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刀鋒落處才能感同身受
晚上下班前，賀州始終記著晚上要回去陪祝明月吃飯，也記得她早上看起來有點憂鬱的神情。
帶點什麼東西回去哄她開心呢？
賀州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束鬱金香，他從沒幹過親自去花店給人挑花的事兒，遞給祝明月時動作還有些變扭。
祝明月倒是顯得很驚喜：
「給我的？」
「嗯。」
賀州低頭換鞋的功夫，祝明月已經抱著花在客廳里轉了好幾個來回：
「真好看……阿州，你看這花插在哪裡好看？」
話音未落，不等賀州回答，她又轉來轉去撲騰著找花瓶。
明明捧著一大束花行動不便，她卻怎麼也不肯放下。
最後從儲物間裡扒拉出三個風格迥異的花瓶，祝明月又犯了難：
「阿州，你覺得用哪個花瓶好看呢？」
賀州隨手指了一個，祝明月卻不太滿意，背對著賀州不知嘀嘀咕咕什麼，反正沒把花插進去。
賀州無奈：「你先來吃飯。」
王媽的手藝一如往昔，做的菜色香味俱全。
可惜祝明月今天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一會兒跟賀州說他剛剛指的那個花瓶不好，顏色和花色都不太搭，一會兒又說要找找家裡有沒有阿司匹林，找點泡水可以延長花期。
賀州在聽到她說「家裡」時唇角勾出一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弧，隨後給祝明月夾了筷子菜：
「好好吃你的飯吧，吃完飯我陪你挑好不好？」
祝明月這才消停下來。
飯後，祝明月盤腿坐在沙發前擺弄那束花，賀州走過去從後面抱著她，下巴擱在祝明月頸窩裡，一低頭就看到她小心翼翼擺弄花束的動作。
「也不知道阿司匹林管不管用，花要是枯了可怎麼辦呀？」
「枯了就再給你買一束。」
「真的？」
「嗯。」
賀州湊在祝明月頸間聞了聞：
「你用的什麼沐浴露？還挺好聞的。」
祝明月被他的鼻息癢到，微微側頭躲避了一下，很是疑惑：
「咱倆用的同一個沐浴露吧？」
賀州不信：「聞起來不太一樣，你的更好聞。」
他抬手想要摸摸祝明月的臉，祝明月正好一側頭，卻沒完全避開他的動作。
賀州指尖划過祝明月的臉頰，那一瞬間柔弱細膩的觸感像電流一樣擊中了賀州的心。
誰都沒有說話，但祝明月敏銳察覺到空氣里有什麼改變了。
「我……我去給花倒點水。」
「嗯？不許去。」
祝明月還沒站起來就被賀州雙手圈著腰禁錮在了懷裡，沙發和茶几中間的環境狹小又曖昧。
「就在這兒……好不好？」
茶几上的花束沒人去管了，賀州把祝明月壓在地毯上，眼底墨色黑沉沉。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賀州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狂響起來，屏幕上顯示出張遠舟的名字。
賀州皺了皺眉，沒去理他，手機鈴聲響了一會兒就自動掛斷了。
賀州捏著祝明月的腮把人摁在角落裡親，惡意地逼出了一點水聲。
誰知沒過兩分鐘，賀州的手機突然又狂響了起來，這回的來電顯示是趙行簡。
賀州暗罵一聲，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麼回事？！
他帶著火氣接起來：「趙行簡，你最好有正經事兒。」
「賀州，出大事兒了。」
電話那頭趙行簡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散漫輕浮，格外的嚴肅低沉：
「趙啟銘被人殺了。」
審訊室煞白的燈光下，中年男人一臉麻木。
隔著單面玻璃窗，趙行簡站在審訊室外抽菸，腳下是一地的碎菸頭。
賀州走到他身邊，目光審視著裡面的男人，覺得有點眼熟。
「這不是那個……？」
「對，他女兒就是被趙啟銘撞死的。」
男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警察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實際上他是主動自首，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偽裝酒店送餐人員捅死了趙啟銘之後，當場就打了110自首，被十分鐘內趕到的警察現場逮捕。
可是說不通啊，他是怎麼知道趙啟銘現在的住址，並且算好了時間點準確上門的？
是誰把消息透漏給了他？
對此，男人的回答是沉默。
走廊盡頭傳來痛苦的哭聲，是來認屍的趙啟銘父母。
身居高位的上流夫婦已經沒了光鮮體面的樣子，趙啟銘父母都眼眶通紅，得知獨子的死訊後一下子像蒼老了十幾歲。
雖說慈母多敗兒，剛知道趙啟銘撞死了人時趙家父母雖然也怪他不成器，但那是自己家寶貝兒子，能怎麼辦呢？只能想盡了辦法為他活動脫罪，甚至還想把他再送去英國幾年避避風頭。
可現在趙啟銘被受害者父親尋仇捅死了，犯罪嫌疑人就在審訊室里坐著，他們卻連怪誰都不知道了。
刀子不捅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失去子女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到了自己頭上才叫真的感同身受，才知道什麼叫無可奈何。
賀州拍了拍趙行簡的肩膀，趙行簡抹了把臉站起來，眼神陰鷙：
「我就不信我家的地址是給他做夢夢到的，讓我查出來是誰給他通風報信的，老子活扒了他們全家的皮！」
趙啟銘再不成器也是趙家的寶貝，自家人打得罵得，別人動不得。
那人的做法是結結實實給了整個趙家一耳光，就要做好承受趙家怒火的準備。
這時去調銀行卡流水和消息記錄的張遠舟回來了：
「過來看看，警察把來往信息都調出來了。」
……
雖然趙家明令禁止不許新聞媒體再報導趙行簡的事，但是第二天趙行簡的死訊還是見報了。
主流媒體還算克制地陳述事實，網絡營銷號們就無所顧忌的多了，一時之間說什麼的都有，評論區卻大多紛紛叫好，對這樣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報復事件拍手稱快。
趙啟銘的父母簡直要氣瘋了，硬逼著警方不許對外公布更多案件細節，警方也是有苦難言，發布的通報上只能儘量簡明扼要，模稜兩可。
可這年頭民眾都不是傻子了，還是從那些一筆帶過或未曾提及的細節處抽絲剝繭，發現了更多的疑點。
比如受害者父親是從哪兒知道趙啟銘的住址的？高級別墅區的安保系統就這麼不堪一擊，由著這麼一個攜帶兇器、意圖不軌的人進去了？
如果有人在背後幫助受害者父親的話，那這個人會是誰？
這就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前段時間受害者父母收到的那筆百來萬的贊助款，會是同一個人做的嗎？
不只民眾有疑惑，趙家也在不停地向警方施壓，要求徹查個水落石出。
帶點什麼東西回去哄她開心呢？
賀州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束鬱金香，他從沒幹過親自去花店給人挑花的事兒，遞給祝明月時動作還有些變扭。
祝明月倒是顯得很驚喜：
「給我的？」
「嗯。」
賀州低頭換鞋的功夫，祝明月已經抱著花在客廳里轉了好幾個來回：
「真好看……阿州，你看這花插在哪裡好看？」
話音未落，不等賀州回答，她又轉來轉去撲騰著找花瓶。
明明捧著一大束花行動不便，她卻怎麼也不肯放下。
最後從儲物間裡扒拉出三個風格迥異的花瓶，祝明月又犯了難：
「阿州，你覺得用哪個花瓶好看呢？」
賀州隨手指了一個，祝明月卻不太滿意，背對著賀州不知嘀嘀咕咕什麼，反正沒把花插進去。
賀州無奈：「你先來吃飯。」
王媽的手藝一如往昔，做的菜色香味俱全。
可惜祝明月今天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一會兒跟賀州說他剛剛指的那個花瓶不好，顏色和花色都不太搭，一會兒又說要找找家裡有沒有阿司匹林，找點泡水可以延長花期。
賀州在聽到她說「家裡」時唇角勾出一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弧，隨後給祝明月夾了筷子菜：
「好好吃你的飯吧，吃完飯我陪你挑好不好？」
祝明月這才消停下來。
飯後，祝明月盤腿坐在沙發前擺弄那束花，賀州走過去從後面抱著她，下巴擱在祝明月頸窩裡，一低頭就看到她小心翼翼擺弄花束的動作。
「也不知道阿司匹林管不管用，花要是枯了可怎麼辦呀？」
「枯了就再給你買一束。」
「真的？」
「嗯。」
賀州湊在祝明月頸間聞了聞：
「你用的什麼沐浴露？還挺好聞的。」
祝明月被他的鼻息癢到，微微側頭躲避了一下，很是疑惑：
「咱倆用的同一個沐浴露吧？」
賀州不信：「聞起來不太一樣，你的更好聞。」
他抬手想要摸摸祝明月的臉，祝明月正好一側頭，卻沒完全避開他的動作。
賀州指尖划過祝明月的臉頰，那一瞬間柔弱細膩的觸感像電流一樣擊中了賀州的心。
誰都沒有說話，但祝明月敏銳察覺到空氣里有什麼改變了。
「我……我去給花倒點水。」
「嗯？不許去。」
祝明月還沒站起來就被賀州雙手圈著腰禁錮在了懷裡，沙發和茶几中間的環境狹小又曖昧。
「就在這兒……好不好？」
茶几上的花束沒人去管了，賀州把祝明月壓在地毯上，眼底墨色黑沉沉。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賀州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狂響起來，屏幕上顯示出張遠舟的名字。
賀州皺了皺眉，沒去理他，手機鈴聲響了一會兒就自動掛斷了。
賀州捏著祝明月的腮把人摁在角落裡親，惡意地逼出了一點水聲。
誰知沒過兩分鐘，賀州的手機突然又狂響了起來，這回的來電顯示是趙行簡。
賀州暗罵一聲，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麼回事？！
他帶著火氣接起來：「趙行簡，你最好有正經事兒。」
「賀州，出大事兒了。」
電話那頭趙行簡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散漫輕浮，格外的嚴肅低沉：
「趙啟銘被人殺了。」
審訊室煞白的燈光下，中年男人一臉麻木。
隔著單面玻璃窗，趙行簡站在審訊室外抽菸，腳下是一地的碎菸頭。
賀州走到他身邊，目光審視著裡面的男人，覺得有點眼熟。
「這不是那個……？」
「對，他女兒就是被趙啟銘撞死的。」
男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警察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實際上他是主動自首，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偽裝酒店送餐人員捅死了趙啟銘之後，當場就打了110自首，被十分鐘內趕到的警察現場逮捕。
可是說不通啊，他是怎麼知道趙啟銘現在的住址，並且算好了時間點準確上門的？
是誰把消息透漏給了他？
對此，男人的回答是沉默。
走廊盡頭傳來痛苦的哭聲，是來認屍的趙啟銘父母。
身居高位的上流夫婦已經沒了光鮮體面的樣子，趙啟銘父母都眼眶通紅，得知獨子的死訊後一下子像蒼老了十幾歲。
雖說慈母多敗兒，剛知道趙啟銘撞死了人時趙家父母雖然也怪他不成器，但那是自己家寶貝兒子，能怎麼辦呢？只能想盡了辦法為他活動脫罪，甚至還想把他再送去英國幾年避避風頭。
可現在趙啟銘被受害者父親尋仇捅死了，犯罪嫌疑人就在審訊室里坐著，他們卻連怪誰都不知道了。
刀子不捅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失去子女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到了自己頭上才叫真的感同身受，才知道什麼叫無可奈何。
賀州拍了拍趙行簡的肩膀，趙行簡抹了把臉站起來，眼神陰鷙：
「我就不信我家的地址是給他做夢夢到的，讓我查出來是誰給他通風報信的，老子活扒了他們全家的皮！」
趙啟銘再不成器也是趙家的寶貝，自家人打得罵得，別人動不得。
那人的做法是結結實實給了整個趙家一耳光，就要做好承受趙家怒火的準備。
這時去調銀行卡流水和消息記錄的張遠舟回來了：
「過來看看，警察把來往信息都調出來了。」
……
雖然趙家明令禁止不許新聞媒體再報導趙行簡的事，但是第二天趙行簡的死訊還是見報了。
主流媒體還算克制地陳述事實，網絡營銷號們就無所顧忌的多了，一時之間說什麼的都有，評論區卻大多紛紛叫好，對這樣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報復事件拍手稱快。
趙啟銘的父母簡直要氣瘋了，硬逼著警方不許對外公布更多案件細節，警方也是有苦難言，發布的通報上只能儘量簡明扼要，模稜兩可。
可這年頭民眾都不是傻子了，還是從那些一筆帶過或未曾提及的細節處抽絲剝繭，發現了更多的疑點。
比如受害者父親是從哪兒知道趙啟銘的住址的？高級別墅區的安保系統就這麼不堪一擊，由著這麼一個攜帶兇器、意圖不軌的人進去了？
如果有人在背後幫助受害者父親的話，那這個人會是誰？
這就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前段時間受害者父母收到的那筆百來萬的贊助款，會是同一個人做的嗎？
不只民眾有疑惑，趙家也在不停地向警方施壓，要求徹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