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精美的包裝也只是等待被拆開
第二天賀州接到他親媽賀夫人的電話的時候，簡直是要被氣笑了。
「賀州，是媽媽呀。」
賀夫人今年還不到六十歲，又注意保養，嗓音聽起來溫柔和婉。
「你最近怎麼都沒回家來了？」
賀州坐在辦公椅上轉了個圈，把手機換到了另一隻手上：
「我最近有事兒，怎麼了？」
賀夫人在電話那頭靜默了一會兒，突然問：
「我聽說，你在外面養了一個女孩子？」
賀州皺起了眉頭，知道他媽真正要說的不僅於此。
果然，賀夫人繼續問道：
「聽說你還在昨晚的慈善拍賣會上拍了一條三千萬的項鍊送給她？」
賀夫人這話問得遲疑，她素來是不太管賀州的事的，只因為這孩子向來懂事，從沒讓她操過什麼心。
賀夫人年已過半百，人卻還保留著一份不經世事的天真。
少女時上面有寵愛她的父兄，結婚後身邊有沉穩可靠的丈夫，這半輩子唯一的不順遂可能就是人到中年，丈夫走在了自己前面。
可她實在是沒吃著一點苦，丈夫去世的時候兒子賀州也快大學畢業，愣是安然無恙地當上了賀氏集團的總裁，甚至比他父親還要強點，帶領著賀氏集團發展得如日中天，順順利利地讓賀夫人坐上了A市第一貴婦的交椅。
旁人說她命好，她也真的覺得自己命好了。
現在唯一不稱心的事就是賀州年過三十，卻還沒有成家立業，實在是讓她放心不下。
賀州一聽這話頭就知道是又有人去他媽面前嚼舌根了，他不願意繼續順著這個話題談下去。
「這個您就別管了，橫豎賀家不會因為那三千萬破產。您今天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和我聊這個？」
賀夫人聽出來他耐心所剩無幾，於是也不跟他兜圈子了，勉強和緩了語氣道。
「你這都多長時間沒回來過了？我知道你忙，可你是不是也忘了下周是什麼日子？」
賀州皺眉，打開日曆看了一眼，才想起來下周是他自己的生日。
他不講究這些，覺得男人麼大一歲小一歲也沒什麼區別，他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能力，又不是年齡。
除了一些合作夥伴會把公關禮物寄到公司來，他自己並不會特意去記生日，他也不喜歡做這些表面文章。
但架不住賀夫人年紀大了越來越好面子講究排場，今天特意打這個電話過來也是提醒賀州到時候回老宅過生日，不要又給忘了。
賀州也懶得和他媽拉扯，橫豎也就是回老宅住幾天，只要防住了別出什麼么蛾子就行。
「行，我會回去的，不過提前說好，您可別把什麼亂七八糟的人請到家裡去，不然別怪我不給面子。」
「你……」賀夫人被戳中了心思，說話就有點底氣不足，「你這孩子說什麼呢，那都是正經人家的好姑娘。」
賀州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賀夫人再氣惱也只能無奈地妥協，因為她知道賀州說得出就做得到。
自從兒子上了中學，越來越有自己的主張，她就再也沒有成功拿捏過賀州一回。
聽到賀夫人答應了，賀州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心思，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等晚上到了家，賀州才告訴祝明月，讓她下周陪自己回一趟老宅。
「回老宅？」祝明月咬著筷子眨了眨眼睛，「是什麼重要日子嗎？」
賀州陡然生出了惡趣味逗弄她：
「怎麼，你連我的生日都不知道嗎？」
祝明月心說我怎麼會知道，面上卻還是做出了一副懊惱的樣子，歉疚得連筷子都放下了。
賀州繼續逗她，虎著一張臉道：
「那你也沒有給我準備禮物？」
祝明月不說話，除了把自己洗乾淨送上去，她實在想不到送什麼。
從前謝崢也過生日，不過謝崢喜歡清淨，從來不會一大家子烏泱泱地湊在一起過什麼生日。
倒是喜歡借著過生日的由頭帶著祝明月出去玩兒，或者藉此機會送她禮物。
祝明月分神想著，那邊賀州還以為自己是真的把她為難住了，於是也不再逗她。
「好了，你什麼都不用準備。這次也就是回去走個流程就結束了。」
賀州是這麼說了，祝明月卻不能真的這麼做。
第二天早上賀州出去上班，祝明月睡到中午醒來，在床上打了個滾，決定出去逛逛，看能不能買到一件差不多的禮物哄哄賀州。
買個什麼呢？
謝崢以前偶爾和她提過一嘴，給別人送禮物，就是要挑同等價位內最沒有性價比的東西。
比如有人給謝崢送了一塊三十萬的手錶，謝崢看都沒看一眼就讓人放倉庫里去了，可要是送一個三十萬的水杯，那麼每次用這個三十萬的杯子喝水的時候就會想起對方。
司機陪同祝明月去了各大奢侈品專櫃，祝明月逛了一圈最終選定了一支古董鋼筆，配色經典不過時，也十分有辨識度。
賀州辦公桌上的鋼筆平平無奇，送支特別的鋼筆正好讓賀州使用的時候能時時想起她。
櫃姐去給祝明月準備挑選的禮盒包裝的時候，隔壁專櫃傳來了幾聲叫罵。
祝明月循聲望過去，認出了處於風暴中心的一個有點眼熟的人影。
好像是南雨。
衣著光鮮的貴婦模樣的女人指揮著身邊的跟班，一邊拉扯推搡著南雨，一邊叫罵著什麼。
大概是什麼靠妻子起家的軟飯男，拿著妻子給的錢卻包養了南雨，帶著人出來逛街購物還被妻子撞了個正著。
南雨被拉扯得頭髮衣服都亂了，手上拎著的小皮包也被人趁亂踩了幾腳，裡面的粉餅、口紅碎成了幾塊，模樣十分狼狽。
大概是出夠了氣，女人不再理會她，帶著一旁始終唯唯諾諾不敢吭聲的男人揚長而去。
還有一些圍觀群眾在原地看熱鬧，對著南雨指指點點。
南雨把自己的東西撿起來，拍了拍包包上的腳印灰，惡狠狠喊了幾句看什麼看。
確實沒什麼可看的。
祝明月收回目光，隨手指了一個百搭配色的包裝讓櫃姐把鋼筆包起來。
禮物而已，再精美的包裝也是要被拆掉的，人也一樣。
「賀州，是媽媽呀。」
賀夫人今年還不到六十歲，又注意保養，嗓音聽起來溫柔和婉。
「你最近怎麼都沒回家來了？」
賀州坐在辦公椅上轉了個圈，把手機換到了另一隻手上：
「我最近有事兒，怎麼了？」
賀夫人在電話那頭靜默了一會兒，突然問：
「我聽說，你在外面養了一個女孩子？」
賀州皺起了眉頭，知道他媽真正要說的不僅於此。
果然，賀夫人繼續問道：
「聽說你還在昨晚的慈善拍賣會上拍了一條三千萬的項鍊送給她？」
賀夫人這話問得遲疑，她素來是不太管賀州的事的，只因為這孩子向來懂事，從沒讓她操過什麼心。
賀夫人年已過半百，人卻還保留著一份不經世事的天真。
少女時上面有寵愛她的父兄，結婚後身邊有沉穩可靠的丈夫，這半輩子唯一的不順遂可能就是人到中年，丈夫走在了自己前面。
可她實在是沒吃著一點苦，丈夫去世的時候兒子賀州也快大學畢業，愣是安然無恙地當上了賀氏集團的總裁，甚至比他父親還要強點，帶領著賀氏集團發展得如日中天，順順利利地讓賀夫人坐上了A市第一貴婦的交椅。
旁人說她命好，她也真的覺得自己命好了。
現在唯一不稱心的事就是賀州年過三十，卻還沒有成家立業，實在是讓她放心不下。
賀州一聽這話頭就知道是又有人去他媽面前嚼舌根了，他不願意繼續順著這個話題談下去。
「這個您就別管了，橫豎賀家不會因為那三千萬破產。您今天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和我聊這個？」
賀夫人聽出來他耐心所剩無幾，於是也不跟他兜圈子了，勉強和緩了語氣道。
「你這都多長時間沒回來過了？我知道你忙，可你是不是也忘了下周是什麼日子？」
賀州皺眉，打開日曆看了一眼，才想起來下周是他自己的生日。
他不講究這些，覺得男人麼大一歲小一歲也沒什麼區別，他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能力，又不是年齡。
除了一些合作夥伴會把公關禮物寄到公司來，他自己並不會特意去記生日，他也不喜歡做這些表面文章。
但架不住賀夫人年紀大了越來越好面子講究排場，今天特意打這個電話過來也是提醒賀州到時候回老宅過生日，不要又給忘了。
賀州也懶得和他媽拉扯，橫豎也就是回老宅住幾天，只要防住了別出什麼么蛾子就行。
「行，我會回去的，不過提前說好，您可別把什麼亂七八糟的人請到家裡去，不然別怪我不給面子。」
「你……」賀夫人被戳中了心思，說話就有點底氣不足，「你這孩子說什麼呢，那都是正經人家的好姑娘。」
賀州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賀夫人再氣惱也只能無奈地妥協，因為她知道賀州說得出就做得到。
自從兒子上了中學，越來越有自己的主張，她就再也沒有成功拿捏過賀州一回。
聽到賀夫人答應了，賀州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心思，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等晚上到了家，賀州才告訴祝明月，讓她下周陪自己回一趟老宅。
「回老宅？」祝明月咬著筷子眨了眨眼睛，「是什麼重要日子嗎？」
賀州陡然生出了惡趣味逗弄她：
「怎麼，你連我的生日都不知道嗎？」
祝明月心說我怎麼會知道，面上卻還是做出了一副懊惱的樣子，歉疚得連筷子都放下了。
賀州繼續逗她，虎著一張臉道：
「那你也沒有給我準備禮物？」
祝明月不說話，除了把自己洗乾淨送上去，她實在想不到送什麼。
從前謝崢也過生日，不過謝崢喜歡清淨，從來不會一大家子烏泱泱地湊在一起過什麼生日。
倒是喜歡借著過生日的由頭帶著祝明月出去玩兒，或者藉此機會送她禮物。
祝明月分神想著，那邊賀州還以為自己是真的把她為難住了，於是也不再逗她。
「好了，你什麼都不用準備。這次也就是回去走個流程就結束了。」
賀州是這麼說了，祝明月卻不能真的這麼做。
第二天早上賀州出去上班，祝明月睡到中午醒來，在床上打了個滾，決定出去逛逛，看能不能買到一件差不多的禮物哄哄賀州。
買個什麼呢？
謝崢以前偶爾和她提過一嘴，給別人送禮物，就是要挑同等價位內最沒有性價比的東西。
比如有人給謝崢送了一塊三十萬的手錶，謝崢看都沒看一眼就讓人放倉庫里去了，可要是送一個三十萬的水杯，那麼每次用這個三十萬的杯子喝水的時候就會想起對方。
司機陪同祝明月去了各大奢侈品專櫃，祝明月逛了一圈最終選定了一支古董鋼筆，配色經典不過時，也十分有辨識度。
賀州辦公桌上的鋼筆平平無奇，送支特別的鋼筆正好讓賀州使用的時候能時時想起她。
櫃姐去給祝明月準備挑選的禮盒包裝的時候，隔壁專櫃傳來了幾聲叫罵。
祝明月循聲望過去，認出了處於風暴中心的一個有點眼熟的人影。
好像是南雨。
衣著光鮮的貴婦模樣的女人指揮著身邊的跟班，一邊拉扯推搡著南雨，一邊叫罵著什麼。
大概是什麼靠妻子起家的軟飯男，拿著妻子給的錢卻包養了南雨，帶著人出來逛街購物還被妻子撞了個正著。
南雨被拉扯得頭髮衣服都亂了，手上拎著的小皮包也被人趁亂踩了幾腳，裡面的粉餅、口紅碎成了幾塊，模樣十分狼狽。
大概是出夠了氣，女人不再理會她，帶著一旁始終唯唯諾諾不敢吭聲的男人揚長而去。
還有一些圍觀群眾在原地看熱鬧，對著南雨指指點點。
南雨把自己的東西撿起來，拍了拍包包上的腳印灰，惡狠狠喊了幾句看什麼看。
確實沒什麼可看的。
祝明月收回目光，隨手指了一個百搭配色的包裝讓櫃姐把鋼筆包起來。
禮物而已，再精美的包裝也是要被拆掉的，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