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張又蘭哭哭啼啼，「老爺，這些金銀珠寶都是妾身這些年一點點從吃穿用度上存下來的，妾身想著，家有存糧，心裡不慌，妾身也都是為了我們沈家的日後不時之需。」
「若是雪兒日後在夫家過得不好，或者老爺在官場上遇到難處，妾身便能隨時能拿出來應急。」
張又蘭捂著紅腫的臉頰，趴在草木灰的地面上委屈至極地哭訴，「這些年，妾身省吃儉用，兢兢業業地操持這個家，妾身是個什麼樣的心性，老爺不可能不知……」
沈初雪慌忙走過去，俯身在張又蘭身側，將她吃力地攙扶起來，「父親錯怪母親了，母親天不亮就要早早備好父親上朝的所有事務，府中各種操持，人手越發匱乏，母親都是親力親為。」
「難道父親都忘了，之前父親身患惡疾那段時日，都是母親衣不解帶地日夜照顧父親身側，幾天幾夜都不敢合眼……」
母女倆這一唱一和，快把耳朵軟的沈滄海說動容。
沈月清適時的走出來，「爹爹，母親都說了，這些年她處處為了這個家著想，女兒也相信她一個婦道人家花不了幾個錢，母親不會存這麼多金銀珠寶是為了幫外人！」
「一派胡言！老爺，你別聽她亂說，妾身娘家早已沒落，老爺早就不讓妾身與娘家來往，如今只做沈家婦，萬沒有私存家產幫扶娘家的意思。」
張又蘭一怒之下極力自證，可是她這幾句因為惱怒而做出的過激反應，卻已經出賣了她的心中真實想法。
沈滄海倒背著雙手，一派一家之主的道貌岸然，雙眼如炬地盯著張又藍。
他只是耳根子軟，但卻不傻。
這些年。
太醫丞張起死後，張又蘭母家落魄，但沈滄海瞧著，他那大舅子張洛，一個只比自己大半格的從六品蔭官家裡日子過得竟然比自己富足闊綽許多。
平日裡同僚們時常聊起張洛帶著他們一起聽曲喝茶，別提出手多大方，還有她那七八個侄子兒，吃花酒逛窯子鬥毆鬧事，到處需要銀子擺平，好似張家雖然他們沈府這些年日子蕭條，但對於一個小小的虛職殿中侍御史從六品的張洛，卻根本沒有被發難過。
更讓沈滄海蹊蹺的是，這些年以來，張又蘭那些侄子兒和侄女兒似跟她這個姑母十分親和，逢年過節必來探望。
他之前還只是以為張又蘭為人親和，深得晚輩尊重，如今想來，人無利不往，還不是因為她大批地供應銀子往張家送，才換來張家人的尊重和愛戴。
呵！
如此，沈滄海一下子想明白了，這些年，張又蘭一直在他眼前扮柔弱演深情，搞了半天，他不過是她利用來支錢的財神爺。
所以，即便桑玉容給他攢下一座金山銀山，也不夠張又蘭如此持家啊。
「來人，把夫人帶下去。」沈滄海一聲令下。
沈初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爹爹，女兒婚期在即，家中不能沒有主母操持，還請爹爹容母親將這些年來錢財細算再稟，爹爹切不能看著眼前這些裸出之物，就給母親判了罪責。」
沈月清也適時地站出來，「爹爹，妹妹說得對。妹妹的婚期將近，侯府這幾日會不斷將妹妹的聘禮送來，府上無主母登記造冊做主，只怕又亂了帳冊。」
沈初雪拿眼睛刀了沈月清一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沈月清獰笑：是嗎？可是你姐姐我不是啞巴！
沈滄海呼吸一凝，被沈月清提醒到：「清兒啊，你妹妹不日後就要出嫁，府中之事兒，你且與你母親一起操持起來。」
繼而又白了張又蘭一眼，「這幾日你先把手裡的事情交予清兒去打理，我們府上這十八年的出入，你要一筆筆一項項給為夫寫清楚了來報！」
十八年？
呵呵，那是從母親開始留下的財產開始算起啊。
張又蘭私存的那一堆兒金銀珠寶被沈滄海派人一樣樣清理出去。
心裡在滴血，眼神卻看著沾沾自喜的沈月清恨得咬牙切齒，忽然橫生一句，「清兒，為娘讓你來看看這清音閣為何你走後，就會無故起火？」
沈月清正等著她發問。
「母親？」她屈膝行禮，一副自責的表情，「你哪兒是讓女兒來看看，您不是說讓女兒以後就住這清音閣裡面嗎？可是這裡……四處堆滿雜物，女兒見無插腳之處，便簡單收拾一下，本想著燃掉一些清理出來一點兒空擋，晚上有個容身之所，可不想……竟然就燃火起來。」
沈滄海蹙眉，「你讓清兒住清音閣？」
張又蘭否認，「沒有的事兒老爺，妾身只是讓她來此處給老祖宗敬個香！」
興許之前張又蘭這樣說，沈滄海還能相信，可如今，他怎麼可能還信她的話。
「清兒，這清音閣住不得，你且跟著你妹妹先去聽雪樓住著吧。」沈滄海若有所想的說著，「再過一段時間，你妹妹也要出閣，剛好聽這聽雪樓就空下來也不算浪費。」
聽雪樓本來是叫皎月樓，原本是二十年前桑玉容說要建好給他們的大女兒住的。
當時他還打趣桑玉容，怎麼就知道是女兒？
桑玉容笑得一臉俏皮，「這種事兒，還難不到我一個女大夫！」
時隔二十年，沈滄海越來越懷念過去，懷念與桑玉容曾經在一起的朝朝暮暮。
沈月清聞言，自然是喜不自勝，「多謝爹爹，女兒喜歡跟妹妹一起，這樣我們姐妹二人還能彼此有個照應。」
沈初雪反而一臉不悅，正要開口推辭，卻一把被半邊臉還腫著的張又蘭攬住，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多做言語，眼前這事態，於她們母女不利。
沈滄海處理完此處的金銀珠寶，其餘之事兒便交給了沈月清處理，下人們都看得出來，這是老爺有意扶持沈月清在府里的管家地位。
沈月清便帶著沈滄海指派的那些下人在廢墟堆里搬搬挪挪，待滅了所有的火勢，便散了眾人，一身疲憊地回去聽雪樓。
此時，聽雪樓竟然緊閉上了房門。
「沈初雪，我數到三！」沈月清站在門口，對著裡面大聲喊，「你要是還不給姑奶奶我開門，信不信我也一把火燒了這座聽雪樓！」
「若是雪兒日後在夫家過得不好，或者老爺在官場上遇到難處，妾身便能隨時能拿出來應急。」
張又蘭捂著紅腫的臉頰，趴在草木灰的地面上委屈至極地哭訴，「這些年，妾身省吃儉用，兢兢業業地操持這個家，妾身是個什麼樣的心性，老爺不可能不知……」
沈初雪慌忙走過去，俯身在張又蘭身側，將她吃力地攙扶起來，「父親錯怪母親了，母親天不亮就要早早備好父親上朝的所有事務，府中各種操持，人手越發匱乏，母親都是親力親為。」
「難道父親都忘了，之前父親身患惡疾那段時日，都是母親衣不解帶地日夜照顧父親身側，幾天幾夜都不敢合眼……」
母女倆這一唱一和，快把耳朵軟的沈滄海說動容。
沈月清適時的走出來，「爹爹，母親都說了，這些年她處處為了這個家著想，女兒也相信她一個婦道人家花不了幾個錢，母親不會存這麼多金銀珠寶是為了幫外人！」
「一派胡言！老爺，你別聽她亂說，妾身娘家早已沒落，老爺早就不讓妾身與娘家來往，如今只做沈家婦，萬沒有私存家產幫扶娘家的意思。」
張又蘭一怒之下極力自證，可是她這幾句因為惱怒而做出的過激反應，卻已經出賣了她的心中真實想法。
沈滄海倒背著雙手，一派一家之主的道貌岸然，雙眼如炬地盯著張又藍。
他只是耳根子軟，但卻不傻。
這些年。
太醫丞張起死後，張又蘭母家落魄，但沈滄海瞧著，他那大舅子張洛，一個只比自己大半格的從六品蔭官家裡日子過得竟然比自己富足闊綽許多。
平日裡同僚們時常聊起張洛帶著他們一起聽曲喝茶，別提出手多大方，還有她那七八個侄子兒，吃花酒逛窯子鬥毆鬧事，到處需要銀子擺平，好似張家雖然他們沈府這些年日子蕭條，但對於一個小小的虛職殿中侍御史從六品的張洛，卻根本沒有被發難過。
更讓沈滄海蹊蹺的是，這些年以來，張又蘭那些侄子兒和侄女兒似跟她這個姑母十分親和，逢年過節必來探望。
他之前還只是以為張又蘭為人親和，深得晚輩尊重，如今想來，人無利不往，還不是因為她大批地供應銀子往張家送，才換來張家人的尊重和愛戴。
呵！
如此，沈滄海一下子想明白了，這些年，張又蘭一直在他眼前扮柔弱演深情，搞了半天，他不過是她利用來支錢的財神爺。
所以，即便桑玉容給他攢下一座金山銀山，也不夠張又蘭如此持家啊。
「來人，把夫人帶下去。」沈滄海一聲令下。
沈初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爹爹，女兒婚期在即，家中不能沒有主母操持，還請爹爹容母親將這些年來錢財細算再稟，爹爹切不能看著眼前這些裸出之物，就給母親判了罪責。」
沈月清也適時地站出來，「爹爹，妹妹說得對。妹妹的婚期將近，侯府這幾日會不斷將妹妹的聘禮送來，府上無主母登記造冊做主，只怕又亂了帳冊。」
沈初雪拿眼睛刀了沈月清一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沈月清獰笑：是嗎？可是你姐姐我不是啞巴！
沈滄海呼吸一凝，被沈月清提醒到：「清兒啊，你妹妹不日後就要出嫁，府中之事兒，你且與你母親一起操持起來。」
繼而又白了張又蘭一眼，「這幾日你先把手裡的事情交予清兒去打理，我們府上這十八年的出入，你要一筆筆一項項給為夫寫清楚了來報！」
十八年？
呵呵，那是從母親開始留下的財產開始算起啊。
張又蘭私存的那一堆兒金銀珠寶被沈滄海派人一樣樣清理出去。
心裡在滴血，眼神卻看著沾沾自喜的沈月清恨得咬牙切齒，忽然橫生一句，「清兒，為娘讓你來看看這清音閣為何你走後，就會無故起火？」
沈月清正等著她發問。
「母親？」她屈膝行禮，一副自責的表情，「你哪兒是讓女兒來看看，您不是說讓女兒以後就住這清音閣裡面嗎？可是這裡……四處堆滿雜物，女兒見無插腳之處，便簡單收拾一下，本想著燃掉一些清理出來一點兒空擋，晚上有個容身之所，可不想……竟然就燃火起來。」
沈滄海蹙眉，「你讓清兒住清音閣？」
張又蘭否認，「沒有的事兒老爺，妾身只是讓她來此處給老祖宗敬個香！」
興許之前張又蘭這樣說，沈滄海還能相信，可如今，他怎麼可能還信她的話。
「清兒，這清音閣住不得，你且跟著你妹妹先去聽雪樓住著吧。」沈滄海若有所想的說著，「再過一段時間，你妹妹也要出閣，剛好聽這聽雪樓就空下來也不算浪費。」
聽雪樓本來是叫皎月樓，原本是二十年前桑玉容說要建好給他們的大女兒住的。
當時他還打趣桑玉容，怎麼就知道是女兒？
桑玉容笑得一臉俏皮，「這種事兒，還難不到我一個女大夫！」
時隔二十年，沈滄海越來越懷念過去，懷念與桑玉容曾經在一起的朝朝暮暮。
沈月清聞言，自然是喜不自勝，「多謝爹爹，女兒喜歡跟妹妹一起，這樣我們姐妹二人還能彼此有個照應。」
沈初雪反而一臉不悅，正要開口推辭，卻一把被半邊臉還腫著的張又蘭攬住，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多做言語，眼前這事態，於她們母女不利。
沈滄海處理完此處的金銀珠寶，其餘之事兒便交給了沈月清處理，下人們都看得出來，這是老爺有意扶持沈月清在府里的管家地位。
沈月清便帶著沈滄海指派的那些下人在廢墟堆里搬搬挪挪，待滅了所有的火勢，便散了眾人，一身疲憊地回去聽雪樓。
此時，聽雪樓竟然緊閉上了房門。
「沈初雪，我數到三！」沈月清站在門口，對著裡面大聲喊，「你要是還不給姑奶奶我開門，信不信我也一把火燒了這座聽雪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