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所謂言語如刀，也殺不了人
因著祝明月的一句話，遂了賀夫人讓王嘉豪回國、闔家團圓的心愿，賀夫人連帶著對祝明月的態度都摻雜了一分真心的喜歡。
還算有眼色，配得上跟在她兒子身邊一陣子。
不過也只是當個玩意兒罷了，娶進門她是不可能點頭的，要是賀州真喜歡，到時候多給幾個錢打發走就是了。
賀夫人摸著手指上剔透的翡翠戒指，滿意地笑了。
說是把賀州叫回來過生日，實際上正經八百的一頓生日宴也沒吃上。
頭天晚上的家宴賀州放了鴿子沒去露面，後面兩天更是要麼帶著祝明月跟Ace玩兒，要麼去後山釣魚騎馬，不是找馬就是鬥狗，釣回來的魚直接交給小廚房做了送過來吃個新鮮，竟也有滋有味。
賀夫人的目的達到了，也不在乎這一兩頓飯是不是在一起吃了。
因此祝明月跟著賀州回來老宅，除了賀州跟賀夫人，竟然沒見到第三個正經的賀家人，直到第三天才和一個女孩兒打了照面。
女孩兒站在賀州院外，正要敲門，沒想到門突然從裡面打開，冷不防和祝明月打了個照面。
祝明月不知道她的身份，只點了點頭打招呼，還是女孩兒率先笑著開口道：
「你就是明月吧？我聽姨媽說起過你。我叫王佳婉。」
她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從身後女僕的手中接過來一個食盒遞給祝明月：
「我媽親手做了些點心，一些給姨媽去供在佛前了，這邊是送來給賀州表哥的。」
原來是賀州的表妹，王嘉豪的妹妹。
祝明月側身為她讓出了門前的空間：
「阿州他在房間裡呢。」
誰知王佳婉擺了擺手，卻並不進來：
「我就不進去啦，姨媽那邊還約了我回去抄經書呢。」
她告辭得乾脆利落，帶著女僕走了。
祝明月提著食盒回來，賀州隨口問了一句：
「什麼東西？」
「王佳婉過來送了點心，說還要回去抄經書就走了。」
賀州揭開蓋子看了一眼，只見是一碟賣相一般的什麼糕點，沒什麼興趣地丟開了。
「你不嘗嘗嗎？」
祝明月好奇地拿了一塊，掰開來看裡面似乎是綠豆餡兒的。
賀州挑了挑眉：
「你可以嘗嘗。」
祝明月嘗了一小口，皺起眉頭艱難地咽了下去，默默把手裡半塊糕點放回去了。
大概是因為要供在佛前，所以這點心皮是用素油和的，乾巴難嚼，餡兒里也嘗不出什麼味道。
祝明月感覺點心皮和點心餡兒在她嘴裡打了一架似的，連忙去喝了口水順下去了。
賀州看她一臉鬱悶，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
「得了，不愛吃就放著，晚點讓人丟了就行了。」
「我媽和姨媽她們兩個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最愛做表面文章。」
晚上，祝明月就見到了賀州口中這位「最愛做表面文章」的姨媽。
賀姨媽一見面就親熱地拉著祝明月的手：
「哎呀，這孩子長得真好看，怪不得阿州帶回家來呢，就連我見了也喜歡。」
賀姨媽說著，就拉著祝明月去後面小廳坐下了。
祝明月不善於應付這種陌生的年長女性的熱情，本能地想轉過頭去找賀州，誰知賀州被幾個堂表叔伯兄弟圍著，實在是抽不出身來救祝明月。
小廳里還坐著幾個賀家的旁支女眷，正陪著賀夫人說話逗樂呢，就看見賀姨媽拉著祝明月進來了。
一時之間整個小廳里人的視線都凝聚到了祝明月身上，但不知是忘了還是怎麼的，賀姨媽並沒有向祝明月一一介紹這些人的身份，自顧自鬆開了祝明月的手，坐到了賀夫人身邊的空位上。
廳里的說笑聲凝滯了一瞬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眾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打量著祝明月，卻都像約好了似的沒一個人開口詢問。
祝明月就頂著這些意味不明的眼神，自顧自在末尾坐下了。
賀夫人嘴角的笑意略微淡了淡，隨後跟賀姨媽說笑道：
「你剛剛出去幹什麼去了，我都沒找著你。」
「出去接了個電話，B市有個熟人說要過來玩幾天，托我給她們介紹介紹A市的好去處呢。」
「那我們A市可熱鬧著呢，幾天怕是她們玩不過來哦。」
「是呀，尤其是她還帶著兩個女兒，小女兒考上了A大，這回既是送女兒開學，也是來玩玩呢。」
說著，賀姨媽打開手機給賀夫人看聊天記錄，卻不小心翻到了對方發來的母女三人在其他地方遊玩的照片。
照片裡年紀稍微大點的女孩兒看起來也才二十出頭，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穿一身小香風套裝，標準的大家閨秀模樣。
賀夫人看得眼前一亮：
「這女孩兒倒是不錯的，有對象了嗎？」
賀姨媽一臉「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神情：
「沒有呢，這孩子啊我是知根知底的，家世學歷性格模樣都是B市頂尖的，一看就和我們阿州很般配。」
賀夫人正要說什麼，想到賀州對她推過去的那些大家閨秀的照片絲毫不感興趣，反而帶了個祝明月回來，心頭剛對祝明月升起來的那一分喜歡就蕩然無存了。
再開口也變了味道：
「嗐，他要能看上這女孩兒就好了，我只盼著他不要把外面什麼香的臭的、不三不四的人帶回來才好。」
這話幾乎是在明晃晃地說祝明月就是那個不三不四的狐狸精了，眾人不由都悄悄去看祝明月的臉色。
誰知祝明月面上沒有分毫情緒，淡淡地看著面前的茶杯不知在想什麼。
原來所謂的上流貴婦，尖酸刻薄起來也都是一樣的。
祝明月毫不在乎地想，看就看吧，眼神又不能殺人。
她這副毫無反應的樣子，讓賀夫人深覺一拳打在棉花上，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也就換了個話題接著聊。
「我都有點餓了，也不知道廚房準備得怎麼樣了，明月陪我去看看吧。」
一直坐在一旁的王佳婉突然起身，笑吟吟地拉著祝明月往外去。
祝明月跟著她起身，跨出門時似乎聽見裡面有誰問了句：
「你把她帶來幹什麼？誰不知道她禍害了謝崢，你也不嫌晦氣。」
後面似乎是賀夫人的聲音：
「還有這回事？」
女人們七嘴八舌說起了什麼，在祝明月身後漸漸聽不清了。
還算有眼色，配得上跟在她兒子身邊一陣子。
不過也只是當個玩意兒罷了，娶進門她是不可能點頭的，要是賀州真喜歡，到時候多給幾個錢打發走就是了。
賀夫人摸著手指上剔透的翡翠戒指，滿意地笑了。
說是把賀州叫回來過生日，實際上正經八百的一頓生日宴也沒吃上。
頭天晚上的家宴賀州放了鴿子沒去露面，後面兩天更是要麼帶著祝明月跟Ace玩兒，要麼去後山釣魚騎馬，不是找馬就是鬥狗，釣回來的魚直接交給小廚房做了送過來吃個新鮮，竟也有滋有味。
賀夫人的目的達到了，也不在乎這一兩頓飯是不是在一起吃了。
因此祝明月跟著賀州回來老宅，除了賀州跟賀夫人，竟然沒見到第三個正經的賀家人，直到第三天才和一個女孩兒打了照面。
女孩兒站在賀州院外，正要敲門，沒想到門突然從裡面打開，冷不防和祝明月打了個照面。
祝明月不知道她的身份，只點了點頭打招呼，還是女孩兒率先笑著開口道：
「你就是明月吧？我聽姨媽說起過你。我叫王佳婉。」
她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從身後女僕的手中接過來一個食盒遞給祝明月：
「我媽親手做了些點心，一些給姨媽去供在佛前了，這邊是送來給賀州表哥的。」
原來是賀州的表妹，王嘉豪的妹妹。
祝明月側身為她讓出了門前的空間：
「阿州他在房間裡呢。」
誰知王佳婉擺了擺手，卻並不進來：
「我就不進去啦，姨媽那邊還約了我回去抄經書呢。」
她告辭得乾脆利落，帶著女僕走了。
祝明月提著食盒回來，賀州隨口問了一句：
「什麼東西？」
「王佳婉過來送了點心，說還要回去抄經書就走了。」
賀州揭開蓋子看了一眼，只見是一碟賣相一般的什麼糕點，沒什麼興趣地丟開了。
「你不嘗嘗嗎？」
祝明月好奇地拿了一塊，掰開來看裡面似乎是綠豆餡兒的。
賀州挑了挑眉：
「你可以嘗嘗。」
祝明月嘗了一小口，皺起眉頭艱難地咽了下去，默默把手裡半塊糕點放回去了。
大概是因為要供在佛前，所以這點心皮是用素油和的，乾巴難嚼，餡兒里也嘗不出什麼味道。
祝明月感覺點心皮和點心餡兒在她嘴裡打了一架似的，連忙去喝了口水順下去了。
賀州看她一臉鬱悶，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
「得了，不愛吃就放著，晚點讓人丟了就行了。」
「我媽和姨媽她們兩個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最愛做表面文章。」
晚上，祝明月就見到了賀州口中這位「最愛做表面文章」的姨媽。
賀姨媽一見面就親熱地拉著祝明月的手：
「哎呀，這孩子長得真好看，怪不得阿州帶回家來呢，就連我見了也喜歡。」
賀姨媽說著，就拉著祝明月去後面小廳坐下了。
祝明月不善於應付這種陌生的年長女性的熱情，本能地想轉過頭去找賀州，誰知賀州被幾個堂表叔伯兄弟圍著，實在是抽不出身來救祝明月。
小廳里還坐著幾個賀家的旁支女眷，正陪著賀夫人說話逗樂呢，就看見賀姨媽拉著祝明月進來了。
一時之間整個小廳里人的視線都凝聚到了祝明月身上，但不知是忘了還是怎麼的，賀姨媽並沒有向祝明月一一介紹這些人的身份，自顧自鬆開了祝明月的手，坐到了賀夫人身邊的空位上。
廳里的說笑聲凝滯了一瞬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眾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打量著祝明月，卻都像約好了似的沒一個人開口詢問。
祝明月就頂著這些意味不明的眼神，自顧自在末尾坐下了。
賀夫人嘴角的笑意略微淡了淡，隨後跟賀姨媽說笑道：
「你剛剛出去幹什麼去了，我都沒找著你。」
「出去接了個電話，B市有個熟人說要過來玩幾天，托我給她們介紹介紹A市的好去處呢。」
「那我們A市可熱鬧著呢，幾天怕是她們玩不過來哦。」
「是呀，尤其是她還帶著兩個女兒，小女兒考上了A大，這回既是送女兒開學，也是來玩玩呢。」
說著，賀姨媽打開手機給賀夫人看聊天記錄，卻不小心翻到了對方發來的母女三人在其他地方遊玩的照片。
照片裡年紀稍微大點的女孩兒看起來也才二十出頭，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穿一身小香風套裝，標準的大家閨秀模樣。
賀夫人看得眼前一亮：
「這女孩兒倒是不錯的，有對象了嗎？」
賀姨媽一臉「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神情：
「沒有呢，這孩子啊我是知根知底的，家世學歷性格模樣都是B市頂尖的，一看就和我們阿州很般配。」
賀夫人正要說什麼，想到賀州對她推過去的那些大家閨秀的照片絲毫不感興趣，反而帶了個祝明月回來，心頭剛對祝明月升起來的那一分喜歡就蕩然無存了。
再開口也變了味道：
「嗐，他要能看上這女孩兒就好了，我只盼著他不要把外面什麼香的臭的、不三不四的人帶回來才好。」
這話幾乎是在明晃晃地說祝明月就是那個不三不四的狐狸精了，眾人不由都悄悄去看祝明月的臉色。
誰知祝明月面上沒有分毫情緒，淡淡地看著面前的茶杯不知在想什麼。
原來所謂的上流貴婦，尖酸刻薄起來也都是一樣的。
祝明月毫不在乎地想，看就看吧，眼神又不能殺人。
她這副毫無反應的樣子，讓賀夫人深覺一拳打在棉花上，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也就換了個話題接著聊。
「我都有點餓了，也不知道廚房準備得怎麼樣了，明月陪我去看看吧。」
一直坐在一旁的王佳婉突然起身，笑吟吟地拉著祝明月往外去。
祝明月跟著她起身，跨出門時似乎聽見裡面有誰問了句：
「你把她帶來幹什麼？誰不知道她禍害了謝崢，你也不嫌晦氣。」
後面似乎是賀夫人的聲音：
「還有這回事？」
女人們七嘴八舌說起了什麼，在祝明月身後漸漸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