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打死也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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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沈月清看著眼前打開的門扇打開,忍不住輕笑,沒了張又蘭的庇佑,沈初雪不過就是一隻紙老虎。

  低頭提裙走進廊坊,兩個夜裡負責守門的丫頭往她眼前一站,直直地要將她攔在門外。

  沈月清有些困頓了,懶得跟她們二人浪費時間。

  「明日父親要我去清點這府上的婢女、婆子還有家丁,不知二位……是打算被發賣出去,還是丟去練兵營充當官妓?」

  一句話,嚇得兩婢女慌忙避開擋住沈月清邁上台階的路。

  剛才火燒清音閣之時,沈滄海對於張又蘭的態度有多明顯,整個府上都看得明白。

  沈月清提裙剛要走在屋子,但見一個青衣婢女推門緩緩從內里走出來,沖沈月清規規矩矩行禮。「大小姐?」

  沈月清記得她,面容與之前沈初雪身邊的那個叫落霞的幾分相似。

  「奴婢秋水,是二小姐身邊的貼身婢女。」不等沈月清問,那丫頭有眼力見地做自我介紹,繼而繼續說著,「我家小姐乏了,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沈月清眼神悠悠地看著她,總覺得這女孩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兒不對。

  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哪兒不對。

  「二小姐臨睡前特意交代奴婢,將偏房的院子打掃出來了,奴婢這便引大小姐過去……」

  沈月清跟著那叫秋水的丫頭去了偏房。

  偏房與這聽雪樓的主屋不過是一牆之隔,推門進去,裡面確實已經收拾妥當,一塵不染、整齊環新。

  「時間不早了,秋水就不打擾大小姐休息了,奴婢就在門外守著大小姐和二小姐,大小姐再有傳喚奴婢再過來。」說完,那秋水有進有退地離開,臨走還不忘懂事地把門給關上。

  關上門,屋子裡黑蒙蒙一片,沈月清摸索著走去案幾,拿起火摺子點上蠟燭。

  腰身卻莫名被一道有力的手臂緊緊攬住,然後在她發出聲響時穩准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我。」熟悉而令她厭惡頭疼的低沉音色飄進她耳朵。

  她使勁點頭,然後厭惡地掰開他的手,一把推開他攬抱她的手臂。

  繼而老鼠怕貓的模樣,躲開他八丈遠。

  裴玉珩愣在原地,眼神迷離而又不甘,「就這麼怕我?」

  沈月清哂笑,「我不是怕你,我是討厭你!」末了還補充一句,「我的好妹夫。」

  妹夫?

  對了,她不這樣稱呼,他甚至都忘記了她跟沈初雪同父異母身份的關係。

  沈月清救了一夜的火,嗓子渴得要冒煙,低頭抓起案几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放下水壺的時候才發現,手到之處全是黑乎乎的灰……

  她慌忙拿帕子擦,可是發現越擦越多,開始懷疑自己此刻的形態,慌忙走到銅鏡趴過去一看,「啊!」

  看著自己這黑得發光的一張臉,忍不住驚呼出聲。

  裴玉珩習慣了她這種上躥下跳的性子,假裝視而不見地垂眸看了下自己的手。

  沈月清著急清洗下髒兮兮的自己,不耐煩的語氣,「說吧,你來找我幹嘛?」

  裴玉珩抬頭,「沈月清!」

  沈月清一愣,這是她的大名,是母親給她取的名字。

  「是月清花滿地,江上晚歸人的月清嗎?」裴玉珩聲音低低的帶著磁性。

  沈月清一下子回到母親曾經給她說起她這個名字的由來……

  母親說她出生時難產,生了三天三夜,待沈月清生出來之後,一輪圓月清澈如水,落花在沈府的小院裡鋪了滿地,可是她一直盼望沈滄海能來看望女兒一眼,可那人卻遲遲沒有歸來……

  那一晚之後,娘親對情愛的嚮往和對婚姻美滿之事兒的所有憧憬,全都化成一陣風,隨著那些散落的花瓣,一起消散得無蹤無影。

  「你母親一定是叫你月兒,而非清兒,對不對?」

  他竟然連這個都能想到。

  可是。

  「關你屁事!」說到她的痛楚,她眼裡的厭惡更甚。

  裴玉珩緩緩靠近她,「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問你。」

  今天還真是難得得對她這般「溫柔」和有耐心。


  「問。」沈月清沒好氣,「問了趕緊滾!」

  她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也不想再見到他。

  如今她捨棄那個桑清兒的自由身,恢復真實姓名回來這沈府,一是想徹底擺脫掉裴玉珩對她的掌控,二是要來為母親的死報仇雪恨。

  她不想因為他的出現,打擾了她的籌謀和計劃。

  他看著她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是案几上剛剛被點燃的火焰,瞳孔微微放大,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期待。

  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渴望,仿佛下一秒就能抓住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十年前,你可有去過玄妙觀?」他藏在衣袖的拳頭緊緊握緊,帶了難以形容的壓抑、緊張和期待。

  沈月清看著銅鏡里的五烏黑一團的自己,背對著他,想也不想,「沒有。」

  他似受了刺激,一把將她揪過來,讓她面對向她,言辭激動,黑曜在昏暗的燭光下顫動,帶了懇求,「你好好想想,十年前……十年前你才不過七八歲……你想都不想就敢回答我嗎?」

  她的領口被他揪得緊繃,後頸勒的疼,該死,這男人又要發病了!

  「十年前我還被人販子關在籠子裡像商品一樣兜售,怎麼去你說的那個什麼……什麼觀!」

  她手反握住裴玉珩揪著他領口的手背,「你這樣弄得我很疼,再不放手我就喊了……」

  玄妙觀那幾個月,事關星兒的身世,娘親的秘密。

  別說裴玉珩,就算天王老子來問,她也不可能承認。

  他的眼神變得黯淡,瞳孔微微收縮,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透露出他內心此刻的掙扎與無奈。

  那雙曾經充滿希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失落。

  裴玉珩沒有放手的意思,繼續情緒激動地追問,「好,我再問你,你有沒有……在野狗堆里救過一個孩子?」

  即便她忘了玄妙觀,總也能想起來她曾經那般英勇無畏救人的氣魄。

  那時候的她,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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