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要她，完全的屬於我
王佳婉和祝明月並肩走著，她開口解釋道：
「我媽她們沒什麼惡意的，就是看表哥年紀大了卻還一直沒有結婚的打算，有點兒著急，你別往心裡去。」
「有表哥護著你，你就安心地在這兒住下，或者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就來找我，我的院子你問問傭人們就知道了。」
祝明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王佳婉一眼，淡淡地敷衍了幾句，並沒有就這個話題與她深聊。
原以為賀夫人至少能忍住了，吃完今晚這一頓來之不易的家宴再發作，誰知宴前的一個細節就讓她爆發了。
偌大的餐廳排開了幾張圓桌，主桌主位的賀州對祝明月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祝明月走過去先向一旁的賀夫人問了好，然後在賀州身邊坐下。
「是我老了，還是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懂規矩？」賀夫人板著面孔拿眼角看祝明月，「什麼位置都敢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祝明月還沒開口，賀州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隨後才對賀夫人道：
「明月是我帶回來的客人，不坐我身邊坐哪裡？」
偌大的餐廳一時寂靜得落針可聞。
賀州實在是受不了他媽剛安生了沒兩天就又要作妖，本來就是賀夫人自己為了找補前兩天被賀州落下的面子，他生日都過去兩天了，今天硬是又把大家湊過來擺什麼家宴。
但在賀夫人看來，賀州在這麼多人面前又一次把自己的臉面踩到了地上，全都是因為祝明月這個狐狸精。
「什麼客人？她是正經客人嗎？你別以為我在這兒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她剋死了一個謝崢還不夠，還要來禍害我們賀家嗎？！」
聽到謝崢的名字，賀州下意識去看祝明月的臉色。
但祝明月低垂了眼睫叫他看不清眸光，平直的嘴角一絲弧度也無。
賀州皺起眉頭，是真的有點動氣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從祝明月跟了他，人人都要湊到他面前來說一說長短是非。
「您都這把年紀了，說出這種話，還好意思說別人不懂規矩？您拿我跟謝崢比，是希望我也突然有個三長兩短嗎？」
賀州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直接變了臉色。
賀州的一個堂叔站了起來，打圓場道：
「阿州，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媽年紀大了，你說話也沒個忌諱嗎？」
賀州斜眼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我是不如你老人家會說話，我才三十幾歲無病無災的，你就在外面逢人就說我要過繼你家小孫子當繼承人，我怎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立了遺囑啊？」
這話一出，那位堂叔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坐在他旁邊的小孫子神情茫然地吸了吸快掛到嘴邊的鼻涕，東張西望看著大人們突然微妙詭異的臉色。
「我看你分明就是被這狐狸精勾引的，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賀夫人已經氣得不行了，旁邊的賀姨媽一邊勸她少說幾句，一邊給她揉胸口順氣。
「您放心，我暫時還沒到那神志不清的年紀，不然賀氏集團早倒了，也輪不著你們坐在這裡跟我吵吵了。」
賀夫人剛順下的一口氣險些又起不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神志不清嗎？！」
「您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說完，賀州起身，拉著祝明月大步往外走去。
賀夫人喘了好幾口氣，卻愣是吼不出那句「你有本事出去以後就別回來」。
因為賀州是真的有本事，更何況整個賀氏集團現在由他一人殺伐決斷，他們每個人領到的分紅還是賀州發的呢。
賀州帶著祝明月離開，所有人一句話不敢說，傭人們也大氣不敢出，躲得遠遠的。
只有韓管家追了出來，遞給賀州一件外套：
「少爺，車已經在大門口了，夜裡冷，您帶上外套。」
賀州接過外套，給祝明月披上，對韓管家說了聲「不用送了」，就帶著祝明月離開了。
回去路上，兩人坐在後車廂卻一路無話。
祝明月望著車窗外發呆，賀州怕她又胡思亂想，把人攬過來靠在自己懷裡：
「怎麼了，還在生氣？」
祝明月搖了搖頭，賀夫人說的那些話她並不會放在心上，畢竟當初謝崢要離婚娶她時鬧得陣仗比這大多了，謝家人說的話也比今天這些要難聽得多。
她只是不知道賀州心裡是怎麼想的，半晌才猶豫著開口：
「阿州，你也覺得……是我害死了謝崢嗎？」
賀州果斷道：「不是，人各有命，生死在天，他的死怎麼能怪到你頭上來？」
在賀州看來，謝崢是真的命不好，而祝明月只是有點倒霉而已。
聽了他的話，祝明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祝明月的沉默一直延續到了晚上入睡，直到半夜祝明月做起了噩夢。
賀州並不知道她究竟都夢到了什麼，他半夜感覺到祝明月沒有在他懷裡，起身一看才發現祝明月蜷縮著身子在大床的另一側，抽噎著淚流滿面，嘴唇喃喃開合，似乎在說什麼。
賀州湊過去，才聽清她在說：
「謝崢……不要走。」
「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賀州沉默著看著祝明月在睡夢中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流淚，心裡是一股說不清楚的煩亂。
她為什麼哭？
因為白天賀家人的那些話嗎？
她當時不說，其實心裡還是委屈的是嗎？
只是她甚至不敢對賀州發脾氣，也沒有可供傾訴的對象，只能一個人在夢裡默默流淚，對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名字訴說自己的委屈。
賀州是天之驕子，年少掌權，殺伐決斷，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的遇到過什麼絕境，所有的問題他都能遊刃有餘地處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受到難以言喻的焦躁和滿心的鬱悶，宛如蜿蜒的藤蔓沿著脊柱緩緩攀爬，將全身的神經都秘密纏繞，喘不過氣來。
一個聲音在心底嘲弄他：
賀州，承認吧，你甚至比不過一個死人，所以祝明月才會對他念念不忘。
畢竟謝崢可從來都沒有讓祝明月承受過這樣的委屈，他把祝明月保護得沒有經過半點風雨摧折，絕不會讓她一個人陷在噩夢裡哭泣。
不，我不信。
賀州把祝明月因為噩夢而汗濕黏在額角的頭髮梳理開，低頭落下一吻，雙目中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宛如野獸一般的深邃和熾熱，在黑暗中燃燒起了銳利的野性和專注。
祝明月能全然信任謝崢，一樣能全然信任我。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種慾壑難填的野心。
——我要她，完全的屬於我，只能有我。
「我媽她們沒什麼惡意的，就是看表哥年紀大了卻還一直沒有結婚的打算，有點兒著急，你別往心裡去。」
「有表哥護著你，你就安心地在這兒住下，或者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就來找我，我的院子你問問傭人們就知道了。」
祝明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王佳婉一眼，淡淡地敷衍了幾句，並沒有就這個話題與她深聊。
原以為賀夫人至少能忍住了，吃完今晚這一頓來之不易的家宴再發作，誰知宴前的一個細節就讓她爆發了。
偌大的餐廳排開了幾張圓桌，主桌主位的賀州對祝明月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祝明月走過去先向一旁的賀夫人問了好，然後在賀州身邊坐下。
「是我老了，還是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懂規矩？」賀夫人板著面孔拿眼角看祝明月，「什麼位置都敢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祝明月還沒開口，賀州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隨後才對賀夫人道：
「明月是我帶回來的客人，不坐我身邊坐哪裡？」
偌大的餐廳一時寂靜得落針可聞。
賀州實在是受不了他媽剛安生了沒兩天就又要作妖，本來就是賀夫人自己為了找補前兩天被賀州落下的面子，他生日都過去兩天了，今天硬是又把大家湊過來擺什麼家宴。
但在賀夫人看來，賀州在這麼多人面前又一次把自己的臉面踩到了地上，全都是因為祝明月這個狐狸精。
「什麼客人？她是正經客人嗎？你別以為我在這兒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她剋死了一個謝崢還不夠，還要來禍害我們賀家嗎？！」
聽到謝崢的名字，賀州下意識去看祝明月的臉色。
但祝明月低垂了眼睫叫他看不清眸光，平直的嘴角一絲弧度也無。
賀州皺起眉頭，是真的有點動氣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從祝明月跟了他，人人都要湊到他面前來說一說長短是非。
「您都這把年紀了，說出這種話，還好意思說別人不懂規矩？您拿我跟謝崢比，是希望我也突然有個三長兩短嗎？」
賀州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直接變了臉色。
賀州的一個堂叔站了起來，打圓場道：
「阿州，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媽年紀大了，你說話也沒個忌諱嗎？」
賀州斜眼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我是不如你老人家會說話，我才三十幾歲無病無災的，你就在外面逢人就說我要過繼你家小孫子當繼承人，我怎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立了遺囑啊？」
這話一出，那位堂叔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坐在他旁邊的小孫子神情茫然地吸了吸快掛到嘴邊的鼻涕，東張西望看著大人們突然微妙詭異的臉色。
「我看你分明就是被這狐狸精勾引的，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賀夫人已經氣得不行了，旁邊的賀姨媽一邊勸她少說幾句，一邊給她揉胸口順氣。
「您放心，我暫時還沒到那神志不清的年紀，不然賀氏集團早倒了，也輪不著你們坐在這裡跟我吵吵了。」
賀夫人剛順下的一口氣險些又起不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神志不清嗎？！」
「您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說完，賀州起身，拉著祝明月大步往外走去。
賀夫人喘了好幾口氣，卻愣是吼不出那句「你有本事出去以後就別回來」。
因為賀州是真的有本事，更何況整個賀氏集團現在由他一人殺伐決斷，他們每個人領到的分紅還是賀州發的呢。
賀州帶著祝明月離開，所有人一句話不敢說，傭人們也大氣不敢出，躲得遠遠的。
只有韓管家追了出來，遞給賀州一件外套：
「少爺，車已經在大門口了，夜裡冷，您帶上外套。」
賀州接過外套，給祝明月披上，對韓管家說了聲「不用送了」，就帶著祝明月離開了。
回去路上，兩人坐在後車廂卻一路無話。
祝明月望著車窗外發呆，賀州怕她又胡思亂想，把人攬過來靠在自己懷裡：
「怎麼了，還在生氣？」
祝明月搖了搖頭，賀夫人說的那些話她並不會放在心上，畢竟當初謝崢要離婚娶她時鬧得陣仗比這大多了，謝家人說的話也比今天這些要難聽得多。
她只是不知道賀州心裡是怎麼想的，半晌才猶豫著開口：
「阿州，你也覺得……是我害死了謝崢嗎？」
賀州果斷道：「不是，人各有命，生死在天，他的死怎麼能怪到你頭上來？」
在賀州看來，謝崢是真的命不好，而祝明月只是有點倒霉而已。
聽了他的話，祝明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祝明月的沉默一直延續到了晚上入睡，直到半夜祝明月做起了噩夢。
賀州並不知道她究竟都夢到了什麼，他半夜感覺到祝明月沒有在他懷裡，起身一看才發現祝明月蜷縮著身子在大床的另一側，抽噎著淚流滿面，嘴唇喃喃開合，似乎在說什麼。
賀州湊過去，才聽清她在說：
「謝崢……不要走。」
「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賀州沉默著看著祝明月在睡夢中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流淚，心裡是一股說不清楚的煩亂。
她為什麼哭？
因為白天賀家人的那些話嗎？
她當時不說，其實心裡還是委屈的是嗎？
只是她甚至不敢對賀州發脾氣，也沒有可供傾訴的對象，只能一個人在夢裡默默流淚，對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名字訴說自己的委屈。
賀州是天之驕子，年少掌權，殺伐決斷，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的遇到過什麼絕境，所有的問題他都能遊刃有餘地處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受到難以言喻的焦躁和滿心的鬱悶，宛如蜿蜒的藤蔓沿著脊柱緩緩攀爬，將全身的神經都秘密纏繞，喘不過氣來。
一個聲音在心底嘲弄他：
賀州，承認吧，你甚至比不過一個死人，所以祝明月才會對他念念不忘。
畢竟謝崢可從來都沒有讓祝明月承受過這樣的委屈，他把祝明月保護得沒有經過半點風雨摧折，絕不會讓她一個人陷在噩夢裡哭泣。
不，我不信。
賀州把祝明月因為噩夢而汗濕黏在額角的頭髮梳理開，低頭落下一吻，雙目中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宛如野獸一般的深邃和熾熱，在黑暗中燃燒起了銳利的野性和專注。
祝明月能全然信任謝崢，一樣能全然信任我。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種慾壑難填的野心。
——我要她，完全的屬於我，只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