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雙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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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繞過內宅院門,裴玉珩的目光陡然銳利如鷹,他找到了!

  沈月清正瑟縮在前廳院子裡的角落,髮絲凌亂,衣衫也沾了些塵土,可那雙眼睛卻依舊透著倔強。

  還未等他發作,卻又見旁邊立著一人,竟然是他今日宴請來商議他和雪兒婚事的未來岳父-沈滄海。

  沈滄海雖然人到中年,但一身儒雅風流尚存,握著沈月清一雙手,面上還帶著溫潤寵溺的笑意,此刻他也看到裴玉珩,微微側身,恰好將沈月清擋在身後,仿若一道屏障。

  裴玉珩的腳步瞬間頓住,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愕,繼而是藏了再藏的怒火。

  此時,他藏在衣袖的雙拳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可當目光觸及沈滄海那故作坦然的神情,他硬生生地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怒吼。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裴玉珩只覺得一股酸澀的悶氣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喉結滾動,裴玉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努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桑清兒,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

  沈月清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沈滄海將她護得更緊,道貌岸然的慈祥眉眼:「賢婿,這姑娘犯了什麼錯?需得你這樣鎖住她?」

  就在二人對話之間,勇毅侯府夫婦和張又蘭都紛紛帶人圍了過來。找完一圈兒尋到此處的沈瑞,帶了人瞬間將整個前廳重重圍住。

  張又蘭靠近護著沈月清身前的沈滄海一側,小聲不悅地提醒語氣,「老爺,這是人家侯府的家事,您何苦在此多管閒事?」

  沈滄海白了張又蘭一句,「我的事兒你少管!」

  沈月清聽到夫妻二人這陰陽怪氣的對話,不覺有些想笑。

  當初他們夫婦一起聯手欺凌脅迫母親的時候,沈滄海對張又蘭可不是這般嘴臉?

  「她偷了我的東西,卻不肯還,還日日想逃跑,晚輩無奈之下,便只能先鎖住了她!」

  裴玉珩算是周全的回答了沈滄海的問題,「東西還沒歸還之前,晚輩暫時還不能放了她,還請沈大人將此女還我!」

  沈滄海轉身看向沈月清,「姑娘,你剛剛說是珩公子強逼你為妾,你不肯,他才鎖住你的嗎?」

  沈月清瞬間就氣紅了眼,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怒指向裴玉珩,「大人,他血口噴人!」

  裴玉珩一張溫潤淡然的神仙面容,像是忽然被寒冰侵入。雙眸迸射出兩道冷冽的光,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這世上能有什麼東西如此重要?需要珩公子親自把我一個身份卑微的婢女日日鎖在他自己的屋子裡?」

  「她偷了珩兒專門為沈家小姐準備的金枝玉葉!」大夫人搶先站出來,氣定神閒、理直氣壯地補充。

  「金枝玉葉?」張又蘭一臉驚訝而貪財的表情,「那可是寧國進貢來的無價之寶啊!聽說是由羊脂白玉雕刻成的樹葉和足金的金蟬組成,小巧別致、宛如活物,即便是黑夜之下也能通身金光閃閃,整個濟國也就有三個……」

  說起寶物,張又蘭還真是無師自通。她父親本是宮內太醫丞,自小也算是見過不少好東西。

  但是金枝玉葉,只怕她只有聽說沒有見過的份兒。

  大夫人也只是聽說,皇上賞過裴玉珩一枚金枝玉葉的無價之寶,但她從裴玉珩多次的賞賜清冊里,從來沒看見那東西。

  今日,倒是個機會恰好乍他一乍。

  裴玉珩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大步上前,一把越過沈滄海,扣住她的手腕。沈滄海想要阻攔,卻被他一個眼神逼退。沈月清踉蹌著跌進他懷裡,熟悉的藥草香鑽入鼻腔,瞬間讓他暴躁的胸腔平復許多。

  「桑清兒...「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恐嚇的語氣,「別忘了你的好姐妹花花!」

  沈月清的身子劇烈顫抖起來。

  「賢婿!」沈滄海跨前一步,裴玉珩直接老虎護犢的動作直接扯去身後,「沈大人!」語氣中哪兒還有半分的敬意,鳳眼焯紅。

  沈滄海看他如此醉心女孩的痴迷反應,內心反而更加希望自己的猜測是真,「賢婿,沈某對於這個女孩,有一事想要確認!」

  裴玉珩充滿敵意的眼神放平和幾分,轉頭看看沈月清,再看看眼前的沈滄海。

  張又蘭認真審視著沈月清那張臉,心裡恨得咬牙切齒,這女孩兒三四分像沈滄海,六七分像桑玉容那個賤人……


  沈滄海看著沈月清,音色淡淡地朝裴玉珩回憶說著,「十八年前,老夫本有兩個女兒,一個是賤內所生雪兒,一個是貴妾桑玉容所生女兒月清。」

  裴玉珩再看向沈月清的眼神,瞬間充滿質疑、激動、以及……期待,那一刻心臟在不停地翻滾和躥跳。

  「老夫那貴妾本是我二十五年前趕考途中救下的一名逃難的孤女,我一直將她當作妹妹一般養在身邊,後來我娶了又藍,她尋死覓活,無奈之下,我便與又藍商量納她為妾,本來以為這是對她最好的安排,可是沒曾想她剛有了身孕就鬧著要做我當家的主母……」

  沈月清壓著五臟六腑里的厭惡聽沈滄海顛倒黑白的說著。

  「窮鄉僻壤鄉野里爬出的野丫頭,就是沒規沒矩,不知道掂量下自己的輕重,就憑她一個無媒無聘的貧家女,還妄想鳩占鵲巢?」

  大夫人出言不善,平日裡或許是因為勇毅侯與她寶貝在手心的大兒子世子裴玉明也沒少這些花花事兒,斡旋與在此類女子手中,也是心力交瘁。

  張又蘭臉上堆著聖母般的笑,「我倒是一直覺得沒什麼?只當她命苦,想著主母不主母的身份並不在意,只要夫君心裡好過,總覺得府上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圖個家和萬事興。」

  大夫人諷刺一笑,「你倒是個婦唱夫隨的。」

  沈月清在內心腹誹一笑:這兩個不省心的老女人,過起招來,誰都不讓睡啊!

  沈滄海清了清嗓子,繼續陳述,「又藍想來是不爭不搶的安靜性子,我那貴妾桑玉容鬧騰數月之後,見謀不上這主母之位,便一怒之下撇下我那長女沈月清憤然離家出走。後來又藍見孩子可憐,便把不出滿月的月清抱回屋裡與我那剛出世的二女兒初雪一起養。」

  「對外便宣稱月清和初雪都是她一母雙胎的雙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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