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情假意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
賀州生日前一天晚上回來的不早，祝明月猜度著他回來後不會再進書房了，就把禮物放在了他的書桌上。
當天早上賀州的日程是空著的，但即便沒有什麼安排，賀州也十分自律，一般不會睡懶覺。
祝明月閉著眼睛豎著耳朵，聽著賀州洗漱完畢，腳步聲下樓去廚房繞了一圈，大概是端了杯咖啡，然後又上樓走進了書房。
賀州不去公司的時候一般會在書房裡回覆郵件，審批一些線上OA和報銷流程，偶爾也開幾個視頻會議。
他的辦公桌一向井然有序，所以一眼就看見了祝明月「精心準備」的禮物。
他拆開包裝，拿起那支古董鋼筆看了看，然後抬頭，準確無誤地和狗狗祟祟從門口探出頭來的祝明月對上了視線。
祝明月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錯愕和羞澀，她還穿著睡裙，長發披散毫無妝飾，整個人像一團剛收口的桂花酒釀大福，清香甜美的模樣。
賀州含笑看著她：
「不過來祝我生日快樂嗎？」
於是祝明月提著裙角走過來，乖乖站在賀州面前：
「祝你生日快樂，阿州。」
賀州揚了揚手中的鋼筆：
「生日禮物？」
祝明月點點頭：
「你喜歡嗎？」
賀州沒有說話，對祝明月招了招手。
祝明月乖乖湊過去，坐在了賀州大腿上，兩人之間的體型差讓賀州能毫不費力的把祝明月圈抱在懷裡。
「喜歡，我一直想買這款古董鋼筆，只是沒有碰見合適的，謝謝你。」
假的。
賀州對鋼筆並不感興趣，他現在用的鋼筆雖然外表平平無奇，實際卻是特別定製的。
但既然禮物是祝明月精心挑選的，那他就是真心喜歡。
祝明月翹起唇角得意地笑了笑：「不客氣。」
兩人一個真情，一個假意，竟然也達到了詭異的和諧。
賀州抱著祝明月親了親，越看越喜歡。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暗光流轉，端詳了一下手中的鋼筆，湊去祝明月耳邊輕聲道：
「你希望我用這支鋼筆是不是？」
祝明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他這詭異的語氣，不過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賀州摩挲著祝明月頸後那塊柔嫩的皮膚，已經控制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那我想……」
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之後，祝明月的回答是羞紅的的耳垂、低垂的脖頸，和攀纏上賀州肩膀的、欲拒還迎的雙手。
日光斜斜照在窗外含苞的枝丫上，春光已至，卻猶嫌不足，就像人心中的慾壑難填，只待自甘沉溺浸入那無邊春色。
……
到賀家老宅時已經是下午，車子一路開出城市，又沿著山路而上，才見一座恢宏中式庭院。
賀家祖上輝煌，老宅就是那時候掙下的家業，那時候一大家子都住在老宅里，熱熱鬧鬧的。
只是到了賀州爺爺那輩開始，香火逐漸稀薄起來，只有賀州父親這一個兒子，到了賀州更是家中獨子，撐起了偌大的賀氏集團。
因此現在賀州雖然沒有什麼直系的叔叔伯伯，只是總還有賀老爺子兄弟姊妹們那邊的堂表叔伯兄弟們來往。
一群親戚在大廳里翹首以盼，老宅的韓管家早已帶人等著在門口迎接。
賀州的車緩緩駛進了大門，繞過了院前的山水松石，停在了大廳門口。
韓管家迎上前去，像往常一樣為賀州拉開車門。
卻發現車裡除了賀州，還有一道偎依著他的單薄身影，埋在賀州懷裡，長發遮掩看不清面容，只依稀能瞧出是個膚色白皙的女孩子。
賀州豎起食指在唇前，示意管家噤聲，隨後用外套把祝明月仔細裹好，這才把她抱起來，徑直往後面自己住的院子去了。
會客廳里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遲不見賀州的身影，直到管家走了進來。
賀夫人皺起眉頭：
「怎麼就你，賀州呢？」
韓管家低頭沒有看賀夫人的臉色，實話實說道：
「少爺帶了人回來，先往後院去了，讓您不用等他吃飯。」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換著眼色。
——賀州三十好幾卻一直單身，沒有結婚也沒有聽說他和誰交往，偌大的家業由誰接手一直引人猜測，這回卻是第一次帶了人回來，其中傳遞的是什麼信號？
賀夫人眉頭沒有舒展，一時也沒有其他人說話，直到她身邊另一個貴婦模樣的人笑著開口道：
「年輕女孩嬌氣怕生也是有的，既然阿州都說了，那我們就先去餐廳等他吧。」
那貴婦看上去比賀夫人小几歲的模樣，眉眼間卻與賀夫人有四五分的相似，一看就知道是親姐妹倆。
有了妹妹打圓場，賀夫人這才舒展了眉頭：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去餐廳吧。」
……
祝明月再睜眼的時候，周遭已經換了陳設。
她上午被賀州逮著好一頓折騰，後來在平穩的車廂中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賀家老宅。
中式裝潢古樸講究，卻也足夠舒適。
祝明月從床上坐起來時還有些迷糊：
「我睡了多久啊？」
「不久，也就剛剛到晚飯時間。想吃什麼？我讓他們做了送過來。」
祝明月像是腦子還在加載中，遲鈍地歪了歪頭：
「我不用去……見見你母親嗎？」
賀州摸了摸她的腦袋，幫她把一綹翹起來的頭髮壓下去，神色淡淡：
「不用，我們在屋裡吃晚飯，吃完了我帶你去後山逛逛。」
賀州都這麼說了，祝明月當然也沒有反對的道理，於是又心安理得地躺下，還點了幾道自己想吃的菜。
那邊餐廳里卻是眾人圍坐一圈，只有主位空著一把椅子，專等著賀州一個人。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賀夫人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一邊笑著向親戚們嗔怪賀州人越大越不懂規矩，一邊讓管家去催催賀州。
親戚們也只是笑著說不礙事，底下心思各異。
直到管家再次一個人回來，畢恭畢敬地轉達了賀州的意思：
「少爺說他不過來了，已經叫小廚房準備了晚飯送到院子裡。」
賀夫人臉上皮笑肉不笑，道：
「是嗎？我家倒真是來了一位嬌客。」
「那你去催促小廚房動作快點，可別讓那位小姐等急了。」
賀州生日前一天晚上回來的不早，祝明月猜度著他回來後不會再進書房了，就把禮物放在了他的書桌上。
當天早上賀州的日程是空著的，但即便沒有什麼安排，賀州也十分自律，一般不會睡懶覺。
祝明月閉著眼睛豎著耳朵，聽著賀州洗漱完畢，腳步聲下樓去廚房繞了一圈，大概是端了杯咖啡，然後又上樓走進了書房。
賀州不去公司的時候一般會在書房裡回覆郵件，審批一些線上OA和報銷流程，偶爾也開幾個視頻會議。
他的辦公桌一向井然有序，所以一眼就看見了祝明月「精心準備」的禮物。
他拆開包裝，拿起那支古董鋼筆看了看，然後抬頭，準確無誤地和狗狗祟祟從門口探出頭來的祝明月對上了視線。
祝明月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錯愕和羞澀，她還穿著睡裙，長發披散毫無妝飾，整個人像一團剛收口的桂花酒釀大福，清香甜美的模樣。
賀州含笑看著她：
「不過來祝我生日快樂嗎？」
於是祝明月提著裙角走過來，乖乖站在賀州面前：
「祝你生日快樂，阿州。」
賀州揚了揚手中的鋼筆：
「生日禮物？」
祝明月點點頭：
「你喜歡嗎？」
賀州沒有說話，對祝明月招了招手。
祝明月乖乖湊過去，坐在了賀州大腿上，兩人之間的體型差讓賀州能毫不費力的把祝明月圈抱在懷裡。
「喜歡，我一直想買這款古董鋼筆，只是沒有碰見合適的，謝謝你。」
假的。
賀州對鋼筆並不感興趣，他現在用的鋼筆雖然外表平平無奇，實際卻是特別定製的。
但既然禮物是祝明月精心挑選的，那他就是真心喜歡。
祝明月翹起唇角得意地笑了笑：「不客氣。」
兩人一個真情，一個假意，竟然也達到了詭異的和諧。
賀州抱著祝明月親了親，越看越喜歡。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暗光流轉，端詳了一下手中的鋼筆，湊去祝明月耳邊輕聲道：
「你希望我用這支鋼筆是不是？」
祝明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他這詭異的語氣，不過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賀州摩挲著祝明月頸後那塊柔嫩的皮膚，已經控制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那我想……」
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之後，祝明月的回答是羞紅的的耳垂、低垂的脖頸，和攀纏上賀州肩膀的、欲拒還迎的雙手。
日光斜斜照在窗外含苞的枝丫上，春光已至，卻猶嫌不足，就像人心中的慾壑難填，只待自甘沉溺浸入那無邊春色。
……
到賀家老宅時已經是下午，車子一路開出城市，又沿著山路而上，才見一座恢宏中式庭院。
賀家祖上輝煌，老宅就是那時候掙下的家業，那時候一大家子都住在老宅里，熱熱鬧鬧的。
只是到了賀州爺爺那輩開始，香火逐漸稀薄起來，只有賀州父親這一個兒子，到了賀州更是家中獨子，撐起了偌大的賀氏集團。
因此現在賀州雖然沒有什麼直系的叔叔伯伯，只是總還有賀老爺子兄弟姊妹們那邊的堂表叔伯兄弟們來往。
一群親戚在大廳里翹首以盼，老宅的韓管家早已帶人等著在門口迎接。
賀州的車緩緩駛進了大門，繞過了院前的山水松石，停在了大廳門口。
韓管家迎上前去，像往常一樣為賀州拉開車門。
卻發現車裡除了賀州，還有一道偎依著他的單薄身影，埋在賀州懷裡，長發遮掩看不清面容，只依稀能瞧出是個膚色白皙的女孩子。
賀州豎起食指在唇前，示意管家噤聲，隨後用外套把祝明月仔細裹好，這才把她抱起來，徑直往後面自己住的院子去了。
會客廳里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遲不見賀州的身影，直到管家走了進來。
賀夫人皺起眉頭：
「怎麼就你，賀州呢？」
韓管家低頭沒有看賀夫人的臉色，實話實說道：
「少爺帶了人回來，先往後院去了，讓您不用等他吃飯。」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換著眼色。
——賀州三十好幾卻一直單身，沒有結婚也沒有聽說他和誰交往，偌大的家業由誰接手一直引人猜測，這回卻是第一次帶了人回來，其中傳遞的是什麼信號？
賀夫人眉頭沒有舒展，一時也沒有其他人說話，直到她身邊另一個貴婦模樣的人笑著開口道：
「年輕女孩嬌氣怕生也是有的，既然阿州都說了，那我們就先去餐廳等他吧。」
那貴婦看上去比賀夫人小几歲的模樣，眉眼間卻與賀夫人有四五分的相似，一看就知道是親姐妹倆。
有了妹妹打圓場，賀夫人這才舒展了眉頭：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去餐廳吧。」
……
祝明月再睜眼的時候，周遭已經換了陳設。
她上午被賀州逮著好一頓折騰，後來在平穩的車廂中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賀家老宅。
中式裝潢古樸講究，卻也足夠舒適。
祝明月從床上坐起來時還有些迷糊：
「我睡了多久啊？」
「不久，也就剛剛到晚飯時間。想吃什麼？我讓他們做了送過來。」
祝明月像是腦子還在加載中，遲鈍地歪了歪頭：
「我不用去……見見你母親嗎？」
賀州摸了摸她的腦袋，幫她把一綹翹起來的頭髮壓下去，神色淡淡：
「不用，我們在屋裡吃晚飯，吃完了我帶你去後山逛逛。」
賀州都這麼說了，祝明月當然也沒有反對的道理，於是又心安理得地躺下，還點了幾道自己想吃的菜。
那邊餐廳里卻是眾人圍坐一圈，只有主位空著一把椅子，專等著賀州一個人。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賀夫人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一邊笑著向親戚們嗔怪賀州人越大越不懂規矩，一邊讓管家去催催賀州。
親戚們也只是笑著說不礙事，底下心思各異。
直到管家再次一個人回來，畢恭畢敬地轉達了賀州的意思：
「少爺說他不過來了，已經叫小廚房準備了晚飯送到院子裡。」
賀夫人臉上皮笑肉不笑，道：
「是嗎？我家倒真是來了一位嬌客。」
「那你去催促小廚房動作快點，可別讓那位小姐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