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借你吉言
那天賀州在公司開完會，把該批的流程都批了，該簽字的文件也都簽字了，問秘書李觀棋今晚有沒有什麼特殊日程。
李觀棋看了眼日曆，才回答道：
「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是海輝的周總主辦的。」
賀州以前還會出席一些非必要的應酬場合，說說場面話。
自從家裡有了個祝明月，連這些場面活動他都不去了。
無他，實在是因為祝明月鼻子實在是太靈了，好像還有點選擇性潔癖。
晚上賀州應酬晚了，帶著一身煙氣酒氣和歡場脂粉香，有時他當晚實在是累極了根本不想洗漱，只想儘快往床上一躺。
現在這一套完全行不通了，不洗漱根本就上不了祝明月的床，因為她聞到那些味兒就犯噁心。
按理說那是賀州家、賀州的臥室，就算祝明月受不了味兒也應該是她自己去別的屋裡睡啊。
實際上是賀州剛進被窩，祝明月就迷迷瞪瞪爬起來要往外走。
「你幹什麼去？」
「我去客臥睡。」
豈有此理，在外為非作歹……咳，辛苦工作了一天的賀總，回家了連個溫香軟玉都抱不著？
抱不著就抱不著唄。
賀州在床上翻了兩個身，摸摸身旁空落落的位置，麻溜爬起來就去衛生間把自己洗漱乾淨了，連嘴裡都噴了兩遍口腔清新噴霧。
大搖大擺地走進次臥，把用被子把自己團成個糰子的祝明月連人帶被子一起端回主臥了。
他低頭親親祝明月的額頭，滿意地哼哼：
「你還想去次臥睡？你只能和我一起睡。」
心滿意足的賀州摟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好眠眠了，似乎睡熟了的祝明月蹭了蹭他結實的胸膛，像是對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這會兒賀州想起晚上的慈善晚宴，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到祝明月一個人在家裡，也沒聽說過她有什麼朋友和小姐妹，也怪可憐的，就對李觀棋道：
「下午你去我家一趟，接上祝明月去買身新衣服，做個妝造，晚上和我一起去晚宴。」
李觀棋到的時候祝明月正在擺弄一束花，午後和煦的陽光在她身上打出好看的光影，柔和又無害的模樣。
祝明月料理那束花很小心仔細，每一根花枝都仔細檢查，泛黃枯萎的葉子都被輕柔摘去，末了還細心在每一片葉子上都噴了點水保鮮。
李觀棋認識這束花，前兩天活動結束他開車送賀州回來，路過一家鮮花店，賀州親自下車去店裡挑了一束花。
那天李觀棋把賀州送到門口就走了，並沒有看見祝明月收到花的反應，想來是很欣喜開心的吧。
李觀棋就站在祝明月身後，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料理這束花，目光一瞬不錯，直到祝明月轉頭問他：
「你在看什麼？」
李觀棋一頓，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抱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祝明月似乎毫不關心：
「那李秘書還真是清閒，跑過來就只是為了想一些事情。」
「人心裡總是有一些放心不下的事情的，有些當時放心不下，後來也就慢慢想開了，有些人卻會一直被困在過去。」
他一開口，祝明月臉上就浮現了一層表面的笑意：
「那李秘書放下了嗎？想開了嗎？」
李觀棋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祝明月臉上的笑意加深，似乎覺得很諷刺：
「你自己都還沒想開的事情，就少來打探別人了吧。」
李觀棋欲言又止：
「我只是覺得……人不能活在過去，放過那些人也是放過自己……趙啟銘的事情已經足夠引起他們的重視，你不能再做更多了。」
祝明月起身，放下了手中修剪花枝的剪刀，目光中一片淡漠：
「趙啟銘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李觀棋頓了一下，緩緩道：
「是我說錯話了，趙啟銘的案子證據充足，兇手已經認罪，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了結了。」
祝明月面無表情越過他往樓上走：
「阿州說你來接我去做妝造，我上樓換件衣服。」
不知是不是兩人的談話耽誤了時間，等做完妝造正好趕上晚高峰，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眼看著是來不及在晚宴開餐前把祝明月送到酒店了，李觀棋只能給賀州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不知電話那頭賀州說了什麼，李觀棋的表情不太好。
「電話給我。」
祝明月朝他伸出手，李觀棋默然，隨後把手機遞了過去。
「阿州，」祝明月吐字的音節又乖又軟，「我們堵在路上了，可能會遲到一會兒。」
她看了一眼李觀棋，解釋道：「不是李秘書的錯，是我換衣服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她側過身去，小聲對賀州說了幾句什麼，大概是撒嬌。
等手機再回到李觀棋手上的時候，賀州的語氣已經和緩了許多，他讓李觀棋帶著祝明月等晚宴用餐時間結束，到拍賣前再進來。
李觀棋等賀州掛了電話，才輕聲對祝明月說：
「謝謝。」
祝明月側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沒有答覆。
那邊賀州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
他的身邊明顯空著一個位置，是留給女伴的。
他在的這一圓桌都是貴賓，或男或女都帶了伴兒，只有他和對面坐著的謝氏新任總裁謝行驍大眼瞪小眼，兩人都是獨身。
謝崢在世時，賀州的寰宇和謝氏常有合作，關係還行，所以主辦方排桌時把賀州和謝行驍放到了一桌。
謝行驍在這桌算是年輕，待人接物卻很老練，氣質沉穩。
酒過三巡之後有個和謝家關係不錯的老總半真半假關心道：
「謝總出國幾年，怎麼沒帶個外國女朋友回來？那你們家老太太也算是放心了。」
謝行驍敬了他一杯：
「我有喜歡的人的，奶奶知道。」
「是嗎？」那位老總八卦道，「那看來好事將近啊，是哪家小姐啊？」
謝行驍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老總也知道自己問得唐突了，打了個哈哈沉默下來。
「那提前祝謝總情場得利，一切順遂。」
賀州隔著圓桌對謝行驍舉了舉杯子，隨口說了兩句場面話。
原本只是客套，誰知謝行驍也對他舉了舉杯，然後一口飲盡杯中酒。
「有賀總的祝福，一定。」
李觀棋看了眼日曆，才回答道：
「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是海輝的周總主辦的。」
賀州以前還會出席一些非必要的應酬場合，說說場面話。
自從家裡有了個祝明月，連這些場面活動他都不去了。
無他，實在是因為祝明月鼻子實在是太靈了，好像還有點選擇性潔癖。
晚上賀州應酬晚了，帶著一身煙氣酒氣和歡場脂粉香，有時他當晚實在是累極了根本不想洗漱，只想儘快往床上一躺。
現在這一套完全行不通了，不洗漱根本就上不了祝明月的床，因為她聞到那些味兒就犯噁心。
按理說那是賀州家、賀州的臥室，就算祝明月受不了味兒也應該是她自己去別的屋裡睡啊。
實際上是賀州剛進被窩，祝明月就迷迷瞪瞪爬起來要往外走。
「你幹什麼去？」
「我去客臥睡。」
豈有此理，在外為非作歹……咳，辛苦工作了一天的賀總，回家了連個溫香軟玉都抱不著？
抱不著就抱不著唄。
賀州在床上翻了兩個身，摸摸身旁空落落的位置，麻溜爬起來就去衛生間把自己洗漱乾淨了，連嘴裡都噴了兩遍口腔清新噴霧。
大搖大擺地走進次臥，把用被子把自己團成個糰子的祝明月連人帶被子一起端回主臥了。
他低頭親親祝明月的額頭，滿意地哼哼：
「你還想去次臥睡？你只能和我一起睡。」
心滿意足的賀州摟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好眠眠了，似乎睡熟了的祝明月蹭了蹭他結實的胸膛，像是對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這會兒賀州想起晚上的慈善晚宴，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到祝明月一個人在家裡，也沒聽說過她有什麼朋友和小姐妹，也怪可憐的，就對李觀棋道：
「下午你去我家一趟，接上祝明月去買身新衣服，做個妝造，晚上和我一起去晚宴。」
李觀棋到的時候祝明月正在擺弄一束花，午後和煦的陽光在她身上打出好看的光影，柔和又無害的模樣。
祝明月料理那束花很小心仔細，每一根花枝都仔細檢查，泛黃枯萎的葉子都被輕柔摘去，末了還細心在每一片葉子上都噴了點水保鮮。
李觀棋認識這束花，前兩天活動結束他開車送賀州回來，路過一家鮮花店，賀州親自下車去店裡挑了一束花。
那天李觀棋把賀州送到門口就走了，並沒有看見祝明月收到花的反應，想來是很欣喜開心的吧。
李觀棋就站在祝明月身後，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料理這束花，目光一瞬不錯，直到祝明月轉頭問他：
「你在看什麼？」
李觀棋一頓，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抱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祝明月似乎毫不關心：
「那李秘書還真是清閒，跑過來就只是為了想一些事情。」
「人心裡總是有一些放心不下的事情的，有些當時放心不下，後來也就慢慢想開了，有些人卻會一直被困在過去。」
他一開口，祝明月臉上就浮現了一層表面的笑意：
「那李秘書放下了嗎？想開了嗎？」
李觀棋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祝明月臉上的笑意加深，似乎覺得很諷刺：
「你自己都還沒想開的事情，就少來打探別人了吧。」
李觀棋欲言又止：
「我只是覺得……人不能活在過去，放過那些人也是放過自己……趙啟銘的事情已經足夠引起他們的重視，你不能再做更多了。」
祝明月起身，放下了手中修剪花枝的剪刀，目光中一片淡漠：
「趙啟銘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李觀棋頓了一下，緩緩道：
「是我說錯話了，趙啟銘的案子證據充足，兇手已經認罪，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了結了。」
祝明月面無表情越過他往樓上走：
「阿州說你來接我去做妝造，我上樓換件衣服。」
不知是不是兩人的談話耽誤了時間，等做完妝造正好趕上晚高峰，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眼看著是來不及在晚宴開餐前把祝明月送到酒店了，李觀棋只能給賀州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不知電話那頭賀州說了什麼，李觀棋的表情不太好。
「電話給我。」
祝明月朝他伸出手，李觀棋默然，隨後把手機遞了過去。
「阿州，」祝明月吐字的音節又乖又軟，「我們堵在路上了，可能會遲到一會兒。」
她看了一眼李觀棋，解釋道：「不是李秘書的錯，是我換衣服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她側過身去，小聲對賀州說了幾句什麼，大概是撒嬌。
等手機再回到李觀棋手上的時候，賀州的語氣已經和緩了許多，他讓李觀棋帶著祝明月等晚宴用餐時間結束，到拍賣前再進來。
李觀棋等賀州掛了電話，才輕聲對祝明月說：
「謝謝。」
祝明月側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沒有答覆。
那邊賀州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
他的身邊明顯空著一個位置，是留給女伴的。
他在的這一圓桌都是貴賓，或男或女都帶了伴兒，只有他和對面坐著的謝氏新任總裁謝行驍大眼瞪小眼，兩人都是獨身。
謝崢在世時，賀州的寰宇和謝氏常有合作，關係還行，所以主辦方排桌時把賀州和謝行驍放到了一桌。
謝行驍在這桌算是年輕，待人接物卻很老練，氣質沉穩。
酒過三巡之後有個和謝家關係不錯的老總半真半假關心道：
「謝總出國幾年，怎麼沒帶個外國女朋友回來？那你們家老太太也算是放心了。」
謝行驍敬了他一杯：
「我有喜歡的人的，奶奶知道。」
「是嗎？」那位老總八卦道，「那看來好事將近啊，是哪家小姐啊？」
謝行驍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老總也知道自己問得唐突了，打了個哈哈沉默下來。
「那提前祝謝總情場得利，一切順遂。」
賀州隔著圓桌對謝行驍舉了舉杯子，隨口說了兩句場面話。
原本只是客套，誰知謝行驍也對他舉了舉杯，然後一口飲盡杯中酒。
「有賀總的祝福，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