了飯我給你看看題，行了吧？」
祝明月化悲憤為食慾，吃了她到賀州家之後最多的一次。
添了一碗飯把王媽樂得合不攏嘴，賀州懷疑要不是攔著她，王媽能出去放鞭炮慶祝。
「明月呀就是太瘦了，人一瘦就容易體弱，百邪來侵，得多吃點。」
說著，王媽把祝明月碗裡的飯又用力往下壓了壓，再虛虛鋪上一層米飯遮掩。
賀州嘆為觀止。
賀州沉默不語。
賀州放任祝明月……吃撐了。
吃撐了的祝明月悲憤地雙手扶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消食。
一邊走還要一邊嗔怪王媽，一碗裡給自己壓了一碗半的量。
王媽笑著說哪有哪有，再吃點水果清清口吧。
賀州單手支著臉頰看著，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怎麼不能是我？大學生兼職家教啊。」
祝明月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將信將疑：
「可是我約的明明是個大學生，而且是女孩子。」
他看起來最多是個高中生。
男孩兒早有準備，打開手機相冊，美國耶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清晰明了：
「准大學生——我明年就去留學，有問題嗎？至於你說的女孩子，那是我姐，但她今天有事來不了，我就頂上了，姐姐，你不會性別歧視吧？」
祝明月鬆了口，放他進來。
男孩兒半點不怕生，走進門在客廳坐下，簡單地自我介紹後，就打開書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入門測：
「喏，你不是要補課嗎？這份英語，這份數學，四十分鐘做完，我們先摸個底。」
男孩兒名叫周晉，一個名字里兩個朝代，為人卻一點不講周禮。
祝明月沒想到補課節奏如此之快，一點兒緩衝沒有，硬著頭皮開始做題。
原以為因為咖啡館的插曲，周晉的注意力會一直在祝明月身上，誰知他說讓祝明月做題就讓祝明月做題，自己背著手溜溜達達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聽腳步聲漸行漸遠，甚至去廚房找王媽搭上話了。
兩人壓低著聲音小聲交談，祝明月看著眼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題目，也逐漸沉浸了進去。
四十分鐘剛過，周晉就回來了。
「做完了？」
他拿過祝明月的試卷，掏出紅筆就開始批改。
唰唰唰……
隨著筆尖與卷面的接觸，周晉濃密鋒利的眉毛也皺得越來越緊。
他抬頭，一臉誠懇地對祝明月道：
「冒昧地問一下，請問你有高中文憑嗎？」
祝明月感覺有被冒犯到：
「……你好，有的。」
隨後她試圖為自己描補：
「我這只是……太久沒碰過了，有點生疏，我當初可是超過A大分數線二十分錄取的！」
就你？
A大？
周晉的眼神里明晃晃的懷疑，祝明月忍氣吞聲。
「我忘了嘛……你給我講講我就能記起來了。」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講錯題，喏，這道，已知x>y>0，且2x+3y=6，求xy的最大值……你這道題思路就錯了，要這麼做……」
祝明月探頭過去，聽著聽著就忍不住跟著周晉的思路走了。
沒想到他人看起來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講起題來還是挺靠譜的。
祝明月愣愣出神，被周晉老師抓到：
「這道題你記住了嗎？」
祝明月就是那上課開小差的學生：
「呃……記住了。」
「真的？」周老師不信，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看她演，「那你複述一遍解題思路。」
祝明月再次硬著頭皮：
「呃，這個解題思路嘛……是……」
代入感太清，夢回高中上課跑神被抓，祝明月已經汗流浹背了。
上帝，救救我……
上帝不曾聽到祝明月的祈禱，而王媽會。
天使王媽手捧果盤：
「明月，小周啊，學習累了吧？來，吃點水果。」
哈利路亞，感謝王媽。
祝明月如蒙大赦，丟開筆去接過果盤，對王媽的果盤大表溢美之詞，從橙子的完整皮肉分離絲絡全無讚美到蘋果的高超削皮技術，直把王媽誇得都不好意思了。
周晉似笑非笑看著祝明月，沒有說話。
等吃完水果，再把剩下的題講了，原定的兩個小時補課時間已經過去了。
周晉收拾好書包，告辭：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每周一和周四下午來，每次兩個小時，課時費是200塊一個小時。」
祝明月剛剛在課堂上毫無優勢，明明是年長的一方，卻被周晉這個小鬼死死壓制。
周晉教學態度認真，業務能力過硬，祝明月完全找不到挑刺的藉口。
此刻也只能唯唯諾諾應下來，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周晉走出別墅區，這才撥通了自家姐姐的電話：
「喂，姐，你那個家教我接了。」
「無聊？我不覺得無聊啊，而且這個學生的學習態度可認真了，求知若渴，又對我的教學能力讚不絕口，我實在不忍心辜負她，就答應下來了。」
「嗯嗯，我一定好好教。」
……
求知若渴的祝明月下課後只覺得頭昏腦漲，趴在沙發上半天緩不過來，整個人都癱成一條。
賀州下班回來看見沙發上一條祝明月，人都樂了：
「怎麼回事？我記得你今天是補數學，不是補體育啊。」
祝明月艱難舉手：
「報告，我覺得數學比體育難多了。」
她兩手捧著腦袋左搖右晃：
「我感覺我腦子裡現在塞滿了沉重的知識。」
賀州難得看到她這副九精八怪的樣子，覺得新奇。
「什麼家教老師，能把你治成這樣？招到特級教師了？」
祝明月有氣無力地搖搖手指，王媽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笑著替她回答道：
「不是特級教師，是個年輕學生，不過教得可好了，又仔細又認真，聽說明年還要出國留學呢。」
「現在的小孩兒是厲害的，我有個合作夥伴的兒子考上了耶魯，前幾天還聽他炫耀呢。」
祝明月整個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了：
「就是太認真了，第一堂課就布置了家庭作業。」
賀州失笑，還要打趣她：
「這回不說在家待著無聊了？夠充實了？」
祝明月沉痛點頭：
「充實，太充實了。」
「行了，看把你愁得，」賀州一手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作業再難也先吃飯吧？吃了飯我給你看看題，行了吧？」
祝明月化悲憤為食慾，吃了她到賀州家之後最多的一次。
添了一碗飯把王媽樂得合不攏嘴，賀州懷疑要不是攔著她，王媽能出去放鞭炮慶祝。
「明月呀就是太瘦了，人一瘦就容易體弱，百邪來侵，得多吃點。」
說著，王媽把祝明月碗裡的飯又用力往下壓了壓，再虛虛鋪上一層米飯遮掩。
賀州嘆為觀止。
賀州沉默不語。
賀州放任祝明月……吃撐了。
吃撐了的祝明月悲憤地雙手扶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消食。
一邊走還要一邊嗔怪王媽，一碗裡給自己壓了一碗半的量。
王媽笑著說哪有哪有，再吃點水果清清口吧。
賀州單手支著臉頰看著，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