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酒後吐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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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月看到賀州回來,像一隻歡欣的小鳥一樣撲過來。

  賀州順手把人抱起來顛了顛,往沙發那邊去。

  眼尖的發現茶几上攤著幾本練習冊,似乎是大學數學和大學英語。

  賀州隨手翻了翻:

  「你看這些做什麼?」

  祝明月好似渾不在意地推開:

  「啊你說這個啊,我大學時候的課本……我一個人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著翻翻課本動動腦子唄。」

  賀州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看不出情緒。

  他知道祝明月一個人在家聽無聊的,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大概從早到晚只能盼著自己回來,想想也是怪可憐的。

  不過在放祝明月出去上學這一點上,他和謝崢不謀而合,都不打算讓步。

  好在祝明月也沒打算就這個話題跟賀州深聊,馬上開始跟他說起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賀州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晚上洗漱後,賀州出來不見祝明月的人影,轉了一圈發現她在樓下守在了鍋灶邊。

  「幹什麼呢?」

  賀州看過去,發現祝明月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個奶鍋,煮著牛奶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賀州從來不喝牛奶,他都不知道自己家裡還有這玩意兒。

  「小饞貓,偷奶喝?」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祝明月的腦袋,祝明月不說話,只是抱著杯子喝牛奶。

  抬起頭朝他笑笑,嘴邊一圈滑稽的白鬍子。

  突然,賀州吸了吸鼻子:

  「什麼味道?」

  祝明月目光游移,心虛得明顯:

  「什麼味道?我沒聞到啊。」

  賀州跟著味道找了一圈,在水池裡找到了罪證。

  ——另一個焦了底的奶鍋。

  賀州很新奇:

  「牛奶你還能煮糊了?」

  祝明月不語,只是目光游移,埋頭喝奶。

  賀州又敲了敲她的腦袋,開玩笑道:

  「明天王媽找你。」

  祝明月在他身後嘀咕:

  「王媽對我好得很,才不會找我麻煩。」

  祝明月說得沒錯,王媽確實很喜歡她,溫柔和藹性格好,不難伺候,有時候王媽做飯,她還會幫忙打打下手。

  前幾天倆人還一起研究在後院扦插桂花,說等花枝成活,來年就能開花。

  賀州對此持懷疑態度。

  不過現在,他想做點別的。

  賀州下酒窖,拿了瓶酒上來,招呼祝明月坐到客廳吧檯邊的高腳椅上來。

  「比起牛奶,還是喝點帶酒精的更助眠。」

  賀州動作嫻熟地開了蓋,倒出兩杯馥郁的寶石紅液體,遞了一杯給祝明月。

  祝明月放下牛奶,接過酒杯。

  她不懂酒,從前謝崢不喜歡喝酒,他喜歡喝茶。

  祝明月低頭只聞到了紅葡萄酒清新的香氣,淺嘗一口發現竟然沒什麼酒味,反而是葡萄本身的果香更濃郁一些,就又喝了一大口。

  可她喝酒上臉,只是幾口而已,臉頰上就暈開了緋紅的霞色,眼神也被釀得水汪汪的。

  她托著腮,看著賀州,漂亮又水汪汪的眼睛裡只映著賀州一個人。

  就好像她正全心全意地愛著賀州。

  賀州伸手,祝明月看著他,然後慢慢地把自己的臉頰貼上了賀州的掌心。

  賀州掌心一片熱燙,卻還明知故問:

  「明月,你醉了嗎?」

  「我沒醉。」

  口齒都不清晰了,還說自己沒醉。

  賀州笑起來,然後繼續逗她:

  「真的沒醉?」

  「沒……沒醉。」

  賀州豎起兩根手指:

  「那這是幾?」

  祝明月眯起眼睛,努力辨認,隨後篤定道:


  「三!」

  還說沒醉。

  像是對賀州的表情不滿意,祝明月哼道:

  「你隨便……隨便問,我都知道的!」

  「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收了趙行簡的名片?」

  賀州把那張名片夾在指間晃了晃,赫然是打麻將那晚在包廂外,趙行簡遞給祝明月的名片。

  「明月,為什麼不說話?」賀州危險的眯起了眼睛,語氣卻溫和誘哄,「你為什麼收了趙行簡的名片,是想跟著他嗎?」

  誰知祝明月聞言很果斷地抬起頭,警覺道:

  「不要,不要跟著趙行簡。」

  賀州在衣帽間看到了祝明月上次穿的外套,不小心碰掉了,撿起來時發現裡面有一張趙行簡的名片。

  他自然認識,那是趙行簡的私人名片,可是怎麼會在祝明月手裡?

  那一刻他的心情是複雜的,他知道圈子裡互相交換著玩伴不是什麼秘密,更有甚者一起玩兒也不是不能啟齒。

  可他潛意識裡覺得祝明月不該這麼媚俗下賤,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而且他自己不也是在謝崢的靈堂上就把祝明月帶走了嗎?

  也許祝明月就像當初攀附他一樣,在準備攀附上趙行簡,為自己找一條後路。

  但也許原因不像他想得那麼直白,所以他拿上了名片,下樓打算問問祝明月。

  酒後吐真言,祝明月看著賀州的眼神直白卻遲鈍,像是對於他拋出的問題要一個字一個字的理解。

  賀州很有耐心,像個等待獵物上鉤的老道獵手:

  「不想跟著趙行簡,那你為什麼收他的名片?」

  祝明月閉眼蹭了蹭賀州的掌心,小聲道:

  「有名片,可以找他……」

  賀州循循善誘:

  「找他做什麼?」

  「找他……能見到你。」

  賀州不由自主心跳漏了一拍,他托起祝明月的臉:

  「為什麼要見我?」

  祝明月沒有回答,她的眼神已經迷茫沒有焦距,顯而易見地醉了。

  賀州卻不肯善罷甘休,追問著她要一個答案:

  「明月,你說呀,為什麼想要見我?」

  為什麼?

  連賀州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執著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聽什麼答案。

  想聽祝明月表白?

  說想見你,因為我喜歡你?

  賀州不知道。

  而祝明月已經徹底醉得睡過去了。

  賀州嘆了一口氣,放下酒杯,把祝明月打橫抱了起來,回了房間,與她相擁入眠。

  聽著黑暗中兩人交疊的心跳,仿佛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第二天早上醒來,賀州鬆了口:

  「我看你的課本也找出來了,要不找個人給你補習補習?英語?數學?」

  祝明月抱著被子愣愣的:「啊?」

  賀州點了點她的額頭:

  「怕你腦子不用會鏽掉。」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過段時間可能會特別忙,沒辦法陪你,找個人給你補習,也算讓你在家不無聊。」

  「怎麼樣,我從公司里找個人來教你?」

  祝明月抱著被子又躺下去:

  「不要,怪尷尬的……我自己找個家教好了。」

  賀州也就隨她了。

  祝明月效率很高,說干就干,在招聘網站上發布了個招家教的帖子,隔天就有人約好了上門來面試。

  「你好,我來應聘家教……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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